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深诡船镜湖客（上） 鹤族禁地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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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像是被挖去了一个洞，倾泻下流动着碎金的月光瀑布，将湖面笼罩在一片柔和而冰凉的光晕中。
偶尔吹过的风掀不起一丝波澜。湖面就像一块平整的镜子，倒映着树与夜空。几簇橘红色的火苗掠过湖面，其中有的还压近湖面，似乎想看清水里有什么。
在这理应静谧而略有诡异的环境中，岸上嘈杂的人声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一高挑清俊的白衣男子双手搭在额前，焦急地扫视幽蓝的湖面。不一会儿，他有些无奈地打了个响指，湖面上的火苗立刻全部向他飞来。
仔细一看，那些火苗竟全部是皮囊透明、内里燃火的手大的鸟儿，盘旋在男子身周，尖喙一张一合吐出尖锐的声音。
休南立在原地，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待最后一只鸟儿也闭上嘴后，休南摇摇头，一挥右手，将它们全部收入袖口。
“休师兄，可有发现什么了？”从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抬头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休南。
休南低头一笑，习惯性地摸摸何稚的头，温柔道：“含焰也没发现什么。估计有人接近镜湖的消息只是误传。”
身边的十来个同在逍遥楼中习武的弟兄一听这话，本就不乐意的几个人更是炸开了锅。
“误传？休师兄你没搞错吧，我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折腾快一个时辰你就和我说这？”
“就是就是，我可是含泪拒绝了我家小苑的赏月邀请来这的呀！”
“拉倒吧就你？小苑上次看上的可是太史的儿子，您配嘛？”
“害你这什么意思啊，那人不是早死了吗你提他干嘛？！”
······一时间岸边人声鼎沸，大家似乎都因为白费了将近一个时辰而情绪不佳，讲着讲着又要打起来。
这时，一道厉喝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丑鸟给我闭嘴！”虽然大家都对这声音的主人颇有反感，但也都明白得罪了他下场不会多好看，故都闭紧了嘴，并在心里为他们的休师兄点了个蜡。
休南默默地看着走过来的男子，而何稚则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看向湖面。
“误传？你这是在否认我何盛的耳朵？！”立于休南身旁环抱双手的男子声音极尽跋扈凌人，与他一身金紫色锦缎长袍倒是“相得益彰”，“姓休的，你不过一个校尉，敢这样对待嫡亲皇子，可真大胆啊？！”
休南心下嫌恶，但还是在面上不动风波的回身向这位皇子施了个礼，却没想到被何稚抢先一步拦在身后：“二哥，你够了啊！休师兄不过回答事实，倒是你空口无凭地说有人闯入镜湖才让我们在这里查到现在，都一个时辰了，要是真有人，我怎么看不见呢？”
何盛一听，登时火冒三丈：“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不讲你是给你面子！你看看你这德性，一天到晚追在一个小校尉屁股后面叫师兄，他一被人骂就护犊子似的保护他，娘的，你要是个女的嫁给他得了！”
“你！！！”何稚也被这一番话气到眼睛发红，想冲上去却又被休南提溜在身后，只好不满地又看向湖面，“哼！”
休南莫名有点想笑，忍住又朝何盛规矩地施礼：“是小臣失礼，望殿下海涵。”
即使休南认错态度良好，何盛依然不准备放过他，下巴抬得老高：“啧啧，就你这外敬里呸的功夫，也就在你家主子面前有点用！你以为我······”
何稚本来在心里笑他二哥是怎样一个人才才会想出“外敬里呸”这个词，突然注意到湖面似乎有所异动，忙扯过休南的袖子：“休师兄，你快看！”
何盛见自己的训话被打断，更是不爽：“喂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
话音未落，含焰已从休南袖子里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在湖面上排成一列，慢慢移向远处，而何盛看见那一点点清晰起来的景象，一下子被诡异到说不出话。
一支船，一支红到像是被血浸染过的船，正一摇一摇地向岸边靠近。四周水雾四溢，夜色黑沉，离得远，却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船沿上似乎挂着什么。那大小，莫非是······
“人头？那挂的是人头！”何盛惊竦地睁大了眼，立刻拉过休南挡在身前，“一定是！那船经过的地方水里都是血！！！”
的确，那船行过的水中似乎都留有一片慢慢散开的红色。
更为奇怪的是，船行水上就算没有摇船或划桨的声音，也该有水声，而这诡船行时却没有一点声音。
来者不简单。休南眉毛拧得快打结，飞快思索后侧过脸对吓得一抖一抖的二皇子说：“殿下，小臣斗胆请您先行去通知王上，这位小臣也不敢一定称胜。”
何盛一听能走，正合他意，忙随便拽过两人当做保镖转身开溜：“剩下的你们顶住，本殿下马上赶回！”
何稚回头，见二哥蹬腿速度堪比被猎狗追着的狡兔，不屑地摇头：“胆小鬼。”
休南又看了一眼行近的船只，微俯身对何稚说到：“小殿下，此地危险，您要不帮小臣去寻来将军？”
何稚知道休师兄没在骗他，他自己也不一定能与来者有一抗之力，唯有将军绝对可以，但仍有担忧：“可休师兄，你自己可以吗？”
休南笑笑，摸摸小殿下的头：“小殿下回的快，我自然没事。”
何稚也不好再说什么，重重的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休南看着何稚离开，回头望向湖面。
那船，仍旧一摇一摇着，已经离岸边不到三十丈了。
“休师兄，将军不在，这可如何是好？”一旁的一些弟子虽然怕但不愿走，面上焦急。
休南盯着驶来的船，手中聚起一团灵火，猛得打向对方，同时腾空而起，从袖中化出一柄长剑，跟在灵火后头飞向对方：“你们先别动，我去探探虚实。”
岸上的弟子眼瞅着师兄接近诡船，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深诡船镜湖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