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秦城俊艾蒿

5、洞房花烛夜 孽孽侍寝

　　婚礼总算伴随着夜幕的降临，行了三拜一步，而后孽孽被仆人牵到了东厢房，小爷的房间。
　　孽孽穿着大红褂裙，头披大红方巾，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她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是自己平生第一次结婚，也是第一次入洞房，去侍寝一个男人。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脑子空白，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希望爹爹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带自己回到那个东北的小家。哪里有娘亲，有爹爹，即使生活贫困每天都需要出去拾野菜，干农活，闲暇之余还可以去山上猎点野鸡，野野兔等，那时一家人总是有说有笑，苦中作乐。而娘亲、爹爹也总会先把好吃的先留给自己吃，自己在父母眼里就是个公主。但此刻的自己，她怎么也想不到，现在自己已经结婚了，自己即将要去正侍寝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他还是一个傻痴。
　　她显得非常的无助，惊慌失措，窗外吹进来的寒风微微地将她头上披着的大红方巾吹起来，她都能因此而被惊吓到。
　　一步，两步…，门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嘭”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人进来了，他会是谁呢？孽孽心里估摸着。慢慢地，孽孽能明显感应到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然后走到了自己跟前，她没有说话，好像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脚步声又慢慢地渐行渐远，“嘭”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孽孽偷偷撩起方巾伸出脑袋往四周看了看，房间里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她自己。而面前桌子上放满了甜点点心，孽孽轻轻地走到桌子前，左手抓了一把杏仁，右手掰了几块核桃酥，匆忙地缩回到了床榻，再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的吃起了点心。这简直是太美味了，如此奢侈的点心还是孽孽平生第一次吃到。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就已经唧唧叫了，外面的人此时个个都在享受着美食，吃着大鱼大肉，而自己根本没有人管，管它呢，自己动手吃饱喝足。疯狂涌入，孽孽吃完一把又去拿一把，甜点点心不一会已经被自己解决了一大半。随着外面的嘈杂声，不知不觉中孽孽已经沉睡在梦乡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锣打鼓声，孽孽被这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吵醒了，孽孽揉了揉双眼，接着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门外，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正在喋喋地念着一顿说辞，待说辞声落，众人齐呼：“请少爷入洞房”。不好，那个少爷要进来了，不是，那个傻痴要进来了，孽孽心里明显的感知到。
　　孽孽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盖上方巾 ，端坐在床上。一步，两步…，来了，他来了。门“嘭”的一声打开了，“少爷快进去吧”，几个仆人把少爷推了进来。着“嘭”一声，门被关了。
　　糟了，他进来了，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那个傻痴和我两个人了，孽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接下来那个傻痴会对我做什么呢？”，“会过来扯掉我头上的方巾，然后脱掉我身上的衣服…。”，“还是发现床上有个人，一不理智，过来打我一顿。”等，孽孽心里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出现了一大片场景，自己从来也不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了。他渐渐地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没有说话。“他要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做好准备，然后猛扑过来。”孽孽继续胡思乱想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说一句话，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咳”孽孽故意的发出了一声咳嗽，很小，很小。然而，他还是没有说话。
　　孽孽慢慢地撩起方巾偷偷地瞄了一眼旁边的男子， “天啊，他居然睡着了。”，“就这样坐在床榻上睡着了”，“这也太奇葩了吧，坐着睡觉，世间少有的奇闻啊，她从来没见过，他还坐得那么的笔直端正”。不过孽孽显得异常兴奋，因为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做什么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在这个房间她可以随意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想坐就坐，想站就站。
　　毕竟在寒冬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一个男人这样做着睡觉多少还是有点可怕吓人的，孽孽总感觉不妥，所以孽孽还是鼓起胆子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说：“你，你还是躺下睡吧。”
　　这个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完全听不见自己说话。孽孽伸出右手试着推了推他的左肩膀，“咚”的一声他倒下去了，然后他嘴上还发出了一句“妈妈，喝奶奶”，接着四脚朝天的躺在了二米长的大红床上。孽孽“噗通”的笑出一声，多大的人了，比自己都大，居然还像个孩子一样要喝奶奶，太可笑了。“可是这不正是自己现在嫁的丈夫吗？以后自己一辈子都要面对这样一男人”。想到这，孽孽陷入了沉思，心里莫名的悲伤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自己偷了鸡腿，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了，还连累了父亲被狗咬伤了。孽孽感到特别的愧疚，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而床上的那个男人却睡得死沉死沉，呼噜打得雷响半边天。就这样，慢慢长夜，孽孽坐在椅子上哭，回忆着伤心往事，而另一边那个男人却呼呼大睡，已不知不觉就到了天明。
　　“少爷，少奶奶，起床了”，奶娘端着洗漱盆打开了门。
　　“少奶奶，少奶奶，醒醒。”孽孽被奶娘叫醒了。
　　“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不到床上休息啊!”
　　接着奶娘又去□□上呼呼大睡的少爷，“少爷，少爷”，那个傻痴在奶娘的连续拍打下也醒了。
　　奶娘看着我，“少奶奶昨晚没有服侍少爷入寝吗？”
　　“我 ，少爷他…。”我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了。
　　“赶快洗漱吧，洗漱完等下就去给老爷太太们请安。”奶娘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没有说什么。
　　说完，奶娘和其它一个女仆给少爷一顿收拾，然而却并没有人搭理我。我们着好了便装，洗漱完便跟着奶娘从房间走到了客厅。此时，老爷太太们都已在客厅等候多时了，老爷坐在上座的左边，大太太坐在上座的右边，姨太太们分别坐在两侧。孽孽自知自己来晚了，怕老爷太太们责怪，连忙上前跪在地上磕头请安。“女子进门要跨门砍，笑不露齿，用小手帕遮，走路轻盈，然后按长辈有序跪地请安，分别奉茶，这些规矩你不知吗？”站在太太旁边的一位年长的老仆人对着孽孽责令道。
　　“哎，小户人家，初来贵府，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以后容妈多教教她便是。”大夫人对着容妈说道：
　　“是，夫人。”
　　“好了，请安就到这吧，吃饭吧！”大老爷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