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在要饭》温子茶

5、网图存一送一？

　　看着金家院子里的各种豪车，林凡空就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来赴宴的了。也是，一块大肥肉呢，这样的好日子、好机会，不显的积极热情点怎么能分上一口呢？

　　金建成还是那副老样子，做什么都要彰显自己权贵人家的身份，大排面是少不了的，别墅门前铺了一层红毯，两边各站一排迎宾，林凡空走过时一齐鞠着躬，“晚上好，林少爷。”

　　林凡空点了点头，走进了大门里，陈响见着他停下了不断向金建成献谄媚的状态，也一改平日的冷淡，用着拙劣的演技想表现出他俩父子关系好的模样。

　　“凡凡，快来给你外公敬酒祝贺。”陈响叫了他的小名，好像他俩真的很亲密似的，林凡空听着有些犯恶心，很久没人叫过了。

　　他记得最后一次听到还是在医院病房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心电检测仪滴滴响声伴随着他妈妈虚弱的声音传到他耳边：“凡……凡凡。”，他顿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等他走到母亲跟前低头听她再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连鼻息声都没了，身旁的心电检测仪再也没响过……

　　林凡空一想起这里心里就一阵酸楚，一股热流向眼睛里涌来，他赶紧揉了揉眼窝，低垂着眉眼拿起一杯酒走到金建成的面前：“生日快乐，外公。”

　　“成年了吗？能喝酒吧。”金建成不咸不淡道，抬头看了看他。

　　林凡空不想多说，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便回到了座位上，面前这人虽是他外公，对他来讲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陌生人更冷血，自己小时候经历的各种遭遇他没少冷眼旁观过。就因为自己的身体里流着他亲生父亲贫贱的血液，自己在他眼里是配不上成为金家这样高贵家族的一份子。

　　“成年了，一晃这么快，今年凡凡就要高考了啊。”陈响试图缓解气氛似的开始接金建成的话。

　　“他没成年，还有几个月。还有，是明年高考。”林凡空刚听着冷笑想说什么，旁边的金倩就笑着开了口，“您最近是忙昏了头吧。”

　　“哦哦，是……瞧我这记性，最近确实忙啊。”陈响表情有些僵硬的说。

　　“是啊，陈总最近在处理一个挺棘手的项目，日日夜夜都忙着呢”陈响旁边坐着的女人赶快的帮着说话，跟真的似的。

　　餐桌上一群人也连忙跟着岔开话题，该献殷勤的献，该搭关系的搭。

　　林凡空看着这女人皱了皱眉，脸上浓妆艳抹，身上穿的特凉快，跟没钱买多点布料的衣服似的，是陈响爱的那款，没品极了。他见过一次，好像是陈响的秘书，现在估计已经爬上了位。

　　陈响身边女人没断过，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带到了金家来。金建成似乎也没意见，不应该的，陈响作为一个女婿，就算妻子过世了，在外面沾的花惹的草也不能带家来，传出去了，当金建成这个岳父不存在不说，还丢了大金家的脸面。金建成可是出了名的在乎名节形象。除非金建成不打算要这个“女婿”了，林凡空有预感，今天这家宴不简单。

　　见林凡空没动什么筷子，金倩帮着他夹了些虾肉，“想什么呢，快吃，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吧。”

　　“是，也就您记得了。”林凡空回了神，夹起虾肉送进嘴里。语气难得的透着一丝委屈。金倩是他妈妈的妹妹，自己少的可怜的算得上快乐的童年记忆里就有金倩的参与，可惜金倩在他妈出事，在他没依靠时出了国。在金家，她算得上是最亲的人了，也是唯一个护着他的人。

　　“哎……我那时候就不该出国的，一想起来我就后悔。连我姐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金倩声音里带上了鼻音。

　　林凡空有些无措，他没安慰过人，只得捏了捏金姨的手。

　　金倩缓了缓情绪，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当年那是没我在，让你受了苦，现在他休想再让你受委屈。”她挺心疼林凡空这孩子的，幸好她姐留了大成股权在他身上，不然这孩子不可能还安然无恙。

　　金建成膝下无子，就生了两个女儿，现在最适合接手金家家业的只有陈响和林凡空了，陈响现在是暗里软磨硬泡的想要林凡空放弃股权。前阵子安排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缠着林凡空不放，被她发现了，也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目前金建成没什么明确的态度，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陈响这种人渣完蛋，丢失金建成在他身上的信任。毕竟“忠诚”是装不出来的。

　　林凡空在家宴快结束的时候去了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发现陈响也跟了过来，站在他旁边，“凡凡啊，是不是生我气了，那些人我已经给教训了一顿，我安排他们就是想劝劝你，你还这么小，拿着那些股权也没什么用，转让给我，等你长大稳重点后我的位置还不是留给你的吗？谁能知道他们这些狗东西还能对你动手……”

　　林凡空觉得好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陈响，这儿就我们两，装什么父子情深啊，借刀杀人在我们之间就没必要好吧？要没你的许可他们有胆量对我动手？像以前那样看我不爽直接上拳头上脚多方便？”

　　陈响连忙朝外看了看，确定有没有人进来，回过头继续他那副伪装，“说什么呢，那是你犯了错，我……”

　　林凡空看着他语气平淡的想用几句谎言来粉饰太平的丑恶模样，心底积压的怒气瞬间冲了上来，那些年自己经历过的伤痛是他妈扯几句慌就能痊愈的了？他握紧了拳头对准陈响还欲说话的脸揍了过去，抓住陈响的领子颤着声音吼道：“我当年在你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他妈怕惹你不高兴！就他妈怕你有事儿没事儿给我来个一拳来个一脚！我有多大能耐犯什么错！少他妈编故事来恶心我！”

　　陈响算是个读书人，弱不禁风的被他用了全力的一拳打的晃了晃，没站稳的倒在了地上，想再爬起来的时候又被林凡空一脚踹回了地上，林凡空眼睛已经染上了红，走到他面前，用膝盖顶着他腹部，抓起他衣领欲再挥一拳。

　　陈响这会嘴角被揍出血了，龇着牙闷哼了一声，也不装了，抬起手想回林凡空一拳被他握住了手。

　　“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小毛孩了，你现在要打也打不过我。”林凡空说着又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沉着脸按着陈响的头逼近了些，压着声音道，“我也提醒下你，我妈死了。现在你之所以能待在这金家，分着一点金家的产业，是因为我。我要怎么着了，和金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你还有什么站得住脚的名分？”

　　陈响盯着他没说话，咬了咬牙，沉默了一会儿从他手里挣扎开了，在洗面池前洗了把脸，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开了。

　　已经没什么心情回餐桌了，哦，本来也没什么心情，现在是没心情的负值。林凡空也洗了把脸给金姨发了条消息便走出了金家。

　　林凡空打了辆的士上了车，今天晚上得回趟家，没错，是家。原来是他妈妈和自己亲生父亲的家。自从亲生父亲骗走母亲的钱人间蒸发后，这儿就只有母亲和自己生活，那会母亲还没疯，留给他许多美好的回忆，里面的摆设他都没动，按原样摆了十几年。

　　现在还挺早，自己这会也因为今晚一通折腾的挺低落烦躁，估计也睡不着。林凡空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机车钥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飙着透透气，在附近的后山腰上。

　　这条道路上没什么人，路也挺平坦，一到晚上就寂静极了。林凡空加了加速，他没带头盔，这样能感受到强劲的风吹在脸上，甚至是风的声音，这种时候他的脑子里就会什么也不想，处在放空状态，释放多余的情绪，回归平静。

　　飙爽了他把车停在自己固定的停车位置，这儿风景好。特别是晚上，因为是高处，从这里看下去，星星点点的都是城市里遍布的霓虹灯，灯火阑珊，万籁俱寂。他喜欢在这儿站一小会儿，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些光影。

　　烟燃尽了，林凡空拍了张照，和自己微信头像差不了多少，但他还是发了个朋友圈。

　　没一会儿，季桐梓给他点了个赞，留言道：“网图存一张妈妈送一张儿子？”

　　林凡空没忍住笑了笑，他都忘了这茬，又找不同角度拍了张夜景发给了季桐梓：“还送了个女儿。”

　　-就没有爸爸吗？季桐梓看到林凡空回自己还觉得挺惊讶，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无视掉。

　　-没有，无性生殖的。林凡空回给季桐梓。

　　-你这是在哪儿？哪天也带我去来个网图呗。季桐梓回。

　　-在我的秘密基地，有机会再说。林凡空回。

　　季桐梓连忙答应着，林凡空竟然没有一口回绝，他很开心。

　　林凡空看着自己打出的“有机会再说”也挺惊讶，自己按平常来说绝对是拒绝的，其实和季桐梓聊了几句也挺意外的，估计是因为季桐梓很大概率是那个小男孩吧。让他放下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心，把他纳入了可接近可相处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