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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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怀特家来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大儿子普罗塞恩时隔一年从学校归来，不论是母亲格温，还是两个弟弟妹妹，都非常高兴。
格温特意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除了烤得外焦里嫩的半只小牛，还有一大盘鲜美的鱼肉冻，以及每人都分到的一盘浓香的奶油南瓜汤，一块香甜的苹果派。
普罗塞恩看着在厨房里忙了大半天才出来的格温，心疼的说:“妈妈，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的，我只是放个假回家而已，又不是过节。”
谁知，正在摆放盘子刀叉的格温一点也不领情，她叉着腰，这样说:“想什么呢你小子！我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儿子。你有吃就快吃，别说些有的没的。”
“格温，你可真有意思。你上周你还念叨儿子要回来了，要为他买些好吃的接风洗尘，现在就不承认了。”坐在凯恩·史密斯身边的男人笑着说。
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麻布衬衣，底下是一条整洁的牛仔裤，脸长得和凯恩有七分像，身材魁梧。
看到他，很容易就知道凯恩的体格和外貌是从哪里继承而来的。
听到史密斯先生——杜兰特·史密斯的话，格温有些气恼的白了他一眼，后者脖子一缩，哈哈一笑。
而坐在杜兰特·史密斯旁的凯恩就显得没那么放松了，他只是埋着头，一个劲的吃着盘子里的面包还有牛肉。
“来，让我们为这个家未来的希望——普罗塞恩·怀特干杯！”杜兰特举起了杯子，里面是苹果酒，而且是特别淡的那种，即使是奎因也分到了小小一杯。
“干杯！”“干杯！”“干杯！”
普罗塞恩看着亲人们很自然的和史密斯先生交谈，尤其是看着母亲格温，她和史密斯先生之间的谈笑，让他很轻易的感觉两人关系很不一般。
“普罗塞恩，你应该感谢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儿子，看看我们的家，能变成这样都是亏了他们。”格温指着房子周围，笑着对普罗塞恩说。
顺着格温手指的方向看去，即使是普罗塞恩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家比原来看起来几乎完全不同了。
破旧的门窗几乎全部都换了新的，过去的墙壁也都刷上了红漆，连他们家屋顶的破洞，也从以前的随意补补变成了现在的严丝合缝，这让他不由得对史密斯先生产生了良好的印象。
听了格温的话，杜兰特·史密斯憨厚的脸上浮现出现了一丝羞赧。
普罗塞恩举起了杯子:“我敬你一杯，史密斯叔叔——”
“叫我杜兰特就好了，我和格温是很好的朋友，不用那么介外。”史密斯先生，或者说杜兰特笑着打断了普罗塞恩。
他自豪的对格温还有其他人说:“别吹我了，其实大部分活都是凯恩完成的。自从给街道的那个老木匠工当学徒以后，这些事他干得又快又漂亮。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出师了！”
说罢，他看向还在闷头苦吃的儿子，“你说是吧，凯恩。”
被自己的父亲夸奖叫到，凯恩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他只是点点头，没有抬头，也不做声。
这让关注着所有人的格温看到了，她开口问起来:“凯恩，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发现，今天的凯恩和平时不大一样，从上桌开始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凯恩挤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无精打采的说:“没什么，格温阿姨，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凯恩这孩子，可能是有些放不开吧。”杜兰特大手随意拍在儿子的肩上，咧着嘴大笑起来，“今天才见到你们几个人一直夸上天的大儿子本人，他可能是担心自己出丑呢，你说是不？”
整个餐桌的氛围很快随着杜兰特的耿直和热情而活跃起来，就连普罗塞恩也喝了好几杯苹果酒。
“对了，请原谅我的好奇，普罗塞恩，我听你妈妈说你在一所私人学校上学，你们整天会学些什么呢？”杜兰特的注意再次来到了普罗塞恩身上。
听了这话，格温目光紧张的看向普罗塞恩，吃饭之前，格温特意叮嘱过他，杜兰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千万不能让对方知道他是一个巫师，并且在一所魔法学校学习的事情。
”呃嗯——”在撒谎之前，普罗塞恩清了清嗓子，“其实和一般的学校差不多。”他在脑袋里一点一点构思着如何不说漏嘴:“我们会学语文和数学，除此之外，学校还会教天文，园艺还有一些东西，例如一些特殊历史，像是中世纪教会捕杀女巫之类的。”
提到女巫，实在是因为他不想完全撒谎，为了让自己宽心，他取巧的把魔法史的一些内容这样说出来。
杜兰特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园艺？那可太棒了，我正巧认识一家需要园丁帮他们打理花园的人，也许你能干这个呢？”
“这个……我才刚刚学一些，应该做不来这个吧？”普罗塞恩额头上冒出了汗。
看出了普罗塞恩的拒绝，格温试图帮他解围:“是啊，普罗塞恩才刚学没多久，万一把人家的园子弄乱可就太不好了。”
”没关系的。”杜兰特一摆手，不在乎的说:“那一户人我很熟，他们其实自己已经打理的很好了，你只要勤劳和细心点，帮他们除除草就好，我相信你绝对做得到。”
被杜兰特这样一说，普罗塞恩惊慌得一下子竟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他脑海里已经想像到自己在麻瓜家里种魔鬼藤的画面，他赶紧一巴掌把自己拍醒。
“可是，那户人家在哪呢？如果很远的话，这里可不大好去啊。”格温还没有放弃。
“这不是问题，凯恩就在那家人的附近做学徒，我叫这小子骑自行车送普罗塞恩就好了，也可以让他们两个熟悉一下。”在普罗塞恩眼里，杜兰特简直成了计划通，什么都想得清清楚楚。
可是杜兰特说要他和凯恩·史密斯相处，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他很是冷淡的说:“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我和凯恩小学时就认识了，我不需要特意来熟悉他了。”
“还有这样一回事？”杜兰特非常惊奇的叫了出来，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你认识普罗塞恩？”
听到这话，凯恩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但是刻意避开了眼神交流，“直到普罗塞恩回来，我才知道我们小学时就认识。”
杜兰特闻言一拍脑袋，大咧咧的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可真是有缘分啊，”他嘴边出现了大大的笑容，对普罗塞恩和凯恩举杯，欢呼道:“为了这两位老同学的重逢，我们再干一杯！”
到了这时，随着大家吃饭，喝酒，整个晚餐逐渐的进入了尾声，杜兰特先生正傻傻大笑，和格温还有普罗塞恩聊得很愉快。
普罗塞恩不得不承认，虽然杜兰特是凯恩的父亲，但是他们两个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人，杜兰特·史密斯为人非常正直，完全恪守着基督徒的教条，虽然最后一条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正当大家聊的欢畅时，在座最小的女孩子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妈？什么是霸凌？”
奎因的声音很童稚，却无比的清楚，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她的问题，这自然包括凯恩·史密斯。
不用照镜子，普罗塞恩就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淡了下去，他看向凯恩，对方的面色有些苍白。
格温则侧着耳朵，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容:“抱歉，亲爱的，你刚才说的是霸凌吗？”
“不，妈妈，你听错了。”奥利弗脸上惊慌的抢答，可这让格温更加怀疑了。
整个桌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格温还有奎因。
格温低头看着一脸天真懵懂的奎因，露出温和的笑容:“奎妮宝贝，你刚才说的是霸凌吗？你从哪儿听来这个词的？”
她像是一个拿着糖果的小贩，用温柔诱导着奎因。
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小女孩缩缩脖子:“我下午听到普罗塞恩和凯恩说话，他们说了，凯恩在学校霸凌普罗塞恩。妈妈，什么是霸凌？那是不好的东西吗？”
小女孩的话像是北风，一下子把整个饭桌上的气氛从热情的夏威夷，吹成了寒冷的北极圈。
肉眼可见的，格温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目光看向凯恩，但是并没有说话，随后，她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杜兰特身上。
后者赔笑着看向格温，笑容难看得不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格温，你们知道的，凯恩不是这种人。是不是，凯恩？”他大声的朝儿子发话。
令他失望的是，凯恩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保持沉默，杜兰特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他像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法官，看着凯恩，逼迫道:“告诉我们，凯恩，奎因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在学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霸凌过普罗塞恩！”
凯恩握着刀叉，腮帮子绷紧得如同铁线一般，他的两条手臂，因为紧张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说啊！”杜兰特声如雷响，像极了发怒的老虎。
啪啦。
手里刀叉跌落在桌上，凯恩低着头，声音颤抖着:
“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