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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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夜幕降临，点点繁星点缀在星空。
下课铃声如约而至，高三的同学纷纷走到走廊里透气，只有零星几位同学像入定般地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其中就包括桑妍。
突然，教室外传来一阵嬉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李雯耐不住，抬头往外一瞥，推了推桑妍， “妍，叶贺回来了耶”
一听到“叶贺”二字，桑妍手中的笔顿了下，随即扭头看向后门，不知不觉，后门外堆了不少同学，模模糊糊地只看见一个神似叶贺的身影，被人簇拥着，同学们还时不时指了指教室里面的人，方向大致是桑妍的座位。
桑妍转回身，回答道： “噢，可能是有事情吧。”
“你说他们艺术生，什么时候结束集训啊？”李雯也开始了和作业作斗争。
“不知道，快写作业啦。”桑妍边回答，边想起了暑假的时候，曾问过叶贺什么时候回校。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干嘛，没那么快就是了。”
“怕你跟不上进度，当不了我的对手！”
“别担心，当你的对手绰绰有余，不聊了，先上课。”
桑妍心绪混乱，很想去教室外，但又不想太明显，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去找叶贺。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拿出抽屉里的数学作业， “雯，你不是想问早上那道数学题吗？我们一起去办公室找老师吧，正好今天数学老师坐班。”
李雯正对着物理题毫无头绪，一听立马答应，跟着桑妍出了教室。一出教室，桑妍便失望了，走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估计是回班了，还刻意地看了眼楼梯。
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意外地不在，桑妍和李雯两人转身就走。
桑妍不相信， “今天周六啊，我记得数学老师说过会来的。”
李雯叹了口气， “可能换班了？到时候再来看下吧。”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下晚自习的时间了，桑妍收拾着书包，跟李雯抱怨着： “今天的物理题好难啊！脑细胞都死好多。”
李雯垂头丧气地答道： “没错，幸好明天周日，能休息一天，不然我就要倒在这个物理手上了。”
两人吐槽着物理，不知不觉回到宿舍。
二
月横中天，正是谈心的绝佳时机，李雯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逮着桑妍，想着彻夜长谈。
李雯和桑妍的床正好是连着的，两人头挨头地睡，李雯漫不经心地问道： “妍，你说叶贺今晚回来是干嘛啊？”
桑妍一时嘴快，接了下去， “学校这边要开会，他顺便回来拿几本书。”
紧接着，李雯小心翼翼地说道： “妍，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叶贺！”
桑妍被惊到了，没反驳， “你怎么知道的？”
问出这句话，桑妍有些后悔，这不明摆着坦白了嘛。李雯捂着嘴，努力克制自己， “这还不简单，刚刚在教室，我跟你说叶贺回来了，你立马转头去找人家，我猜你刚刚就在跟叶贺聊天吧，不然怎么这么清楚别人为什么回来啊。”
桑妍被说得哑口无言，李雯持续进攻， “妍，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叶贺的？”
桑妍的思绪被拉回到高一第一次月考完的晚自习，班主任找到了桑妍，脸上的笑就像止不住一样。
“桑妍，这次月考考得不错，第一名呢！”班主任的手搭在桑妍的肩上。
语文老师接话， “就只是不错吗？跟第二名拉了二十多分呢！我的课代表就是厉害。”
班主任的笑声传遍办公室，很快桑妍就明白了为什么被叫到办公室，因为桑妍考的化学很不理想。
“你说说，你这化学拉了多少后腿，有几道明显不应该错的都错了......”班主任作为桑妍的化学老师，非常的痛心，抓着桑妍进行化学教育。
终于把那张化学卷子讲完了，语文老师不甘下风， “桑妍，这次月考卷在七班语文老师那，你现在去她那把我们班的拿上来。”
“诶，顺便把七班的化学试卷拿给他们课代表，叫他发下去，让同学们订正。”班主任发话了，桑妍不敢不从。
桑妍拿着一沓试卷，最上面的就是分数引入眼帘“95” ，黑色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写得格外好看，桑妍瞬间被这字迹吸引。
来到七班门口，桑妍敲了敲教室门， “请你们班的化学课代表出来下。”
没人站起身，但有人回答， “在办公室挨骂呢，哈哈哈哈......”
桑妍将化学卷子递到第一排同学手中， “老师说，发下去，让同学们订正。”说罢，桑妍便走进办公室， “报告。”
一声清脆的报告，吸引了办公室里面的人，老师挥挥手， “进来吧，语文试卷在后门。”说罢，便继续苦口婆心地说着， “叶贺，你怎么回事？语文作文才得了39分？平时叫你多看些别人的优秀例文，你不看！”
桑妍数着自己班级的试卷，抬头瞟了眼男生，原来他就是叶贺啊。数完之后，桑妍便离开了办公室。
紧接着，老师从桌面抽出一张纸， “这原本是明天才发的优秀例文，我现在就给你，你给我好好看！”
男生拿到纸之后，看了眼名字，小声读出声了， “桑妍？”
三
高一临近选科的时候，同学们都非常浮躁，班上流传起“你选文，我跟着你选文，我们要在一个班！”
班主任趁着班会，跟同学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年轻，不懂得选科的重要性，选文选理可不是随便的事噢，你要是文科不好去到文科班，背书背到傻，你要是理科不好选了理科班，计算计到哭。好自为之啊。”
“大家好好填，回家跟父母商量商量，这可是件大事啊。” ，说着，班主任便将选科表发下来， “桑妍，跟我来一趟。”
“你想好选什么了吗？”班主任拿起水杯。
桑妍捏着选科表， “老师，我想选理科。”
班主任也没有反驳，开始跟桑妍分析， “你选理科确实好过文科，毕竟文科就政治好，其他两科就一般，理科呢化学又不算好，物理就没多大差距，但是我觉得文科你可以学好，历史和地理好好背背。”
桑妍哭丧着脸，毫不避讳地说道： “老师，不是我开玩笑，地理真的好难学啊，初中就没学好过！”
班主任也无奈了， “那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如果非要选理科的话，趁早补化学，多找些化学题做做，你们这一届化学我最看好的就是叶贺了，他学的很透彻，如果你们认识就好了，让他带带你。”
最后，桑妍还是选择了理科。
高一最后一次期末考，第一的宝座被叶贺抢了，气得桑妍几天没好脸色。没过几天，□□上有了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桑妍一看是叶贺，没同意，晾了几天，于心不忍同意了。
叶贺秒回道： “桑妍，你还记得你的作文写了什么吗？”
“干嘛啊。”
“急用啊，我们语文老师下最后通牒，让我假期学习一篇写的好的期末作文，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可是高二不是分班吗？你怎么知道你的语文老师还教你啊？”
另一边的叶贺得瑟起来， “我可是知道分班消息的呢，我们语文老师跟理科班，正好带到我，惨啊！还好我跟你同班，我相信老师应该会对我放松下的，毕竟有你嘛。”
“可是我不记得我作文具体内容了。”
“啊！”又过了几分钟， “没关系，我们老师说了，你就拿你有的作文熏陶熏陶我，就行了。”
“那这周日上午九点，在市中心图书馆门口见，我把我的作文拿给你。”桑妍见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就这样一来一往，桑妍和叶贺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四
高二开学，去到一个全新的班级，大家非常拘谨，桑妍从书包拿出课外书，自顾自地看起来。
就在这时，身边的同学不再沉默，对着门口起哄， “哟，这不是我们的一哥，贺哥嘛，来的可真早啊！”
桑妍一听到“叶贺”两字，抬眼望向门口背对阳光的男生。一束光打在叶贺背后，就似踏光而来。桑妍象征性地笑了笑，相当于打招呼，叶贺发现了，回以微笑。
叶贺快步走到那堆起哄的男生身边，打闹道： “说什么呢！你这么说我的老对手不理我了。”
“噢、噢、噢”一片嘘声响起。
“想什么呢，我们妍姐没把你当对手！”
“就是就是。”
桑妍无奈地摇摇头，只听叶贺说道： “我跟妍姐可是很好的对手，惺惺相惜呢！别想挑拨离间。”
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开始了高二生活。
一次周末放假，桑妍拿着课外练习去到图书馆，打算今天跟化学死磕到底。
学到太阳落山，天空被晕染成橘黄色，桑妍见状，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路过篮球场，夕阳的光撒在球场上，以及挥洒汗水的少年人身上，生活无限好。桑妍眼尖地发现了围网边的叶贺。
“叶贺！”这一声带着不可思议。
叶贺回了头，挥挥手，走向桑妍， “你怎么在这？”又看到不远处的图书馆，了然于心。两人开启新一轮对话，讲到了桑妍刚刚不会做的化学题。
正当桑妍从书包掏出练习册时，一颗做抛体运动的篮球快速投来，桑妍下意识地做了躲闪的动作，叶贺眼疾手快，扬手一挥，身子侧过去，对着那边喊到， “大家打球小心点！”
桑妍定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叶贺的侧脸，那带着少年意气的脸庞，仿佛镀上了光，桑妍眼中全是他。
打球的少年打趣道： “贺哥，我们会注意的！但是请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嘛，你们聊天可是隔着网呢……”
这么一说，两人不好意思起来，叶贺冲着他们使眼色，桑妍忍不住笑出声， “没事，那我先回去啦！再见。”
桑妍摆摆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行走，身后就是一群少年的嬉笑声，那样的张扬，那样的热烈。
五
没等桑妍回忆完，李雯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桑妍手足无措， “可惜了，叶贺好像有喜欢的人。我高一跟他同班，那时候老师在问有谁要学美术，叶贺第一个举手，当时听他朋友说，是为了跟那女生一起集训呢！”
李雯刚说完，就看见桑妍一副不对劲的模样， “这可能是骗人的吧，我也不清楚……”
“反正我觉得他们应该没在一起！高考结束跟叶贺表白，我支持你，妍。”李雯继续安慰道。
桑妍似乎被这消息惊地说不出话，李雯继续道： “但是我感觉，与叶贺最熟的女生是你耶。以我的直觉，他肯定是喜欢……”
桑妍已经不免想起那天下午，教室剩下桑妍和叶贺，桑妍第一次得知叶贺是美术生， “叶贺你居然是美术生！你文化课这么好，怎么会想到学美术啊？”
叶贺偷偷拿出手机，不时地回着消息， “啊，可能是喜欢吧！”
对话戛然而止，桑妍此刻才明白，那时的喜欢，可能不是指美术，而是那个她。
高三枯燥乏味的生活还在继续，每日的乐趣除了逗逗李雯，就是与化学的斗智斗勇。就这样迎来了高三下学期。
六
桑妍抱着试卷，往办公室走去，撞见了叶贺， “叶贺？你的班不是在我们上一楼吗，怎么在这啊？”
“这么不关心我啊，我们美术生一个班，在你们隔壁呢。”
两人的对话陷入僵局，桑妍以去办公室为由，逃离了尴尬。
就在桑妍以为两人的交集到此为止的时候，叶贺找到了桑妍，叶贺手背在后面， “桑妍，我知道你的生日很快到了，我想我送一副画给你吧！毕竟我们这么熟，也不需要多隆重噢。”
“不需要了！”桑妍咬着下唇，低垂着头，急冲冲地回教室。
反正我们也没有很熟，这句话桑妍没说出口……
那幅画没有被接受，就如同桑妍没说出口的爱意。
叶贺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的兄弟纷纷搂着道： “贺哥，你不行啊！这画没送出去啊。”
“去你的，可能是心情不好吧，临近高考了嘛，总会有点压力的。”叶贺的眼神始终跟随着桑妍。
接下来的日子，叶贺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桑妍教室转悠，但又不让桑妍发现。反倒让桑妍的同桌李雯发现了。
一下课，李雯逮住叶贺， “叶贺你干嘛呢！老往我们班看。”
“看看我的兄弟们过得怎么样，你们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啊？”叶贺打着太极。
“累啊！你们不是更累吗？结束了一场战斗，又投入到另一场战斗。”
叶贺敷衍地回答，只听李雯说道： “我还是继续努力吧，还是想跟我的妍一个城市的！”说罢，便走回教室。
“桑妍想去哪啊？”叶贺连忙拉着李雯，道。
“S大啊。”
七
“所以，你就这样让叶贺去了S大？”桑妍红了眼睛，问道。
李雯拉着桑妍，出了KTV包间， “我也没想到你滑档了，去了L大，但我真的没想到叶贺居然去了S大！我就说他肯定喜欢你，你们真的就没有联系过？”
没等桑妍回答，包间里面的同学招呼着， “怎么回事？还不进来聚聚，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
没等到桑妍回答的李雯，拉着桑妍坐回到包间，继续嗨唱着。
桑妍看着时明时灭的手机，苦楚涌上心头，点开叶贺的聊天框，删删减减，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聊天页面的对话还停留在叶贺发的，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
桑妍点下发送， “祝你新婚快乐！”
那天晚上雾散了，不止晚上，不止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