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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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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筝感冒了,脑袋有些发热,鼻塞难受了一上午,她冲了一袋感冒灵依旧不见效果,脑袋沉的提不起精神。
明天就开始上班了,到时候脑子沉沉的很难投入进去,难不保会被组长训斥。
想了想,便去医院打点滴。
她本想打车去医院的,这事方江璃知道后,像是看到了救星,死活要拉着她一块坐谢总的车。
南筝迟疑道:“要不我还是打车去吧?”
让领导送她去医院,她不敢。
方江璃一脸祈求:“我的好筝筝,你就帮帮我吧,昨天谢总说让我今天下午跟他一块谈合作,我不太想去,就编了个谎话说今天要去医院复查,结果谢总说他刚好路过医院,让我坐他的车。”
“而且刚才我还顺嘴跟谢总提了一下你,他说让你也一起。”
他们这小区离医院只有半个小时的距离,不算太远。
南筝不解问:“去谈合作是好事啊,还能增长阅历。”
方江璃苦不堪言道:“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也想多增加阅历,但谢总最近有些反常,我得想办法躲着。”
南筝愣了下:“为什么?”
方江璃一脸的难为情:“好筝筝,这事等我想通了再告诉你行吗。”
她最近脑子都乱乱的,尤其是想到谢总那张脸,更乱了。
南筝理解:“好,别急,等你想通了再说。”
看到这,南筝不禁有些好奇,又提了一嘴:“你不喜欢跟那个谢总一块?”
方江璃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眉间带着愁容:“不喜欢,跟他在一块感觉太压抑了,搞的我整个人都要疯了。”
随即她话锋又一转:“但有一点,他长的挺好看的。”
虽然她挺喜欢帅哥,但一想到那帅哥是自己的上司,他就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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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在小区门口等车,南筝怕自己的感冒传染给别人,提前带了口罩。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大奔稳稳停到二人面前。
谢总摇下车窗,目光落到方江璃身上,笑笑:“上车吧。”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俊雅,一举一动都十分沉稳,他似乎很爱笑,跟她们说话时语气总是温温柔柔的,本就生的好看,有待人礼貌温柔,很难不让人不有好感。
南筝咳了声,看了方江璃一眼,一脸怀疑的使了个眼色,这么好看又温柔的人你跟他在一起会压抑?这分明就是解压。
谢总又道:“南小姐,你坐后座吧。”
南筝刚要点头,就看到方江璃朝她摇头的表情,这…意思是让她拒绝?
方江璃见状,礼貌鞠了个躬道:“谢总,麻烦您送我们去医院了,我跟小筝坐后面就行。”
谢总似乎皱了下眉,盯了她几秒,语气不容置喙:“后面有人了,你先坐前面吧。”
南筝偷偷一笑,看来谢总已经铁了心的要让小璃坐前面,她做了个祝她好运的表情,麻溜的上了后座。
到了车上才发现果然有一人,男人穿着熟悉的羽绒服,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以及轮廓分明的侧脸。
听到车门声,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着事不关己的冷漠,正是是贺九帧。
看到他,南筝一愣,有些惊讶的瞪了瞪眼。
贺九帧怎么在这。
他怎么在谢总的车上,他们两人认识?
突然想到方江璃说谢总本来要带着她去谈合作的,但她找借口逃脱了,既如此,那贺九帧应该就是代替小璃去谈合作的人。
应该是这样没错,她这么想。
贺九帧却率先开问口,语气有些不善:“你去医院做什么?”
南筝惊讶:“你知道?”
贺九帧嗯了声,抬了下头,示意前方,语气孤傲:“听谢厅说的。”
语罢,他又问:“你跟谢厅怎么认识的?”
南筝脸色一变,朝前看了眼,顾不得尴尬,突然靠近他,两人直接拉进了距离。
突如其来的接近让贺九帧一怔,正要问她想做什么时,却看到她眼底的慌张。
贺九帧皱皱眉,搞什么名堂。
她细白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慌乱的看向谢厅的方向,见他没什么反应,她松了口气,小声道:“你怎么能随便叫领导的名字?”
贺九帧:“……”
领导?
没想到是这么个问题,他轻嗤道:“为什么不能叫?”
她知道他性子骄傲,但不知道这么骄傲,私底下叫叫就好了,不能挪到明面上啊。
见状,南筝一脸担忧:“可是他是你老板,这样不会被开除吗。”
贺九帧睥睨她一眼,有些发笑:“他开除我?”
南筝认真点头。
贺九帧冷笑,似在笑她的蠢笨:“他开除不了我。”
南筝被他狂傲的语气吓了一跳,他现在怎么在说话这么嚣张啊,不过也幸好谢总这人脾气好,没说什么。
贺九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南筝还沉浸在贺九帧嚣张的态度中,突然被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她懵道:“什么?”
贺九帧不动声色的看向窗外,语气平淡道:“你去医院干什么?”
南筝这才发现两人离的有些近,她小幅度的挪了挪位置,尴尬的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不自在道:“拿点药,有些感冒了。”
她刚感冒,鼻音还不是很重,别人应该听不出来。
看了眼后座说话的两人,方江璃疑惑,她感觉男人很是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好像就是近期见的。
猛然地,她想起来了,医院,就是那天医院妇产科碰到的,他陪一个女孩来的,当时筝筝说那个女孩是他堂妹。
她偷偷一笑,看来筝筝有事瞒她。
贺九帧啧了声,拧眉问:“怎么感冒的?”
她昨天喝了酒,他尽量给她防着风,回到家就赶紧煮了蜂蜜水,结果还是感冒了。
南筝的身体他清楚,一感冒就是一周,有时还会连带发热,整个人都没力气,经常会难受的掉眼泪,为此,他还带她看过医生,医生除了让他补充营养外就是让锻炼身体,提高免疫力。
跑步也没坚持几天,冬天也不爱吹头发,还总跟他闹小孩子脾气,偶尔还会撒个娇,但大多都是有事求他。
南筝解释道:“可能睡觉的时候着凉了吧,我体质本身就差,稍微不注意就感冒了。”
贺九帧训斥道:“你也知道自己体质差,昨天还敢去喝酒。”
南筝低下头听他训斥,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这副场景,让贺九帧恍惚一瞬。
想到什么,南筝问:“对了,徐风哥跟他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她昨天醉酒回家,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怎么回去的,徐风哥好像也喝了点酒,也不能开车。
贺九帧冷哼一声,眯了眯眼:“放心,他还死不了。”
南筝哦了声,不敢在问了。
半个小时的距离没一会就到了,下了车后,方江璃才算松了口气。
南筝打吊针要在医院待上一会,方江璃在医院陪她。
两人走远后,谢厅挑眉问看向后座的男人,问:“话说她这么去你放心?”
贺九帧冷哼,立刻别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跟她不熟。”
谢厅还是第一次见贺九帧这么死要面子的表情,他强忍着笑:“是吗,不熟,我看你眼睛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贺九帧死不承认,冷漠道:“你看错了。”
谢厅笑笑,也不反驳他的话。
他刚才注意到,那个叫南筝的女生一上车,贺九帧从头到尾就没有淡定过,女生下了车后,他的眼睛还一直粘在人家身上,就差点跳车跟她一块去了。
都这样了还跟他说不熟,谁会信?
看来他当初在公司搞的调值工作,随手指了一人,倒是把九帧的心上人给调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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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祟,南筝有些困了,她坐在那迷迷糊糊睡了会,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输完液了。
她摸了摸脑袋,好像不烫了,除了鼻子还有点不舒服,脑子清醒多了,滴完点滴后又去拿了些药。
刚走出医院门口,碰到了匆忙前来的余婧,她今天像是自己来医院的,身旁没有旁人,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突然碰见他们两个,她没向往常那样对她们冷嘲热讽,而像没看见他们似的,甚至没给一个眼神就匆忙往医院里面赶。
方江璃望着她背影奇怪道:“她今天转性了?”
南筝摇头表示不清楚:“我看她好像有急事,而且气色也不太好。”
方江璃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她要生病了才好呢,我就当老天替我报仇了,她不化妆的时候向来气色不好,切。”
余婧以前可没少跟方江璃使绊子,有时候甚至倒打一耙,领导为此骂了方江璃很多次,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南筝没进盛士以前,余婧跟方江璃就已经在盛士了,她进盛士以后,跟方江璃走的很近,渐渐的,余婧看她也不顺眼,经常拿学历来嘲讽她。
方江璃厌恶至极道:“管她呢,她最好赶紧离开盛士,我可讨厌她了。”
南筝点头认同:“我也不喜欢她。”
余婧属于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个大小姐,最喜欢被人众星捧月,稍微不顺她心她就大喊大闹,还经常把错误推在别人身上,所以她在公司基本没什么朋友。
她男朋友是盛士的,听说是个部门的组长,余婧这次能调回来回来也有他从中说话的份。
“不管她,咱们走。”方江璃气愤道。
她边走边骂:“真是晦气,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刚从医院出来就碰到她。”
南筝还时不时附和她骂两句。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商场逛了会,在二楼路过一家专门卖包的店。
南筝挺喜欢包的,就进去多看了两眼,好巧不巧的相中了一个米色的包包。
包很简单,不是繁杂的,上面没什么装饰,却独独胜在版型上,跟别的包一对比版型就突出更加显而易见了,一下撞到了她的喜好上。
价格倒也优惠,两百多块钱,南筝买了一个,她买包不追求时尚名牌,只要能对她的眼就行。
逛的差不多了,两人吃了些东西便在路边慢悠悠的散步。
夜晚的景色极好,甚至比白天还要来的热闹些,这里灯火繁华,八街九陌,大街上全是来往的年轻人在逛夜市。
路过一个牌子闪着亮光的蛋糕店,在地上打了一圈的光,圈里映照出蛋糕两个字,还是彩色的,这样特别牌子的蛋糕店总有人会多看两眼。
走着走着,方江璃突然问:“筝筝,我记得下周日你生日吧?”
南筝想了下:“好像是。”
方江璃提高了嗓音:“什么叫好像事,你自己生日你都忘了?怎么还没我记性好呢。”
南筝尴尬笑笑:“我不太过生日。”
她确实不太过生日,她这几年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过生日那天,她就当跟往常一样,正常吃喝,并不会说找一堆朋友过来吃饭庆祝,或者买个蛋糕然后吃一顿好的来奖励自己,她从来不会。
她把省下来的钱都存了起来,她算了一下,在过一两年,她攒的钱就应该能付个首付了,每每想到这,她觉得过不过生日都没关系。
方江璃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放心,今年我给你过生日。”
南筝顿时有些惶恐,忙说:“不用,我都已经习惯了,又突然过生日会不习惯。”
方江璃坚持道:“不行,必须过,不过生日那能行啊,多重要的日子啊,你要是再敢拒绝我,就是没拿我当朋友,既然你说以前没过过生日,那你以后的生日就我给你过。”
语罢,方江璃掏出手机,自顾说着:“我查查下周定在哪?”
南筝迟疑道:“其实也不是一个人过生日,有一个人,我每年我生日他都会给我送祝福。”
方江璃顿住:“谁啊。”
南筝:“我学弟。”
方江璃眨眨眼:“看不出来啊。”
南筝:“他还没毕业,但每年都会给我发祝福,说是一直到给我发到我们见面。”
方江璃想想就开始激动:“你不好奇吗?”
南筝如实点头:“有点好奇。”
“他就只是生日的时候给我发,平常我们并不联系,要说熟吧也不是很熟。”
方江璃问:“他从来没要求见过面?”
南筝摇头。
方江璃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你是说这个人从大二开始就给你发信息,说是你大一的学弟,一直都是这样默默跟你发消息,从来不求什么回报,也从来没有说过见面的话。”
南筝犹豫点头。
他确实只有过生日的时候会发,当时以为是班上的同学,结果他一连发了三年,前两年她都没回复过,于是他坚持不懈的发了三年,只要是节日都会有他的祝福,直到第三年的时候她才没忍住问了他是谁,他回复说是她同校的学弟,别的再问他就不愿多说了,奇怪的很。
但还好,每一年,他都是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的人。
方江璃啧啧两声:“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小说里的情节发生在你身上了。”
南筝惊讶:“什么?”
方江璃神秘眨眨眼:“一般这种情况发信息的都是男主角。”
听她这么一说,南筝耳尖瞬间有些红了,有些难为情:“你再说什么啊。”
她总不能告诉方江璃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而且还是曾经她名义上的哥哥吧。
方江璃坏笑,打趣道:“瞧瞧,我说人家是男主角你脸红什么,我又没说你是女主角,怎么还害羞了,哈哈哈。”
南筝难得被她说的脸颊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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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南筝刚到门口就看到贺九帧家的门敞开着,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徐风哥好像也在,似乎一直在注意着门口的动向,看到她回来,徐风朝她招手:“小筝,快进来。”
要进去吗,想到昨天喝醉酒坐在他家沙发上不肯离开的场景她就尴尬的厉害,想到这,南筝显得有些犹豫。
见状,徐风不解的看向贺九帧:“你俩不是和好了么,小筝怎么还不敢进来,还有啊,小筝什么时候住到你隔壁的,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贺九帧似乎对他说的话十分不满,他不耐烦道:“奉劝你得会少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还有,谁告诉你我跟她和好了,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人,我为什么要跟她和好,我又不是自虐狂。”
徐风一噎,他不过是好奇提了一句,竟然被他怼了这么多句,不得不说,九帧最近火气有些大,需要喝点降火的茶。
南筝拘束的进来后,这才发现桌上还摆了几个精致的小菜,两瓶椰奶,看着就色味俱全。
徐风担忧问:“小筝,我听说你感冒了,现在好点了吗。”
南筝正要开口说话,贺九帧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能好才怪。”
徐风:“……”
怎么回事啊又没问你。
南筝见贺九帧脸色不太好,小心的看了眼问:“你在生气吗?”
贺九帧冷笑:“我生什么气,你不要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语罢,不再等南筝说话,他起身大步回了房间。
南筝抿唇,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徐风扶额,暗骂这破脾气。
“小筝,别跟你九帧哥一般见识,这么晚了也饿了吧,吃点夜宵。”
“对了,这盒子里面都是你九帧哥给你买的感冒药,你先拿好了。”徐风递给她一个小药箱,里面全是些平常会用到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南筝接过,有些惊讶问:“这都是九帧哥买的?”
徐风点头:“是啊,还有这些菜也是他让我带的,说什么你感冒了,今天在医院打了吊针,我就赶紧赶来了,说到底这是也怪我,要不是我带你去酒吧,你也不会喝酒,也不会感冒了。”
越说他越自责。
南筝赶紧道:“徐风哥,你可千万别自责,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体质差。”
徐风叹气,摸了摸她的头顶,说:“这几天天冷,穿厚点。”
南筝听话的点头:“我会的。”
徐风又问:“对了,你怎么住在盛士这边的房子。”
南筝想了想,如实回答:“我在盛士上班,这房子是公司分配的。”
徐风瞪了瞪眼,公司分配的?怎么可能啊,这小区里面住的都是一些盛士的高层管理人员,他们有时候工作忙得话暂时回不了家,才会住到这里。
所以,九帧是这么跟小筝说的,想到贺九帧刚才让他少说话,不会就是指这个吧,想到这他赶紧闭上嘴,免得又惹祸上身。
昨天因为带着小筝喝酒的事,他今天被贺九帧明里暗里呛了好几次,心里正郁闷着呢,还是别再来一次了。
想到这,徐风转移话题:“吃点夜宵吧。”
南筝已经吃过了,不是很饿,但又不想辜负了他的好意,想着得会少吃点,她点头:“好,我去叫…九帧哥一起。”
好久没喊了,突然有点不习惯。
到了贺九帧的房间门口,突然没了勇气,她在门前踌躇了会,两只手紧张的搓了搓,又吸了口气,刚要抬起手要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贺九帧手里拿了睡衣从里面出来,像是要去洗澡,看到门口呆住的人,他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你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