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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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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江南风光好,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情画意是很多人的远方,但泛黄的衣物,潮湿的鞋子,发霉的菜板,让程曦觉得压抑,今年的梅雨季,格外的令人难过。
程曦停好电驴,扯下内里也浸湿的雨衣,拎着湿哒哒的挎包往单元楼走去。大四实习期,为了上班方便,她租住的还是南城市区老式的拆迁安置房。没有电梯,走道的破灯还要使劲跺跺脚才会亮,其实她早就受够了这个破旧的小区,受够了隔壁女人每天在公共走道炒菜油烟往家里跑,受够了一楼的大爷色眯眯的眼神,要不是学校在郊区太远,她真的很不想离开整洁温馨的宿舍呀。
程曦今年23岁,是个母胎solo,长得小有几分姿色,她有一双大大的天真无邪的眼睛,使得她本身轮廓感不是很强的脸别有一番风味,加上留着齐肩的学生头,常常会被人误以为是高中生,身材不很瘦,却凹凸有致,只是她习惯于运动风的穿着隐藏起姣好的身材,毕竟社会上的变态太多了。
似乎是宣泄怨气一样,程曦使劲跺着脚上楼,狭窄的楼道灯一亮,楼梯上的蟑螂们四散而逃。走到四楼的时候突然发现楼梯湿哒哒的,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不会这么衰吧!”果不其然,一开门水流哗的淌出来,由于是小户型,卫生间很小,所以冰箱放在卫生间门口的右侧,早上忘记把洗衣机的排水管拉到卫生间了,竖滚筒的用水量很大,因此造就了现在的情景……
程曦也就愣了几秒钟,包一甩就拿上簸箕和扫帚把水往卫生间倒,“一天天的能不能顺利点!妈的!”一边抱怨一边挥汗如雨的打扫。
“哎呀,你什么情况的呀?水都漏到我们家里啦!”一个尖细的女声从楼下传来,女人踩着拖鞋叉着腰往楼上来,站在楼梯口就开始数落:“你们这种小姑娘,有什么用的啦,一天天的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的,家里水都渗到我家天花板了……”
一句句埋冤越来越难听,“我忘记放水管了?对不起”程曦还是陪着小心道歉,她很担心女人找到房东告状,在南城市中心换租房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别看它破,有的是人想租,你要想这个价位再租一个更好的,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本地土著都吃斋念佛做善事。
“哎,算了算了,人家一个小女孩也不容易。”大腹便便的女人老公从楼下赶上来拉着女人劝和,“我们回家赶紧整理整理吧”,程曦忍着眼泪向男人点头致谢,却不想女人越发不依不饶“你是说我刁难人吗?你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嫌我人老珠黄了是不是?‘’ “快走吧,丢不丢人啦在这里大喊大叫,叫邻居看到了怎么想”推搡中,女人被拉回了四楼。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手机铃声响起,“喂,程曦你在干嘛呢?”电话那头,青涩的带着青春气息的男生传来。
“我在打扫卫生,有什么事吗?”
“呦,怎么这么勤快今天?”
“家里漏水了,淹到楼下,邻居来投诉了”
“你没事吧,小心触电,把家里电箱的总开关拨下来,我来帮你吧,现在还早”男孩着急道。
“嗯...没事.....”程曦突然觉得很委屈,就在刚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就想着怎么解决问题,邻居来撒泼也是小心翼翼的,可就在徐朗温柔的关切声下,她觉得好委屈,声音有些哽咽“没事,你别翘课了。”
“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我没报名,我现在就去南城,你周末有时间的吧,给哥哥当导游,我明早来接你。”
“诶,你...”
嘟嘟嘟...伴随着程曦的拒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徐朗是程曦的高中同学,人如其名,外向开朗,迎面向你走来的时候有种大男孩的荷尔蒙气息,一张白净的脸庞棱角分明,总是带着明媚的笑容,似乎是从高一就开始追求她,迫于学业的压力,父母的严厉,程曦一直没有松口,徐朗则留在了本市扬城。不远不近的距离,徐朗总是找机会来南城,有时吃个饭就走,有时则拖着程曦满大街逛悠,直到程曦不耐烦的赶他走。
屋外雨水滴答滴答的敲击着防盗窗上的瓷盆,程曦的思绪飘回了高中时代,犹记得燥热的夏天,体育课,徐朗在教学楼后面的阴凉处陪她打羽毛球,引得旁观的同学一片起哄声;也记得每天徐朗都会对她春风拂面般的微笑;她是动心的,至少心里是荡漾着情谊的,拍毕业照那天徐朗说第二天请她去动物园玩,当晚徐妈妈就通过同学联系簿加了程曦的□□,叫她不要迷惑自己的儿子,徐朗是要出国读研的,让她不要痴心妄想。程曦自然满口否认,“你以为你们毕业照拍的这么明显,我看不出来吗?怪不得他高考结果一般,都是现在的女孩子不检点!年级轻轻就不学好,学人家谈恋爱”,在徐妈妈的质问中,程曦打开了毕业照,照片中,程曦拘谨的站在第二排的边角,徐朗在最后一排,远远地,年轻而炙热的眼神望向程曦,那么第二天她爽约,她知道徐朗是要表白的,她,怂了......
有那么一年多,徐朗再没找过她,大二那年的暑假,徐朗生日那天,他不知从哪打听了程曦的下落,拿了一块蛋糕到程曦做暑假工的咖啡屋,酷酷的放在程曦面前说“祝我生日快乐,朋友。”后来也就渐渐有了联系,只是徐朗再也没有提过越界的要求,程曦也就忘了和他妈的不愉快,继续做起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