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流放北境 暂无性命之 ...
-
凌轩顺着人流也被推到了路旁。
看着他们的方向也正是自己要去的牧府的方向,凌轩也就急忙跟在了后边,顺势看看情况。
谁料到,士兵们去的就是牧府!
牧府的大门是关着的,自家老爷没在家,管家听从少爷吩咐一律关门不见客,就连白天,大门也是关着的。
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的那个人道,“给我把门砸开!”
其余手下还真就去砸了门,须臾之间,门厅规整的牧府,景象瞬间衰败,凌轩哪里亲眼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心惊肉跳,可又无可奈何。
泱泱众士兵,随着大门“嗵”地一声倒地,便冲了进去,像是强盗一般,将府中一干众人统统绑了,过路的百姓,偷摸地瞧着里边的动静,可又闪地老远不敢靠近。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牧南星便被绑了出来,还有他的母亲,家里的管家,嬷嬷,下人,厨子,一个不少……压往了城西的监牢,而牧府也贴上了封条……
凌轩不知该如何,像是傻了眼,这是他在城中唯一一个聊得来的人……
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
而自己就是个手无寸铁小姑娘,一身无用的花架式……
凌轩转头向家的方向跑去,到了内院,天已经黑了,二夫人正焦急地站在台阶上等她,看见凌轩推门进来是安然无恙,二夫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凌轩,你去哪儿了,这么冷的天,我们到处找你,最近几天,千万别出门了,外边不太平”。
二夫人快步走到凌轩跟前,用手暖着凌轩冻得冰凉的手,“快进屋吧,我让绘竹刚热了饭菜……”。
目光呆滞的凌轩看着一脸焦急的母亲,“妈,我,我看见他们抓人了,牧府,牧南星,就是那个神箭牧离家的小公子,他们家全都被抄了,还贴了封条”。
二夫人和绘竹将凌轩拉进屋里,让她坐下,“凌轩,轩儿,这消息我也听说了,今天传来快报,说是牧南星的父亲任务失败被俘,致使朝中皇子和你父亲被困,危在旦夕,皇上判了牧家通敌之罪,并派了护国将军前去营救皇子和你父亲,还不知情况为何,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这几日你可千万别出门了”,二夫人看着凌轩目光游离,满眼的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怕是亲眼看见抄家的情形有些悲从中来,虽格外安慰了几句,却不知,凌轩和牧南星早就相识,告诉她这些,更加受刺激。
“妈,通敌…通敌之罪…通敌啊~怎么会通敌呢,致使父亲被困了,父亲他们…被困住了”,凌轩感觉天塌一般,父亲可是全家的顶梁柱,现在被困,身为女儿却无能为力。
“轩儿,轩儿,你听母亲说,朝堂和战场上的事都是说不准的,你只要安心在家,等你父亲回来就好,其余的都不用放在心上”。
凌轩一个劲的叫着“妈”,连端上来的饭菜也是一口没吃。
绘竹看着凌轩精神不佳,早早端来了水,给凌轩擦拭,洗漱。
凌轩安安静静地躺下,“真的吗?牧南星的父亲,牧离,真的叛国吗?真的害父亲被困?那我和他岂不是成了仇人…仇人…”。
凌轩缓缓睡去,深夜又从梦中惊醒,屋内没有一点灯光,只能借着窗外冰冷的月光看清道路,凌轩摸索着打开门,走到廊台下,寒风刺骨,冰天雪地,呼出的热气瞬间消散,再厚的披风也禁不住。
父亲现在也是这样冷吗?围困的话,没有粮草,水也只能靠融化的雪,这样冰冷,没有火源,众万将士必是尸横遍野,困乏至极……
凌轩一阵揪心。
真的是牧南星的父亲叛国吗?“战场上瞬息万变,谁又说得准”,其中会不会是误会,再说,父辈的事,又何苦牵连后辈,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牧南星,他父亲的所做作为,并不代表他的意愿和人品,更不能迁到他身上,我要去看看他,对,要去看看他……
凌轩醒后就再也没睡过,一整夜……
梅青晤,张绽,方阔等人,趁夜半买通狱卒,前来探望牧南星。
而狱卒也明白其中道理,法外人情,但只容许一个人去,所以,梅青晤算是三人中头脑灵光,大胆心细,张绽和方阔将衣服和还热着的食物全都给了梅青晤。
趁夜色,梅青晤悄悄进了监牢,直冲着最里边专门关押朝廷官员的监牢走去,周围的囚犯,叫喊着冷,饿,甚至有些都已经神志不清,“但愿牧南星和他的家人一切安好”。
梅青晤没有时间迟疑,快步走了进去,牧府阖家上下皆被关押在此。
“南星?!你在吗?”
听见梅青晤的声音,趁着微弱的烛光,牧南星爬起来走到门前,“梅青晤?”
“是我!南星”,梅青晤将衣服和吃食全都递了进去,“这里是衣服,这食盒里是食物,趁热赶紧给她们分了吧”。
牧南星接过,递给了旁边的管事,“管事给他们都分了吧”。
“南星,你母亲呢?她还好吗?”众人皆知牧南星的母亲,自生他那年患了寒疾,本就体弱,又受此磨难。
牧南星看了看,蜷在草席榻上的那个中年女子,瘦弱非常,身上还披着牧南星的衣服,“母亲她还好,今日经此一事,难免心急担忧,现下刚好些”。
梅青晤道:“我是和张绽方阔他俩一起来的,狱卒只让一人进来,所以我就带着东西进来了,见你们现下没有性命之危,我们也就喘口气,提了一天的心”。
牧南星戴着手铐脚镣,平日里不是很魁梧的身材,现在看上去也格外瘦弱,面色也略显疲倦,一个十五岁,正直年少的人都如此模样了,更何况是他的母亲……
牧南星探出手去,拍了拍梅青晤的肩膀,“现在,还好”。
经历此事,梅青晤就算是关系好,也不便直接问最后的审判情况,只是皱着眉问,“需要我们帮什么,我们都尽力帮你!你尽管开口,我们都相信你父亲的忠义,绝不是卖国通敌之人,其中怕是也牵连了其他事,误会在所难免!”
牧南星有些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笑意,带着嘲讽,“当朝为官,做的再好,碰见皇子争储,再高的官职在皇位面前也都是草芥,我庆幸,还能留我和母亲一命”。
“有结果了?!!”
牧南星点点头,说得有些风轻云淡,“流放,北境”。
“北境!”梅青晤一掌拍在监牢的房门上,他之前见过,去了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北境与北盛交界,不单常年寒冷,而且北盛人凶残,时常冒犯边境,觊觎东楚已久,梅青晤的祖父还在京城做官时,曾经的一位好友就是被流放北境,自此要无音讯,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牧南星握住梅青晤的手臂,“去北境也没什么,叛国之罪,株连子女,这结果算轻的了,我需要的衣服你也已经送来了,吃的也有,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麻烦你告诉李家小姐李凌轩,我父亲没有叛国,也绝不会叛国,更不是害她父亲陷入危难的凶手,这中间的误会,实难讲明,还望她……”
“别说了,我会讲明,她该理解的”,梅青晤坚毅的眼神,让牧南星没了其余的牵挂和惦念,“未来险阻,我们不能相互扶持了,你也已经是个男子汉,不再是曾经的牧府小公子,该担起的责任自是不会少,你可千万挺住,我等着你回来的一天”。
牧南星和梅青晤的手扣起,牧南星看看草榻上的母亲和牧府的众人,像是长大了十岁般,从此之后,他们便由牧南星来守护了。
第二天一早,凌轩穿戴好衣服,匆忙跑了出去,经过一夜的审讯,现在肯定已经有结果了,凌轩无人可求,只能祈求上天,可免去所有人的死罪,她希望所有人都活着。
都活着。
凌轩跑到城西的监牢,还没走进,周围的巡逻士兵就将她拦了下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而家里,绘竹端着热水来叫凌轩洗漱,推门只见床上团着被子,衣橱大开,里边少的那件衣服是那件男子服饰,绘竹大惊,怕小姐再做出什么事来,忙跑去找了二夫人。
“夫人”,只见大老远就听见绘竹在喊,“夫人!”
昨夜凌轩刚受了刺激,莫非今天又出了什么事,二夫人忙开门出去,“怎么了?凌轩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她失踪了”,绘竹喘着气,“小姐换了男装!”。
“昨夜凌轩回来说亲眼看见牧府被抄,怕是不妙,莫不是她找牧家的人去寻仇了,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乱子,快!快去找管家派人去寻,快!!!去城西的监牢!”
凌轩穿着披风戴着帽子,在监牢外守了一刻钟,监牢的门开了,里边压出来了很多囚犯,不知是什么身份的,被推到城西的菜市口当场砍了头。
凌轩看着,没有昨天看见牧府的人,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批。
等监牢再开门时,凌轩看到了牧南星,还有他们府中的人,被推到了已经布好的审讯台上,县衙官员,当街审问,以示公允。
凌轩从人群后边挤到前排,看着牧南星,正和他的眼神对上,刚要叫出声,就被管家从后便捂住口,困了起来,而牧南星则是面色凝重,皱着眉,冲凌轩摇了摇头。
凌轩见状,也就安静了下来,“郑伯,这可怎么办,他们是要被砍头了吗?快救救他们啊!”
管家道:“小姐别急,战报上说,牧离叛国,但昨夜在下已经打听了,朝廷没有治牧家死罪,只是削籍流放,暂无性命之忧”。
凌轩担心道,“确定?没有性命之忧吗?”
士兵将所有的围观百姓挡在外围,一道道地宣罪行。
“……以下是叛国之人牧离家眷,牧府下人释奴籍,还百姓身份,牧家自家奴仆,男子充军,女子及牧府家眷流放北境……”
凌轩道,“北境?北境是北边的国界?那是北盛的边界,天寒地冻不说,边疆苦寒,有吃有穿的士兵,都不愿去的地方,他们?!”凌轩说话声音原来越大,引得场上的官员还有牧南星都看向了她。
管家郑伯觉得不妙,一手打在了她的后脖颈,将她打晕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