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之歌》应镜

29、第二章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这样？”日族少年眨了眨眼，“你们精灵确实对人族很重要，不过……你们对我们日族确实没有什么用呀！所以，怎么对你有关系吗？可爱的精灵姐姐。”
　　白色的血液滴到少年的嘴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你血液的味道一点也不好，我觉得还是人血液的味道最好，带上一点腥味和铁的味道，让我很想把它们喝完。”少年回忆。
　　很难想象，这种话是出自于一个看上去只有13、4岁大的少年的嘴里。他似乎根本没有为一个逝去的生命而惋惜，而且……似乎还乐在当时品尝血的回忆中。
　　“当”，一根金色的细线断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日族少年微微皱起了眉，“似乎……还有人来的样子，感觉上……应该会很好玩……”
　　……
　　辰荧踏入了被金色细线包裹的森林，无意识间，他已经碰断了好几根的线了。线断裂时发出的像铃铛一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翁翁作响，让他心烦意乱。
　　他看不见这些线，因为他是人，即使他有光明的力量作为后盾，即使日族的文明已经倒退了许多，他……依然看不见这些线，只因为……他是人。
　　交错的线中，树叶分分合合，像从水面往上看一样，折影从从。阳光照在了线上，折射出了七彩的光线，像彩虹一样美丽的光线，不过……这美丽的颜色却不能带来任何希望，有的……只是死前那一瞬的唯美。
　　那个精灵……到底在哪儿？辰荧渐渐迷失在如凸透镜一样的森林里。
　　没有叫声给他指引，没有地图让他追寻，没有人告诉他该往哪里走。这时，无论有多大的魔力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是人。
　　……有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希望再有多一点的力量，不过……力量有得再多，也是无用的，因为……只要在人这个躯壳中，再多的力量也是不能发挥的。人……真是无用啊！人的力量只会被人利用来利用去，根本没有自己的支配权，还是……其他种族的好……
　　他会这样想不是没有来源的，以前，当他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时，根本没有人会来理睬他，也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不过……当他用自己的力量驱除黑暗之后，他被人推上了主教的位置，天天有人上门来拜访，请求他做事。那些人虚伪的笑容已经让他看腻了，他厌恶，厌恶这些只会认力量的人。
　　不过……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生存在人的社会就要遵循人的法则。直到现在，他还时不时地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如果不是人，那该有多好……
　　黑发的少年倚在树上，挡住了辰荧的去路。少年淡然地用手去触碰那些金色的细线，但……那些细线并没有像对待精灵一样对待他，它们在他面前不敢这么放肆。它们迎合少年的手微微下垂，生怕自己伤到了他。
　　不过……这一切动作在年轻的眼中看来不过是一场哑剧，除了看见少年的手停顿在空中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在做什么，年轻的主教不禁疑惑，木偶戏？还是……！那是！
　　辰荧被少年身后的景所镇静。尽管少年的手遮住了部分的视线，但……那个被吊在空中的白衣精灵却看得如此分明。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样子，身体似乎被分割，只有一些微笑的血脉在连接她的身体，那惨白的脸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白牡丹，在阳光中做最后的挣扎。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辰荧不仅发指，一定……要去就她。
　　于是，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不想，却被黑发少年拦住。
　　“不要拦我，我要去救她！”辰荧愤怒的说。
　　少年转过身，对着辰荧，说：“你救不了她。”
　　“凭什么这么说！我自己觉得可以救她就一定可以。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吗？”他大声反驳。
　　少年伸出手，停在空中，淡淡地问，“你，看得见吗？”
　　“什么？”
　　“看得见我手上的东西吗？”
　　年轻的主教，定了定神，他能看见光在少年手的上方出现了奇异的折射，不过……他却看不见那里有什么实体的东西。
　　“你的手上，没有东西。”他很坚定地说，他确信自己的眼力是不会出错的。
　　黑发少年放下手，冷笑，“连我手上的东西也看不见，你，不可能救她的。回去。”
　　“不。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的手上根本一样东西也没有！你不要用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欺骗我！”
　　“子虚乌有？”少年反问，“那你自己来感受一下。”
　　……愚蠢的人，不要自不量力了，我的耐心没这么好……
　　说着，他停顿在空中的手微微一动，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之后，就有像风一样的东西迅速划过主教身边。
　　叶，落了下来，被割断的半片叶静静的旋落到地上，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血，滴到了叶上，红色的血液轻落到叶，发出了点点轻响，让这出奇静的树林带上了一点生气，也让叶看上去更令人怜惜。
　　辰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一道清晰的血痕落在上面，疼痛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血，渗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受伤？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吗？……
　　年轻的主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惶恐的神情。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的气息，也没有看见眼前的黑发少年用过什么武器，只看见他停顿在空中的手微微一动，接着，自己就受伤了。他确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因为……他看不见那些细线，因为……他是人……
　　树林中出现了响声，很小，很小。稀疏的树影开始晃动，树叶开始摇摆，树林中出现了线被拉紧时的那种紧迫的响声。
　　“……本来想让你快点离开。”黑发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淡然地说，“不过……看上去不可能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