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秦城俊艾蒿

8、孽父去世 孽父得了恐

　　赵木远的眼角浮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扩散为满面春风,澎湃成豪放的笑声.原本就不太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缝,额角泛起几条皱纹,一直延伸到眼角，：老九，给我泡壶茶，送到书房来。”
　　“好的，老爷。”
　　老爷前脚刚进门，四太太后脚就跟上来了，此时四太太是来向老爷请示回娘家的，未料老爷此时心情如此大悦：“老爷有什么好事啊，那么高兴，！说来听听。”
　　“能不高兴吗，总算把那帮难缠的灾民给摆脱了，你不知道，短短几天，粮仓的粮食就损失了一大半。后来我使了点心机，那帮灾民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两天几乎都没人了。”赵木远一脸得意地说着；
　　这时，赵马龙急匆匆地跑来禀告赵木远道：“老爷，不好了，那个老头，就是少奶奶她爹爹，好像是恐水症发作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情况看上去很危急啊！老爷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一下子那么严重，虽然当初吩咐江仙儿只用普通药材简单包扎一下就可以，可当时江仙儿不是说没多大问吗？只是好得慢点吗？”赵木远一脸疑惑地问道。
　　“老爷，本来人被狗咬伤就很容易犯恐水症，自古以来就没有解救的办法，即使有几个侥幸身体倍棒的没因咬伤而犯病，可平日里也长期遭受病痛的折磨。何况这老头本身就骨瘦如柴，营养不良，抵抗力弱，犯恐水症是迟早的事。当初江仙儿就有跟我打过招呼，是我的错，没有跟老爷说，请老爷责罚。”赵马龙向赵木远解释道；
　　“罢了，罢了，走，去看看吧！”赵木远经直向后院茅房间走去。
　　孽父年老体弱，加上手脚不灵活，既干不了女孩子家的针线活，又干不了年轻力壮的体力活，所以赵马龙就只好把孽父安排到茅房间打扫卫生。坏心眼的赵马龙辞退了两个原本在茅房间打扫卫生的下人，把什么脏活累活全交给孽父一个人干，做的不好还有责骂，还没有工钱。但孽父没有任何抱怨，少说话多做事，最起码这里一日三餐能吃饱。而且孽父在赵家免费做事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陪伴着女儿，让女儿平日里有个照料 。可天意弄人，越是命苦的人老天越不眷顾，孽父得了恐水症，口吐白沫，生命垂危。
　　赵木远匆忙赶到了后院，而此时江仙儿正在为孽父诊治着，表情一脸凝重，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摆。
　　“这老头怎么样了，还有救吗？江仙儿。”赵木远询问江仙儿。
　　“情况不太好啊！治是没得治了，至于还能坚持几天就要看他自己了。”江仙儿向赵老爷汇报着，接着挂着药箱走了。
　　正在干活的孽孽在下人们的七嘴八舌中听到自己父亲病重的消息，已经顾不得手上的活，扔下木盆就往后院跑。这一段短短的路程仿佛是孽孽此生走过最长的路，心里五味杂全，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流出，她担心着爹爹，她很想马上看到爹爹，但又不知道等下要面对什么，她害怕面对等下会听到一个残酷的答案，脚步显得异常笨重，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地艰难。
　　孽孽终于走到了后院的偏房，看着躺在床上的爹爹，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爹爹，爹爹。”虽然父子俩在一个府上，但随着时间一天天，打更声一声又一声，突然发现父子俩已经好久未见了，孽孽是多么地思念爹爹啊！爹爹是孽孽在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爹爹挣扎地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汉珠从他的额头渗岀，好似每“移动一块都是巨大的折磨：“小孽儿，爹爹留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等到你来了，我的宝贝，你还好吗。”
　　“我很好，爹爹，你放心。”
　　孽孽的心如针扎一般，看着爹爹苍白的面孔，她知道爹爹是多么的痛苦。
　　“孽孽啊，昨晚上爹爹还梦见你小时候在小河边耍泥巴，玩得都找不着回家的路，我跟你娘满山遍野地找你都没找到，可把我们急死了，没想到第二天你自己找回来了。”孽父高兴地向孽孽叙说着自己昨晚上做的梦。
　　孽孽知道爹爹已经不行了，离归主的时间不多了，可依然强忍痛苦跟孽孽说着小时候发生的事来逗孽孽开心，可是孽孽开心不起来，看到被病痛折磨的爹爹，看到他疼的只能跪着，脸上却还依然带着笑容，想起以往的他，想起以前的日子，孽孽真的舍不得他走，舍不得。孽孽舍不得离开。
　　突然，孽父心里感到钻心的疼，脑袋里好像有上千只蚂蚁在爬，浑身抽搐地从床上滚了下来，发了疯的敲打着木板，然后口吐白沫，后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孽父死了，他看了女儿的最后一眼后安心的离开了。
　　一个仆人上前伸手到孽父鼻子间探下是否有呼吸。“禀报老爷，人已经死了，没气了。”
　　孽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爹爹死了。孽孽呆呆的望着爹爹，双目毫无神采，有的，只有无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
　　“爹，别睡了，快起来！”
　　“起来吃药，吃了病就好了。”
　　孽孽神色慌张，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脸上眉头紧皱，心里像打起了拨浪鼓。嘴唇哆哆嗦嗦，胡言乱语。
　　“小菊扶少奶奶回房，赵马龙，这里就交给你了，赶紧处理好尸体好生安葬。”赵木远见状赶紧吩咐道并假意地好生嘱托着赵马龙好生安葬孽父。对于赵木远来说，孽父死了就如家里死了一条狗般，甚至来说孽父的生命反而不如自家的二郎犬珍贵的多。赵木远对已孽父的死去，没有伤心，也没有同情，他反而心中感到有丝丝窃喜，孽父死了，孽孽也就没有了任何牵挂，就会死心搭地的做好赵家媳妇，任由自己掌控，而且自己也不用再被外人说闲话，自己有个如此穷酸的老亲家。
　　“是的，小的一定好生安葬，你尽管放心。”赵马龙立马明白了老爷的意思也假意回应道；赵木远哪是叫他好生安葬，而是叫他赶紧处理，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免得将晦气冲了赵家的风水。
　　尸体后来被抬了出去，葬在了后山的小山坡上，上面立了木牌“孽亚夫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