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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幕后黑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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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自家主人的样貌知之甚少,但这只狐狸精却能依样画葫芦地将主人的模样幻化出八九成,一看就是背后有人将消息递给了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闻千古在白龙爪子下颤颤巍巍地说道。
看着闻千古飘忽不定的眼神,白龙就明白过来这人是在撒谎,他也丧失了耐心,干脆直接从玉锦袋(储物空间袋)中拿出雁砱刀对着闻千古的脚就砍了过去:“我没心思跟你耗了,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先受我一刀!”
将消息透给自己的幕后之人闻千古惹不起,要是把他出卖了等到自己再见到他时估计这条小命也就活到头了,所以闻千古才会在之前硬撑着不肯讲,没成想遇到白龙这个不讲理的,不用等到以后,现在立刻马上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
“我讲,我讲,快停下!”闻千古本着能多活一时是一时的想法将幕后之人的姓名说了出来,听到那人名字后,白龙狗躯一震,思索片刻后仰天长嚎一声,不一会儿,便召唤出数只野狼。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来了,白龙便将闻千古交给了它们:“带回去给主人,他知道该怎么办。对了,别走烈火山,绕一圈从岩池走。”
这边白龙正在飞速往回赶,那边白团终于将万面鬼的头接好了,看着对方挺着苍白的脸颊、支离破碎的身体仍然咬着牙死撑到底地无声反抗的样子,不禁称赞一声:真是身残志坚的好榜样。
……
双方默默僵持了半个时辰后,白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白龙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你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果然,此话一出,白龙余威犹在的破坏力让万面鬼立刻闻风丧胆,紧闭的眼睛迅速睁开,像倒豆子一样劈哩叭啦将自己那点底透了个精光:“我之所以打乾坤铃的主意,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乾坤铃可以医白骨长肉身,逆天改命,让人起死回生。
这些年来我因为丧失肉身,于修炼上种下弊端,师傅说正因为我是无心之人,没有常人的七情六欲,天劫无法降临到我身上,何谈得道升天?
所以当我得知乾坤铃的消息后,便不假思索地加入了这个计划。
我早就意识到这是他人做好的一个圈套,但我还是心甘情愿地当了诱饵,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太会拿捏人心了!”
听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到重点上,就在白团打算放弃救他一命的想法,思考着要不要放任白龙回来好好收拾他一顿时,鄞廣话锋一转进入了主题:“那人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记得他身形仿若幼童,声音确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腔调,脸上戴着一个狐狸面罩将整张脸除了一双眼睛外捂得严严实实,”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白团暗叹:难不成此行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就在白龙招呼来刚刚睡醒的楚千俞和马上就要睡着了的白面决定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鄞廣又吭声了:“我拿这个消息换我一条命,关于那个人有三个特征,虽然不能描绘出他全部的信息,但是我保证,只要你们能和他碰上面,认出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面对鄞廣信誓旦旦的保证,白团已经丧失了听他讲下去的欲望,“我对你的小命不感兴趣,对那个幕后黑手的兴趣也是可有可无,之所以打听完全是因为我胆小怕事,打听清楚了幕后黑手的样子才能避着他走,现在想想这次完全就是运气不佳点背撞上了,以后见着他的机会估计微乎其微。
只是我奉劝你一句,你要是再磨蹭下去,对你小命感兴趣的那个人就要回来了!”白团算了算白龙离开的时间,想着他应该快回来了。
“那个人虽然利用法术变化了身形,但他的右手有六根手指,腿脚不是很利索有点跛,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异瞳,这样的人在三界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只要你们想找,其实并不难。”果然白龙很好使,只要对鄞廣提他的名字,话直接就滚出来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白团看着远处卷起了一股沙尘暴,赶紧呼来楚千俞让他化作金龙,然后指使他用它长长的尾巴将鄞廣扫向远方……
被迫风中凌乱的鄞廣本人表示:早知道这样,你不如别放我走!
白龙卷着风沙奔回到了伙伴身旁,低头一看却没有发现万面鬼的身影,困惑地看着白团问道:“人呢?”
“刚刚一阵龙卷风刮过,连人带沙卷跑了,”白团撒起谎来真是脸都不红。
白龙低头闻了闻鄞廣之前躺过的位置,看了看地面上风吹过留下的痕迹,很是确定地点了点头:白团没骗他,人是凭空消失的。
因为路途遥远,加上体力透支严重(楚千俞大战后伤了元气,白龙纯属是体力消耗太多),在白团的组织下,四人买下了附近村民的驴车,悠哉悠哉地架着车往回走。
等到白洛尘带着白朗赶到戮山镇后,久等没有消息,便知道意外发生了,于是只好追寻着一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到了烈火山,发现这里还存留着大战后的痕迹——楚千俞将闻千古拍进岩石里时留下的爪印,白洛尘和白朗合计一番之后,就转身打道回府了。
刚刚回到九霄派,白洛尘就收到了白茵传来的消息——在酒窖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白泽。
白洛尘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白泽,不放心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白茵问道:“这个百日醉该不伤身体吧?”
白茵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看了眼白泽神情无奈地说道:“百日醉伤不伤身体我不知道,一百天不吃饭倒是挺伤身体的。”
“算了,就当他练习辟谷了,”白洛尘想起之前自己强行让白泽辟谷,结果这家伙两天不到就饿晕了过去,现如今这个机会刚好,也算是一种修炼了。
……
“他们回来了,”时隔半个月白朗从瑶镜里再次看到自己的小徒弟时心情很是激动,呼喊一声之后便朝着前院跑去。
“真是悠闲啊!”白洛尘闻言抬头看了看白泽房间里的瑶镜,里面映照出四人驾着一辆驴车,慢慢悠悠不急不慢地往回走,那闲情惬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游玩归来的。
“我去看看,”白洛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低头思考了片刻也抬脚跟了上去。
白面他们刚刚进山门就看见自家师傅远远地赶来迎接自己,顿时高兴地手舞足蹈,急忙让楚千俞把车停下自己跳了下去,然后朝着师父扑了过去:“师父,我好想你啊!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白朗一把将人拦腰接住抱个满怀,然后伸手挨着摸了摸白面的头、背、腿,仔细观察不难看出他此时眼底盛满了心疼。
温情脉脉的时光总是短暂,久别重逢的激动过后,白朗拎着白面的耳朵问道:“既然脱困了,为什么不早点回家?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贪玩?不知道家里长辈会担心吗?”
直到亲眼目睹了白朗话唠这一幕的三人,才真正相信了白面那天晚上说的秘密:白朗答应过小时候的白面,等他长大了就娶他当媳妇。
“你哥原来说的都是真的,他真不是错把梦境当现实了,”白龙转过头对看呆了的白团说道。看着白朗对着白面视若无人的宠爱,白龙想起了远在天边的某人——哼!谁还不是没人爱的小孩。
“好羡慕,”楚千俞作为一个没人爱的小孩,表现出了真真切切的羡慕嫉妒:白洛尘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对自己?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楚千俞刚刚在心里念叨完,那边白洛尘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白洛尘无视一旁亲亲热热的师徒二人直接来到剩下三人面前说道:“我们去戮山镇没找你们就跑去了烈火山,到那里时你们早已离开,只好先回来从太清老君那里借来了瑶镜才找到了你们的身影,”所以说一行四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暴露在了他人眼前,特别是四人一路上大吃大喝的样子更是让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一干二净。
“大家没事就好,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去兰苑找我,将你们被挟持之后的事讲给我听,”白洛尘挨着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然后转身先离开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转身冲着楚千俞说道:“千俞,你要是不累的话,和我来一趟吧!”
这边楚千俞还沉浸在心上人和自己亲密肢体接触的激动之中,没想到更大的惊喜扑面而来:他叫自己名字了!
看着楚千俞挂着一脸痴笑,带着顺拐的身子飘飘忽忽地跟在白洛尘身后,白龙和白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送给了他一个词语:猥琐。
楚千俞跟着白洛尘回到了他居住的兰苑,兰苑位于九霄派最里边靠近禁地的位置,因为种着满园的兰花而得此名。
兰苑清幽冷僻与世隔绝,后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湾清泉汇成小溪将它围在中间,小溪里养着的几条锦鲤悠闲地在睡莲底下嬉戏,好一派清净宜人的景象。
“来,坐,”白洛尘招呼楚千俞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然后拿起石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递给楚千俞,“我听人说,你原本想拜我为师?”
楚千俞想拜白洛尘为师在九霄派是人尽皆知的事,直到现在还依旧被众人嘲笑,在这之前楚千俞没有生出丝毫的羞耻感反而隐隐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现如今白洛尘这么风清云淡地问了一句反而让他面红耳赤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点点头示意。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已经不再收徒了?”白洛尘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楚千俞心里生出的的旖旎心思。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弄得脸色泛白的楚千俞,白洛尘毫不怜惜地接着说道:“即使我今年收徒,你也不会是我的选择,我看过你的日常考核成绩,委实太差了!”当白洛尘拿到楚千俞满篇标红的日常考核记录时,心头一阵梗塞——自己为人师多年,从未见过天赋如此差习性还如此懒惰的人,他能拜入白泽门下已属侥幸。
楚千俞这会儿心里已经结冰了,从他出生到现在,没有什么比现在这种时刻更让自己难受的了,比爹娘对着自己摇头叹气、族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自己被同族欺辱还要难过……
……
楚千俞回来的时候,白龙正独自坐在桌边享受面团爹娘送给自己的美食,看到楚千俞进来连忙晃了晃手里的馅饼儿冲他招呼他道:“快点过来,给你留的还有呢!”
“他俩呢?”楚千俞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饿虎扑食,反而是垂头丧气地坐到白龙旁边,将眼前一桌的美食视若无睹,支着下巴眼神空洞地看向某处。
“他俩刚回来就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对父母深感歉疚,索性就回家待一天陪陪父母,”白龙两口解决完馅饼儿发现桌上的东西一点都没少,又看了看一旁情绪低落的楚千俞,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对于一向和自己秉持着相同信念的小伙伴居然将“饭比天大”这句话抛之脑后,肯定是有大事发生,重义气的白龙只得暂时放弃了美食,挪着凳子靠近楚千俞,架起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看着情绪低沉的楚千俞再次问道:“你究竟怎么了?是有人给你说什么了吗?”
“你觉得我配当龙吗?”楚千俞紧盯着白龙圆溜溜的眼眸,认真地询问道。
“这有什么配不配的,”白龙不明白楚千俞搞得是哪一出,但看着他受伤的眼神,白龙还是抓了抓脑袋,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开始给楚千俞贴膏药:“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问,人的出生是没有办法选择的,我不懂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确实,这个问题对于一向粗线条且蜜汁自信的白龙来说超纲了。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白龙吗?”白龙这个问题问得好,成功引起了楚千俞的注意:明明是一条狗,却起名叫龙,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难道不是你主人发神经乱起得?”楚千俞想想白龙主人的习性,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才不是,我主人懒得给我起名字,在我化形之前他都管我叫傻狗,”白龙的主人也属实是个怪才了,这么懒的人世间少有,“直到我长大想要主人给我起个名字时,他却让我自己起,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名字,还是主人对我说了一句话给了我思绪,我今天就将这句话送给你,希望你也能同我一样受用终生。”
“他说: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自己的姓名,也不能选择自己的性别、出生阶层、兄弟姐妹……,不能选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是,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父母赋予我们的是躯体,我们得自己赋予自己灵魂。”
楚千俞被白龙的最后一句话震撼到了,久久不能言语。
过了一会儿,楚千俞在白龙的劝慰下重拾信心,接过白龙递给自己的馅饼儿狠狠咬了一口马上满口留香,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真香!”紧接着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和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条龙,”白龙啃着猪蹄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楚千俞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得在心里回了一句:“梦想和痴心妄想是有区别的,跨越物种这种事情怎么能当梦想呢?也是佩服这家伙的主人,怎么养出这么一人的?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