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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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高一高二经过了一个暑假回到了学校，基本上都拿着奶茶提着零食，脸上浮现着高三人没有的笑容。
五楼楼梯间的墙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牌子，上面是几个猩红的大字，离高考仅剩303天。
顺着楼梯的墙壁上拉着红底黄字的横幅，“没有人永远是第一，但总有人是第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顺着墙根念了出来。
六楼大厅同样拉着两幅内容不同的横幅，在收纳立柜的背面贴了北大清华人大的校徽。
高三楼层突然就有了高三的氛围。
走到高三文1教室外面没有听到闹声，高梦雨还以为班主任来了。进教室一看，讲台上空无一人，其他地方也没站着个二十岁以上的人。
班上没人说闲话，也没人睡觉吃东西。
一个月考打破了自以为是的幻想，一张成绩单让人看清了现实，几副横幅让人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李洛转过身看到了刚刚进门的纪谨和高梦雨，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给纪谨腾位置。
“谢谢。”纪谨迈着大长腿跨过椅子进了座位。
李洛趁机和杨言对视了一眼，含义不明。
“今天下午都是自习，问题的去外面问。”班长抱着一摞书坐在了讲台上。
窗外飘着几团破棉絮般的乌云，风越来越大，窗帘被吹得像个船帆。风一进教室，草稿纸试卷就被吹得到处翻飞，几个人连忙下座位追纸，场面一度混乱。
“杨言，关下窗户。”杨言起身去关窗户。
“纪谨，用下昨天那个数学题的答案。”纪谨低头在桌兜里给高梦雨找答案。
高梦雨压低头往纪谨的桌兜里看。
“咔……咔……”窗户有些生锈，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尖声，杨言拉着有些吃力。
“我来我来。”高梦雨站起来去帮杨言。
“砰……”像是硬物撞击□□的闷声。教室里的人都抬起头往窗户外边看，脸上震惊的神色都还没来得及退却。
杨言回过神趴在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有……有……”杨言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
高梦雨一听急忙把杨言拉了过来，“李洛你把她拉到你座位上去。”
高梦雨心里突突的跳着，他向楼下看下去。
一个人躺在地上，一滩鲜血混着白色不明物体顺着水泥地面流着，像枯树伸着无数的手在空中抓什么。
“什么情况啊?”有人问道。
这个时候是上课时间，教室又有监控，班上人都不敢跑到窗户边看情况。
高梦雨喉咙有些发紧，他压低声音回答：“有人……跳楼了。”说出这句话时，高梦雨能清晰的感受到汗珠顺着他的脊背滑落。
“我草！！！”
“什么情况！”
“我的天！！！”
热油里惊了水，教室炸开了锅，班上的人都往窗户边涌。
其他班也注意到了有人跳楼，窗户边挤满了人，五六楼沸腾喧闹了起来。
高梦雨坐在了位置上，旁边的一直在往他身边挤。高梦雨往外边挪了挪。
“是不是可以不上课了啊?”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高梦雨低头冷笑了一声。
痛苦，解脱，喧闹，愉悦都揉作一团挤在高梦雨的心中，堵得他喘不过气。
周围还在挤还在闹，还在讨论跳楼为他妈带来的价值。
好他妈烦！！！高梦雨想把桌子掀翻，想一拳打在那些事不关己的人身上。他想大吼大叫，他想疯狂的发泄。
突然耳边感受到了凉意，像是雨后的微风。
一双微凉的手罩在了高梦雨的耳朵上。
“别听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是纪谨。
高梦雨闭上了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全部回教室！马上给我在座位上做好！再有人往外看就扣班级考核分。”
在另一栋楼开会的老师终于发现了，校门口的保安也匆匆往这边赶。
“通知，请各班……班长…马上保持各班……纪律…”学校广播响起，一个老师边喘气边通知，他应该是跑着去的广播室。
班长记起了她的责任，“赶快回座位，不要看了。”
窗户边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了座位。
“好些了吗?”纪谨松开手捏了捏高梦雨的肩。
“嗯，没事了。”
“有什么事给我说行不行?”纪谨停了动作等高梦雨回答。
“行。”高梦雨点了点头。
救护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