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甜蜜蜜[年代]》云秞

25、京市大学 读书的时候

　　“赵营长，你爱人收到通知书了吗？”部队同事一听说旁人通知书下来了，碰到赵卫国就会对着他问。

　　每次赵卫国都会回：“今年只是试试水，要是真收到通知书，我会通知大家来吃饭。”

　　其他有心想要看戏的人顿时就没话说了。

　　夏思思是心里有底气，知道自己分数不低，所以在回应家属院人打探的时候，都会笑着说：“暂时还没收到，等收到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而家属院众人则是笑眯眯地应和，但心里全都是不信。

　　冯思宁有时候还会帮着夏思思说话，“听说今年高考题挺难的，就算考不上也正常，大不了明年再考嘛！”同时还会安慰夏思思：“今年考不上也没关系，等明年有经验了，肯定就能考上了。”

　　夏思思也没反驳，就那么笑着应和：“对对。”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其他家属院里，有同样参加高考，但已经收到通知书后。

　　“我就说她考不上吧。”张婶儿纳着鞋底坐在人群中，“她一个农村来的，就算长得跟顾连长家那位一样，可说到底还是农村媳妇儿！大学哪那么好考上？更别说，听说她来之前大字不识一个！”

　　“俺看她之前一直在屋里读书，还以为她真能考上大学哩。”

　　“她在屋里就是在屋里读书啊？你之前没见赵营长一副得意样儿？指不定在屋里干啥呢！”

　　这话一下把话题引到一个挤眉弄眼的氛围中。

　　“你还别说，我前段时间碰到赵营长去领那东西，一下领了好几盒呢！”

　　“真的？”

　　“咋不是真的？”有人接话：“我就住他们旁边，每天夜里跟闹猫一样，咦——”

　　“怪不哩她考不上大学，成天干这事，她要是能考上大学，那才有鬼哩！”

　　夏思思傍晚出去接赵卫国下班，就看到家属院里其他人看她的异样眼光，不过她没出声询问，只假装看不到，笑眯眯地客套完，就出去了。

　　张婶儿等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露出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部队里。

　　赵卫国战友看到夏思思过来，哄笑着对赵卫国打趣：“赵营长，你爱人来接你下班了！”

　　赵卫国扭头看到等在外面的夏思思，大大方方地和战友们道别，这才出去走到夏思思面前，“今天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出去吃吧。”夏思思笑眯眯地回。

　　“好。”赵卫国笑着答应。

　　战友们在窗前看着两人走远，不由心生羡慕。

　　“之前是谁说，赵营长老婆肯定在这待不长久？这不挺恩爱嘛。”

　　“可不是！”有人说：“人不可貌相啊！之前看赵营长那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德行，还以为他老婆来了，两人肯定有的是生闷气。现在这两人，每天蜜里调油，比顾连长那两口子还恩爱！”

　　“我也想要个这样能接我下班的漂亮媳妇儿。”有人叹息：“你说，同样都是老娘做媒，咋我就没这么好的福气？”

　　“说起这个，”他旁边那人冷哼一声，“之前都传他爱人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老妇。现在人家都参加高考了，长得还跟顾连长那城里媳妇一样好，恐怕传那话的人，气得牙根都咬碎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考上？”有人咂嘴，“这要是考不上还好，要是真考上了，赵营长可真是让人忌妒死了！”

　　“不管考上不考上，能参加高考，已经是家属院里数一数二的了。”

　　“也是！”

　　·

　　赵卫国和夏思思并肩走在基地里，感受着来自部队战友投来的目光，已经不像第一次第二次那样羞涩和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能大大方方地接受战友们的目光洗礼。

　　夏思思抠了抠手，有点想牵着或是挽着赵卫国，但是第一次来基地接赵卫国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想牵着赵卫国的手，结果被赵卫国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当时她有点受伤，后来才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赵卫国急切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结巴的样子，还挺搞笑的。

　　“怎么了？”赵卫国听到旁边夏思思突然的笑声，不由扭头问。

　　“没什么。”夏思思笑说：“就是突然想到第一次过来接你，我想牵你手，结果你一下给甩开了，然后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解释，挺好笑的。”

　　赵卫国耳根蔓上红晕，想起当时的情景，抿了抿唇说：“基地里有纪律，不能……”

　　“我知道。”夏思思笑眼弯弯地望着他，“当时没反应过来，但我后面就想明白了。”

　　赵卫国滚了滚喉结，嗓音低沉地嗯了声。

　　“卫国？”赵卫国老领导路过看到赵卫国和夏思思，顿时抬脚走过来。

　　赵卫国听到脚步声，看到老领导，立马抬手敬礼。

　　赵卫国老领导冲着赵卫国点头示意，随即看向夏思思，“小夏同志，怎么样？入学通知寄来了吗？”

　　“还没。”夏思思乖巧摇头。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赵卫国老领导是看过夏思思预选卷的，知道她肯定能考上大学，就是不确定她能不能被京大录取，所以难免多问一句：“你除了京大，还填报了哪所学校？”

　　“就填了京大。”夏思思老实回。

　　这下别说老领导，就连赵卫国都一下看向夏思思。

　　“你就只填了京大？”老领导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模样，最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夏思思叹气，“年轻人有志气很好，但要是受了挫折，我也希望你不要气馁，能有越挫越勇的斗气！”

　　夏思思再次乖巧点头：“我明白。”

　　老领导瞅着夏思思止不住地叹气，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摇头叹息地离开了。

　　夏思思无辜脸看向赵卫国。

　　“没事。”赵卫国虽也是刚知道夏思思除了京大，别的学校一个也没填报，但这是他媳妇儿，不管考不考得上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唯一担心的是夏思思受挫折，因此温声对着夏思思说：“就算今年考不上，等明年有了经验，肯定能考上！”

　　夏思思点头点头再点头。

　　“走吧。”赵卫国主动伸手想牵着夏思思，但在碰到的前一秒又想到这是基地，还是把手收回去，对着她说：“今天天有点凉，吃小馄饨吧？”

　　夏思思温声应好。

　　晚上两人回去，路上碰到家属院里的人，面上依旧亲切客气地寒暄，但是那些人一背过去，立马互相使眼色。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八月底，因为再有几天就到九月份了，而九月就是新生入学报道的时间。

　　如果这几天夏思思再收不到入学通知书，就说明她根本没考上大学。

　　家属院里的人已经认定夏思思没考上。

　　因为同为考生的其他家属院人，该收到通知书的已经收到了，总不能单单落下了夏思思吧？

　　所以众人已经能在明面上戏谑两人了。

　　准确地说，是调侃夏思思。

　　“等到明年这时候，咱们院里就能添丁了吧？”

　　“也不是嫂子说你，你说你读书的时候，怎么还能干那档子事呢？”张婶儿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明年可不能这样了！我们还等着你考上大学，好跟其他家属院里的人，炫耀炫耀呢！”

　　“明年估计考不了。”一人接话：“算算时间，明年这时候就能生了！”

　　“赵营长也都二十好几了，是该有个孩子了。”有人附和。

　　“你们看看，她是不是比来的时候，长胖了点儿？”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夏思思身上。

　　夏思思垂落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是长胖了点儿，哈？”

　　“你最近恶心不恶心？有没有觉得特别想吃酸的或者是辣的？”

　　“保险起见，你还是让赵营长跟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检查啥啊？就他们俩那次数，指定是怀了！”

　　夏思思看着她们言之凿凿地说笑，再也忍不住拉下脸来，就在她准备厉声驳斥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道高嗓门：“夏思思同志在吗？夏思思同志，你入学通知书到了！”

　　张婶儿等人脸上神情僵住。

　　夏思思瞬间穿过她们来到外院。

　　张婶儿等人对视一眼。

　　“入学通知书？不是说，入学通知书早就寄完了吗？她怎么还能收到？”

　　“肯定不是什么好大学！”

　　“我觉着也是！要真是什么好大学，怎么不早寄过来？”

　　“走，去看看！”

　　“恭喜你！”前来送信的战士笑着对夏思思祝贺。

　　“谢谢。”夏思思从他手中把信件接过来，看到京市大学几个字，脸上立马扬起笑容。

　　战士眼神稀奇地看着夏思思，他也听说过关于夏思思的传言，所以在看到装有夏思思入学通知书的信封时，第一时间就给她送了过来，现在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传说中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媳妇，居然考上了京市大学？

　　“哎！”有一人想伸手从夏思思手中把那封装有入学通知书的信封拿到手，没想到被夏思思给躲开了，她立马对夏思思说：“考的什么大学？给俺们看看！”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

　　夏思思才不想给她们看，顿时抬脚往外走说：“之后给你们看，我想第一时间告诉我爱人。”

　　张婶儿等人眼看着夏思思一溜烟儿地跑远，转为对着前来送信的战士问：“同志，她考的什么大学啊？”

　　“什么大学？”战士看着她们，知道夏思思那些传言肯定有她们的功劳，不知揣着什么心思，对着她们说：“京市大学。”

　　“京市大学？”有人瞪大眼，“是首都那个京市大学？”

　　“对。”战士点头，“就是那个京市大学。”

　　“她能考上京市大学！？”那人瞬间声音劈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