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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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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谨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便看见阴影笼罩着一个坐得端正笔直的人。
放下书包,打开壁灯,吴雨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而后盯着纪谨不说话。
吴雨佳已经四十多岁了,即便是画着精致的妆容也能看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知是不是灯光昏黄的问题,整个人看上去有说不尽的疲惫。
“回来了。”吴雨佳仍然维持刚刚的姿势,即便是寒暄都透着点强硬的味道。
“嗯。”纪谨微微点头。
“开学考试考得这么样?”吴佳雨的语气不像一个母亲对待儿子,更像是一个上位者对待下属,冰冷,强硬,不容拒绝。
纪谨微微皱了下眉。
“成绩还没出来。”
吴佳雨颔首,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坐在沙发上注视着纪谨的一举一动。
纪谨懒得说话,收拾完想去房间。
“慢着,我和你爸前几天买了套学区房,你住那里去。”
“这里挺好的。”纪谨淡淡的回答。
“那套房子离学校更近,方便上下学,你已经高三了,时间的宝贵性不用我再跟你多强调了……”
纪谨沉默了一会儿,平淡的说:“谢谢,不用了。”
“你不用担心奶奶,我会请保姆来照顾她的,你在这里,会影响你学习的。”
“不用了。”
见纪谨这副油盐不进,忤逆拒绝的样子,吴佳雨胸口赌着一口气,让她十分不悦。
“高三了,应当以学习为重,其他所有的事都应该放在一边。包括……你喜欢男人这件事。”
“你是想说喜欢男人这件事影响我的学习,还是想说让我不要再喜欢男人?”纪谨笑了笑,“这件事改不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还是喜欢男人。”
“你给我闭嘴!”工作的疲惫和心里的郁结让吴佳雨不顾仪态的吼了出来,“你恶不恶心?!你一个男的,你为什么要学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去喜欢同性!恶心死了。”
“你知道那些外人是怎么看我们的吗?我们养你几十年,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吗?!你还有没有点感恩之心!”最后一句吴佳雨声嘶力竭,似乎要将所以的怒火对着纪谨发泄出来。
纪谨冷笑笑了一声。
“你每次都说这些,你觉得有用吗?”
“还有,你觉得恶心就恶心吧。一直恶心下去也没关系。我不在乎。”纪谨说得很冷静,越往后越有些冰冷,“这些年,我一直用的是外公留给我的钱,你们的钱我一直没动过。卡在电视柜里,密码你自己知道。你要拿回去就拿着,但是得留一半给奶奶,算作你们的感恩之心吧。”
纪谨说完便将门关上,留吴佳雨一人在客厅。
在纪谨出生不久,吴佳雨夫妻二人忙着创业,几乎没有管过纪谨,后来事业有所小成,夫妻却产生嫌隙,虽因财产仍旧保持着夫妻关系,但是都是各过个的,自然也极少想起纪谨这个儿子。
近几年,吴佳雨上了年纪,身体越来越不好,便才想起了她的这个便宜儿子。
好强如吴佳雨,她希望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一旦有人逆反,她便怒不可遏,控制欲便随之增加。
可谁又愿意一个之前从没关心过自己的人,现在一来便要全部掌控自己的生活呢?
得知纪谨是同性恋后,吴佳雨脾气愈发阴晴不定,每时每刻都想“纠正”纪谨的性取向,让他变成一个所谓的“正常人”。
纪谨出于礼貌,一遍一遍的说改不了,但吴佳雨永远固执己见,从来不去听别人的意见。
本就没什么感情的母子关系愈发紧张,到现在,纪谨的礼貌也只是堪堪维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