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歌》沐辞鸢

2、蓝裳少女

　　昭和六年，夜帝下诏:虞景王府郡主曦云赐于帝长子楚漓为妃，待成年后行成亲之仪。那日，楚漓七岁，曦云仅满月。
　　西街，人群熙熙攘攘，店铺琳琅满目。“糖葫芦嘞。”“小姐可是要捏个糖人，这个怎样。”“锦裳阁内请…”……
　　茶楼内，蓝裳少女上了二楼，吃着糕点，喝着茶。下面说书人讲得可有意思了，待听客尽散，不觉过了两个时辰。
　　“郡主，我们该回去了。”星儿小声地俯在少女耳边提醒到。
　　少女撇撇嘴，自从宫里的嬷嬷进了王府后，什么事都要管，还得说到她母妃跟前，烦人得很。
　　星儿也想不通，王妃很是疼爱郡主，什么事都依着。倒是近来，因那位，管束了郡主不少。
　　“走吧。”蓝衣少女言。
　　马车上，她靠着边睡着了。星儿担心她嗑着，命车夫驾得慢些。突然，马车急忙停了，少女磕在了马车上。
　　“郡主，你额头都伤红了。”星儿瞧着自家郡主受了伤，也顾不上旁的，忙让车夫回府。
　　前面人太多了，马车动不了。车夫小心地回前处出了点事，一时半刻走不开。
　　蓝裳少女抚着额头，有些疼。星儿忙下马车去问适才发生了何事。
　　一位姑娘身着红衣，手握缰绳，欲想拦着丞相府的马车。却不知为何，拦在了她面前。西街的百姓围着瞧热闹，听见红衣姑娘说，“沈双双，你下来。”
　　沈双双，正是丞相幼女的闺名。
　　蓝裳少女掀开车帘，露出半面容颜，懒懒地答：“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红衣姑娘虽未见她整张脸，便已觉眼前女子绾颜倾世，惊羡地瞧着她。周围的百姓也不知马车上的是谁家的小姐，生得倾城。
　　星儿忙跑回来，挡住自家郡主。在茶楼好歹也是披着面纱的，如今这样，被王妃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说。
　　红衣姑娘翻马而下，不似先前那番无礼。“这位小姐，方才是姜婼得罪了。”
　　姜婼让开一路，让蓝裳少女的马车走了。随后又踏马往丞相府赶去，这时百姓也都散了。
　　虞景王府。
　　曦云往亭月阁走，星儿跟在她身边，小声地说：“郡主，日后还是不要偷偷溜出府，若是王妃知道，星儿会受罚的。”
　　曦云点了点星儿的额头，“星儿，我不会让母妃罚你的。”
　　星儿叹了口气，自家郡主，没有半分世家贵女的方仪。
　　“云儿，今日去了何处？”还未进亭月阁，便见到了虞景王妃。
　　曦云笑了笑，“母妃，云儿还会去哪里，自是去桂嬷嬷那看了会书。”
　　“云儿若不再说实话，母妃便问星儿了。”
　　“星儿。”王妃看向星儿。
　　星儿低下头，不敢看郡主和王妃。
　　“我差人去问过，今日你待了不足半时辰便离开了。”虞景王妃脸上愠怒，“偷偷出去也便罢了，怎惹得桂嬷嬷来我这告状，说曦云郡主不服管教，连宫中教仪嬷嬷也给打了。”
　　“为何不听嬷嬷的话，还将嬷嬷给打了？”王妃问她。
　　原来母妃是要问她这事，曦云挽着王妃的手，将另一只手上的红痕给她看。“母妃，云儿听了话的，只不过是打翻了砚台，嬷嬷便拿鞭子抽了云儿手心。母妃，你看看。”
　　星儿在一旁也帮着说，“好了，母妃知云儿受了委屈，可那嬷嬷是皇后送来的。也罢，云儿若是不想学，便不学了，将她送回宫里。”
　　曦云一听，自是十分欢喜。“嗯。母妃最好了。”
　　“听说永宁寺的竹眠大师回来了，不若过两日你同母妃一起去进香。”
　　“好。”曦云应着。
　　竹眠大师是位高人，听说是有仙缘的，待凡尘事了，便可飞升成仙。永宁寺是夜昭的护国法寺，竹眠大师也深受皇室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