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声的奔溃 压力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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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下着微微的薄雪，北风隔着玻璃窗发出着呼呼的鬼叫声，细小雪白的小雪花掺着雨挤进了门缝里，把门口的水泥地板弄的一滩雪白，好像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似的。房间里奶奶早已经升了暖呼呼的煤火，我躺在床上一连睡了好几天。本来想着送完腊肉在几天就走了，没想到爷爷奶奶盛情难却，就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星期左右了。
“小叶子！起床帮我去买点糑米粉！待会儿煮米酒汤圆吃！你这几天不是馋着要吃吗?”我奶奶在扒着煤炭，捡着菜心对着我说道。
“奶！你等一哈！我先穿个衣服！”
“这个20块钱应该可以买3斤的糯米面了！你包好不要打落了！”我奶奶看着我慌里慌张的忍不住提醒道。
“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不信任我吗？”我微微尬笑道。
……
院子里，柴火旁，竹林边，田地里，都覆上了厚厚的霜雪！我裹着厚实的大衣穿缩在静谧的小巷子里。连空隙里的一角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飘着小雪花，显得格外的压抑。
“啪！啪！啪！”
……
“你们看看他家有干什么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个醉酒的秦汉子又在打他儿子了！”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这么回事！”几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磕着瓜子，交头接耳道。
原本窄小的马路一下子挤满了人，人们说说笑笑着，议论着，仿佛这件事如同家常便饭一样再平常不过似的。
“你TMD竟然敢无视老子！老子生你养你！你这么怎么白眼狼！当时就应该丢你喂狗去！”那个男人抡起了竹制的椅子不由分说的朝着秦岚扔了过去。秦岚微微一躲，那椅子就这样摔在了墙上，碎成了两半，发着噼里啪啦的响声。
“你还敢躲！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那个男人睁着满眼血丝的双眼盯着秦岚看着，神情有一些诧异。因为这小子从来没有还过手过，甚至他打他时，他也从来没有躲过。
今天这小子到底这么了，男人越想越生气。仿佛以前握在手掌心的乖巧的猎物，现在也想反抗他了。他是不能接受这样的，那该死的女人背叛了他，现在连他的儿子也想反了他，这对他是何等的不公平！
男人再一次狠狠地抓住了秦岚的衣领，想往地板上掼，可男孩子并不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任凭男人怎样地拉扯，秦岚都是低着头，咬着牙硬是撑着，一动不动！
只听见窗户的碎裂声，急促的脚步声，扭打在一起的吼叫声，整个二楼都在微微的摇晃着。
“哟！哟！打起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混混在楼下吆喝了起来。
“往死里打！怎么又不打了！”几个混混懵逼道。
“我们要不要去劝劝！”
“我看还是不要去！那男人是个疯子！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的！小心我们好心办坏事！”
“那我们也不能再这样干瞪着！”
“没事！他们父子俩自从搬到这里！就没有一天安生的！就这样的场面不知道闹了好几回了！”
“怎么这样呀！”
“我跟你说是这样的……”
……
几个穿着大红色碎花棉服的大姨堆在楼下闹起了家常！
但就是无一人关心那个还在房间里只有15岁的男孩子！
“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刚买完糑米的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整个马路上围着满满当当的一群人，好奇地向身边一个穿着时髦的阿姨问了一下。
阿姨没有回答我，只是顺手指了指对面那个窗户。
我起初有一点稍稍的疑惑，“姨这是怎么了?”
“又是那对父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既然要闹就不要在住这里了！闹的我们这里也不安生！”姨愁着眉头，大声地嚷嚷着，和她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我难免有些吃惊，看来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很大。
那个窗子怎么这么熟悉，是那个……
当我还苦想着，“啪！”一声重重地摔门声将我唤回了现实。
“那个孩子出来了！”人群中不知道那个人喊了一声。
身穿着白色羊毛衫的他，捂着额头走了出来！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当时看到是他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都立在了原地，静地能听得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秦岚！”怎么会是你！从前一系列关于他的事一一在我脑海里划过。好像之前没有解释清楚的在这一瞬间都解释明白了。
“孩子！你额头上出血了！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一下。”有位心好的妇女看着秦岚额头上流下的细密血痕，伤口出还在“呲！呲！呲！”冒着血忍不住心疼的问道。
“姨！我没事！等会儿去包扎一下就好了！”秦岚声音清冷又不失礼貌的答道。
……
“这娃娃也太惨了吧！这当爹的这么怎么心狠！虎毒还不食子呢？”
“是啊！”
人群里面又热闹了起来！
……
秦岚看着这密密麻麻地人群，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有种满满地羞耻感！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准备迈开步子走时……
“秦岚！你这么样了！”我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大声的喊道。
秦岚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嘈杂的人群。就在那一霎那，我们两眼相对，仿佛如时间定格一般，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慌张与措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
那个少年还是在学校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冷学霸吗？他默默地注时着我，慌张的情绪在那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与死寂！
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神情，那时他在学校里总是一副清冷绝尘的模样，又温柔又体贴！现在的他，才是那个最真实的他吗？我不经默默地心疼起来了。
而就在对视的那几秒，他闪烁着眼神躲避着，竟然转过去了身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跑走了。
“秦岚你等一下！”我立马追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
“秦岚你等一下！”虽然我在后面追着他，但毕竟是男孩子，转眼就消失在我眼前。任凭我这么喊也没有人回答。
“你去哪里了？”我急的哭出了声来。原本天气就很冷，泪花刚流出来，被寒风一吹，很快就把脸冻得通红。但我更担心的是他，额头上还顶着一个这么大的口子，鲜血都染红他胸前的白色羊毛衫，仿佛就像皑皑的白雪上绣上了一朵血红色的梅花。现在他的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感染，甚至以后会在额头上留下一个极其丑陋的疤痕，他自尊心又怎么强，以后该怎么办呀！我越想越担心，心简直悬在了嗓子眼，一阵一阵的心悸着。
“秦岚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出来好不好！”我大声的呼喊着他，但静谧的小巷子里仅仅只有我自己的一遍又一遍回声而已，安静地可怕！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更加的心慌。
“秦岚！”事实证明预感是对的，当我再一次呼喊他名字的时候，由于没踩好台阶，台阶因为天气的原因，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冰，没注意滑一个跟头摔在了地面上。极具的疼痛向我袭来，那种钻心的疼痛仿佛刻进了骨髓一样。我疼的几乎失声。
“秦岚！”我缓了一下，再次哭出了声来。望着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几乎陷入绝望。我尝试站起来，好像是扭到脚脖子一样，又硬生生跌进了雪地里。
“呜！呜！呜！呜！呜！”我摸着泪花，扶着墙想在站起来。可脚一滑，我想这次我肯定要栽进雪地里了。
可没想到自己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隐约能闻的见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
“秦岚！”我大叫了一声。
“嗯！”
听到他的回答时，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啪嗒啪嗒的滴落着。
“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我狠狠地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但双手却被他的羊毛衫上的血渍染的通红。
“你现在怎么样了！说话呀！”我急忙一个转身看着他。
他的脸色苍白的很，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由于寒风的缘故，他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凝固住了。我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幸亏没有那么严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我……我没事！”他还是低着头结巴的说道，没有往日那般的清冷又有那么一点点温柔。
我抬起来了手指了指他额头的伤口，“你这个还疼吗？”
他站在哪里轻轻地摇了摇头，答道：“不疼！”
我看着他现在就是个傻子楞在哪里！又不好意思拆穿他，我顺手揉了揉自己的腿，假装道：“唉呀！都是因为你！现在可好了！我回不去了，你说该怎么办？”我假惺惺抹了抹眼泪，有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的反应。
他还是呆在原地傻傻地站着，寒风凛凛吹拂着他额间细碎的头发。他表情还是那么的平和，看不出来一点情绪！这还是学校那个万人敬仰的秦大神吗？我的手心竟然冒起了虚汗。
“我送你回家吧！毕竟你的脚因我而起！我理应担起这个责任送你回家！”他思考许久才说出了令我满意的答案。
当他说出来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许久才答应他。
“那！”我不好意思转过头小声说道。
他端倪着我的神情，看出了什么，开口道：“我背你吧！这样快一点！”
“这！”
我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蹲下了身，“上来吧！”
“没事吗？”我望着他凸出来的脊椎骨，忍不住心疼道：“还是算了吧！你扶我就可以了！”
“上来！”他好像就像没听我的话一样大声地重复道。
“好！”我轻轻地移了一下身子，抱住了他结实的脖颈，一个俯身爬在了他的背上。
“好了吗？”
“嗯！”
只见他慢慢的起身，抬起了我的双脚，我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他虽然单薄但结实的脊背上。当时我静的能够听到他不急不缓的呼吸声以及我紧张的心跳声。触到脖颈皮肤的手竟然氧氧的，我羞红了脸，整个人的脸都埋进了他的脖颈处。
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的私心了，一来我想的是他能送我回家，二来我想让他去我家，顺便给他包一下伤口，他家我想他暂时是回不去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受冷风吹吧！
他就这样背着我走了十多分钟！“你家在哪里？”他转过了头对着我的脸说道。我俩的脸近的只有一个小拇指那么长。盯着他那双大大的桃花眼，眉目传情那般。
我慌张的别过了眼神，“在……在……就是顺着一直走！不对就是先顺着走，然后看见买蛋糕的一家店在左拐直走两三分钟就到了。”我慌慌张张的说道，羞得再次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只见他轻声笑道，“你是在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我小声地反驳道。
秦岚内心深处突然触动了一下，少女独有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头发磨蹭着他的后颈，痒痒的软软的。就像有一把软软的刷子轻轻地在他心头刮蹭着，渐渐地他的耳尖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不平稳。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下来走走！”
“没事！”
我看着他的耳朵红红的，整个人都喘着气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我是不是很重呀！”
少年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冬日的寂静。
“你说什么呀！你瘦的就像萝卜条一样！哪里重了！”
我听着他那番言语突然感觉有点尴尬！竟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当我问出时！我就开始后悔了！我明显感觉到秦岚的神情恍惚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之前他逃走一样的神情。整个人都充满了低气压。
“要是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更加的了解你！没有别的意思！”我赶紧道歉道。
我俩都沉默了一下，突然他竟笑出了声来，“吓到你了吗？”
“没有！”其实我更多的是心疼你呀！望着你重重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想你肯定是受尽了委屈！
“哈哈哈！跟你说也无妨！不用我说，你已经能猜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吗！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他竟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好像这件事跟他自己一样都无关紧要似的。我只是更加不确定他说的这件事，到底为什么把他怎么弄成了这样！
“对了！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父母不是离异了吗？我被判给了我爸抚养！我爸接受不了我妈背叛了他，于是整日酗酒赌博，把我妈欠他的一一从我身上夺回来……”秦岚边说边笑道，好像这件事是什么玩意！跟他毫不相干！
“秦岚！”我打断了他的说话，小声问了一下他。
秦岚脸上的笑意默默地隐去，“你是不是也在可怜我！”秦岚突然开口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累了！我不觉得你可怜！我觉得你比我更加的坚强！”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我生怕他误会我！
“哈！哈！哈！哈！”秦岚突然笑了起来！“你不要那么着急吗？我只是问一下你！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我没有！”
“秦岚！”我轻轻地悄悄地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以后试着可以找我说说你的心里话！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我知道！”秦岚笑出了声，嘴角微微扬起，好似月牙般的弧度。
“嗯！”
压力不是自己扛就能扛得住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向他人吐露一下自己的心声！或许就不会像之前那么不好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无声的奔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