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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整体考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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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艺钟,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凌竞看了眼手上的“变身器”,除了有他的个人信息和积分外,屁事没有。
凌竞:都不能高级点,整点时间啥的。
“不知道,你不知道看啊,不是有块表。”苏艺钟晃晃自己的左手。
凌竞:“……”我真的是有病才来问你。
“八点三十六了。”刘柯含从兜里摸出一块怀表,“氚姬说化学老师会在九点二十五准时进教室,还有时间。”
“它说的是4班化学老师。”
苏艺钟和刘柯含皆是一愣。
五班化学老师的上课时间我们根本不知道,根据氚姬说的,九点二十五应该是学校统一上课时间,如果老师准时或者晚到的话,那搬桌子还来得及;可是,如果他早到,那时间很可能不够。
“大兄弟,你想啥啊,咱得跑啊,万一那个男人到教室了啊!”
“那他如果到了教室,你现在回去还不是送死,横竖都得死。”刘柯含讥笑道。
“不是,我说一句你怼一句,你就不能肯定一下我啊!那你咋就不怼大兄弟啊?”
“我……你长得不顺眼,一头卷毛,一看就是个渣男。”
“哟呵,渣男?我跟你说,我,苏艺钟,纯情少男,你懂不懂……诶?听你这口气,咋地?你前男友有着和我一样的发型啊?还是说你前男友和我长得很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然后你就把气发在我身上?不是,我说啊,你这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谈啥恋爱呀!”苏式唠叨。
刘柯含冷笑一声:“呵,我是眼睛被门夹了吗?找那样的男朋友,简直丑得惨无人道!”
苏艺钟:我感觉自个儿被内涵了。
凌竞看着后方的操场,叹了口气道:“既然他要我们搬桌子,就肯定给我们留了搬桌子的时间,我们现在得赶快回到教室。”
“不是啊,妹子,你不能这么想,你该,嘿不对,那凭啥丑得惨无人道啊?我寻思着挺帅的!”苏式辩解。
“嗤。”刘柯含轻蔑地笑了一声,“我要长那样,我连睡觉都睡不着。”
“睡不着?为啥啊?太帅了?”
“呵,此颜差矣。”
“不是,你们两个……”
还未等凌竞说完,苏艺钟又开口了:“啥意思啊?”
凌竞:这儿还有个人啊!
凌竞摇摇头,无奈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教室里面的清洁卫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因为没有水,人们便用衣服将桌子和讲台擦干净,贺杏脱下校服外套,仔细地擦着桌子,刘柯含已经消失一个小时,也有人来问过她刘柯含是不是偷懒躲起来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姑娘,你把这些土扫到一旁女厕所去吧。”
“好呢!戴哥,我的那个朋友她不是故意偷懒,她这么做肯定有她……”
贺杏眼前这个男人将手里的西装放在刚刚擦过的桌子上,微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不会怪你朋友的。”
“那谢谢郝哥了。”道谢后,贺杏便去教室后方拿起扫把开始干活,刚把泥土扫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贺杏愣住了,等回过神,凌竞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
凌竞停下看了眼她,想想和她也说不清,还不如自己动手,便径直走进了教室,留下贺杏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凌竞一进教室,就发现四十双眼睛全聚集在他身上,这时,那位手拿西装的男人又来了:“这位朋友,你好,我叫戴乙米。请问你去干嘛了啊?怎么没来一起做清洁呢?”说完,又回头望了眼教室后方那群人。
一部分人仿佛接受到了指令,一个个地开始蹦起来:“这什么人啊?自己躲着偷懒,我们大家在这里卖力!”
“就是,哪有像你这样的啊!”
凌竞冷笑一声,巧了,还真有。
凌竞眼前的这位男人仰着自己的鼻孔,问道:“这位朋友有什么想说的吗?”
凌竞想了会儿,淡淡地说:“不想做无意义的事。”接着就开始搬着教室里的桌子。
戴乙米听后,将头前倾,露出十六颗牙齿(上八颗,下八颗,自己想去,我也没见过),眯着眼睛:“哈哈哈哈,没有意义,那像朋友你偷懒就有意义了吗?”
凌竞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念苏艺钟,毕竟笑的没这么丑。
“朋友,你倒是说话啊!”说着说着戴乙米开始动手了,他推了一把凌竞,没推动,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凌竞脖子上的那根红绳。戴乙米歪着嘴,伸手想要去扯那根红绳,却被凌竞躲开了,一抬头,便看见凌竞盛满愤怒的双眼,“哟,这不就戴了个红绳子嘛,还不给看?要不,你把这红绳子给我看看,我就原谅你。”
凌竞默默地站在原地,接着他笑出了声,弯着双眸看着戴乙米,眼底尽是怒意:“真的想看吗?”
戴乙米舔了舔嘴唇,莫名有些心虚:“不就根破绳子嘛,谁稀罕,不看!”
“你再说一遍。”凌竞声音越来越冷。
戴乙米不由得抖了一下,又舔了舔嘴唇,仰着头说道:“我说,这是条破绳子。怎么了,我还说错了,这破东西劳资想要多少有多少,哼!”
凌竞盯着他,又笑了笑,接着一脚踢翻身旁的桌子,将眼前这傻逼吓得退了几步。
扫完泥土回来的贺杏回来看见这一幕,弱弱地问了句:“这……怎么了?”
凌竞没理她,仍然满脸笑意地盯着戴乙米,慢慢弯腰将提起桌子,又猛摔在地上,“咔”地一声,桌子腿断了一根,然后指着戴乙米说:“等会儿,你就坐这张桌子。”
戴乙米猛吞一口口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哥哥,你不要生气,戴哥可是……”贺杏将手中的扫把放在墙边,跑到凌竞身边想要当和事佬。
“关我屁事。”
“关你屁事?我可是坚强集团的少爷——戴乙米,你惹得起吗你!”
“就是,你惹得起吗你?”吃瓜群众开始附议。
凌竞微微皱眉,何必与傻子计较,耽误搬桌子的时间。
“怎么!怕了吧,你刚刚不是很勇吗?你有本事再砸啊,不就根破绳子嘛,就开始对着老子砸桌子,你TM算个什么东西!”
“戴哥,你别说了。”贺杏满脸担忧地看了眼凌竞。
戴乙米歪着嘴笑了一声,刚张口想说话,就被凌竞一拳头甩了在了脸上,戴乙米捂住自己的脸,刚抬头,又是一拳头甩过来,戴乙米满脸惊恐,他感觉自己脸上的骨头碎了一般,生疼,嘴里也满是血腥味。此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惹到我,你没什么好下场。”
坚强集团?好歹是开公司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缺,基因突变都没这厉害。
贺杏马上拦在戴乙米身前:“你别在打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凌竞看着贺杏这个样子就烦,皱着眉继续搬桌子。
贺杏从兜里拿出一张卫生纸递给戴乙米:“戴哥,算了吧,那个大哥哥是个好人,你别怪他。”
戴乙米冷哼一声,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真不知道这搬得好好的桌子,他偏要在重新搬一遍,跟脑子缺根筋似的。”
“真不知道某些人的嘴脸怎么长的,就像十九世纪没卖出去,二十世纪又砸在手里的赔钱货。”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时,刘柯含和苏艺钟一同出现在门口,刘柯含满脸嫌弃,她对眼前这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的好感度接近于负无穷(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刘柯含的好感度是用颜值来衡量的)。
“诶,诶,妹子,那个谁说的,对于某些人,细看是一种残忍啊?”
刘柯含环着手,盯着戴乙米讥笑道:“钱钟书。”
这可把戴乙米说急了,捂着脸,瞪着眼睛:“你们什么意思啊?说谁丑啊?”
“我们有说谁丑吗?”
“没有啊!”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默契,一唱一和,戴乙米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苏艺钟发现劳动人凌竞后,便狂跑过去:“大兄弟,不够义气啊,不叫我们就跑了,怎么滴,想单飞啊?”
我TM叫少了!
凌竞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记得操场上那些桌子的摆放吗?”
苏艺钟点点头:“要我帮你搬也行,你先回答我你为啥先走,都不叫上我和妹子,我和她吵着吵着才发现你不见了。”
“……既然这样,那你回答我,为什么你们那么久了才发现我不见了。”
“我这……我还是来搬桌子吧。”
凌竞继续搬了一张后,望了眼劳动人2号,便往戴乙米的方向走去了。
“柯含,戴哥人很好的,你别这样说他。”贺杏拉拉刘柯含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呵,你知道什么叫做相由心生吗?都长这样了,人还好?”
“你个小姑娘会不会说话啊,你知道我是……”
话还未说完,教室外面就传来一道重重地咳嗽声,然后响起了令凌竞十分熟悉的声音:“咳咳,怎么这么多灰啊!没到大扫除做什么清洁!”
凌竞望向刘柯含,两人相互地点点头,立马跑到中间三张挨着近的桌子坐下,凌竞看了眼还在搬桌子的苏艺钟,喊道:“苏艺钟,过来!”
苏艺钟听话地走来过去,坐下,他们三人的位置现在和在操场那是一模一样。
“不是,大兄弟,我发现你真的很不义气,这搬着搬着桌子,你就去看戏去了。”
凌竞压着声音:“别说话。”
门口,那位身穿蓝衬衫,戴着眼镜,手拿教棍,身上环绕着一股子狐臭味的男人又来了:“同学们好啊,今天老师又提前了25分钟来给你们上课啊,诶你们快回座位坐好,老师点下名啊。今天呢,老师也不讲新课了,就把咱们已经学完的那一章进行一次整体考核吧……诶,谁负责搬得桌子啊?怎么后面那几张桌子还是乱七八糟的,我不是说过要按老师的要求搬好吗!”男人语气越来越重,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教棍敲打着讲台,把还未落座的人吓得都不敢坐下去了。男人见没人回答,便把目光投向刘柯含:“刘同学,你说说是谁负责搬的桌子?”老师最信任好学生了,连在虚拟世界也一样。
凌竞用脚轻轻踢了踢刘柯含的桌腿,刘柯含微愣,然后马上明白了,眼神有意无意瞟在戴乙米身上,笑道:“我可不敢说,他名声可大了!”
“没事,你说,后果老师承担。”
刘柯含用手指着旁边正在发抖的戴乙米,嘴角一勾,回答道:“他。”
戴乙米猛地转头,瞳孔不断放大。坐在戴乙米后面的贺杏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刘柯含。
“哦~”男人点点头,然后恶狠狠地看着戴乙米,“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学生了,自己负责的事,却做不好,我要是你,简直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不是,不是我!”戴乙米连忙摆手站起来,眼神恍惚,然后指着凌竞说道:“是……是他!我看见他在搬桌子,真的。”
“哦?凌同学,真的吗?”
“假的。”
“就是他,老师就是他,我们都看见的,你问他们。”戴乙米回头指着后面那些人。
那些人看见戴乙米就跟见了鬼一样,连着桌子一同后退。戴乙米见状,吼道:“你们怎么回事,躲什么呀!你们都看见了的呀,怎么不敢说实话啊?你们快点说啊,大不了我给你们钱。”话毕,戴乙米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真的,你们看,好多好多钱,还有卡,真的。我可是坚强集团的少爷,绝对不会食言的。”
那群人有捂住眼睛的,有趴着的,就是每一个人敢看他。
苏艺钟看着他的模样,有点反胃了:“这TM不细看都残忍!”
戴乙米每走一步,脸上的皮就掉一块,掉落的地方还不断渗出白色乳浊液。眼球似要掉了一般,一动不动挂在眼眶外,一条条蜈蚣从他的发间钻出来,张牙舞爪地晃动着身体,戴乙米仿佛感觉不到似的,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你们怎么回事!躲什么啊?我又不吃人!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啊!叛徒!”
众人皆后退。
“行了,戴同学,他们都默认是你了,别挣扎了,既然做错事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
戴乙米咽了一口口水,摇了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戴乙米慢慢转身,朝男人走去,不知为何这腿就是使不上力气,还没走上几步,整个人就趴了下去,他爬到男人腿边,用手抓住男人的左腿:“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男人低头看着戴乙米,嘴角咧到耳根后面,笑嘻嘻地一脚将戴乙米踢了出去。
“哗!”窗户被戴乙米砸出个大洞,玻璃片子到处飞溅。啧,真是可怜了那几位坐在窗户旁边的人。
痛苦的嘶喊声响彻整栋教学楼,凄惨悲凉,让人听了不由得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轰!”苏艺钟被这传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抓住凌竞的袖子:“大兄弟,啥声儿啊?”
“嘘。”凌竞盯着前方的男人,男人咧到耳根的嘴角还没有收回来,整间教室弥漫着浓厚的狐臭味,嗅觉灵敏的苏艺钟可忍不了了,连忙捂着嘴。突然黑板上凭空冒出一行淡淡的字:【考生信息输入成功,考核开始。本次为整体考核,系统给予考生自由组队权利。提示:本次整体考核难度系数——三颗星。】
凌竞手上的“变身器”突然震动了一下:【考生凌竞,是否选择自由组队。是/否】
“是。”
【请输入你想组队考生的姓名。】
“刘,柯,含”
【请确认。】
凌竞看了眼一旁的苏艺钟,苏艺钟也扭过头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他笑道:“怎么了,想和我组队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确认。
没一会,凌竞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子也快撑不开了,他拍打着额头,不断让自己清醒。四分钟后,所有人都趴了下去。教室里唯一清醒者,那位拥有狐臭的——五班化学老师,正“笑脸盈盈”地着看着他们。
“快到6点了,动作麻利点,收拾完东西早点回你自个儿家去,记得关好门窗!年轻人?年轻人,我给你说话啊,你发什么愣啊,嘿!嘿!”
凌竞是被摇醒的,摇他的这位小老头还不忘忙活手里的东西。他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地摊,一边教训着凌竞:“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啊?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付你钱了啊!”
凌竞没有理小老头,他四处张望这条老式的街道,试图从这个陌生的环境找到什么线索,街道两边的房子全都上了一把大锁,而且形式都是一样的,锁上面好像还刻有什么字体,凌竞走近身后的那一排房屋,摸了摸锁上的被磨掉的文字,猜不出是什么字,但是他能肯定,这些锁上都刻的是同一个字。凌竞又走回小老头身边,淡淡地看着小老头收拾摆在地上的蔬菜,这条街上全是摆地摊的小商贩,这些房子该不会是他们的吧,但是根据那锁上的灰尘来看,这些房屋好像很久没住人了。凌竞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突然,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题目,题目在哪儿?难道这是道情景给予题,题目要等下出现?
还有这些商贩好像在惧怕什么。快到六点了,六点城管会来?
“我说年轻人啊,你这,唉!”
凌竞回过神,望着小老头:“大伯,我想……”问一下。
“你想什么想,哼!你今天休想拿到一分钱。”小老头一边收拾,一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你这年轻人,这么懒,我看以后谁还敢雇你!”
凌竞:啧,在线求,我到底干啥了呀?急!
“还差五分钟,别收拾了,快跑吧。”一位大汉站出来吼道,吼完扛起麻袋就跑了。小老头看大部分商贩连东西都没收完就跟着大汉一起跑了,自己也没再收拾了,看了眼凌竞,便推着小推车一瘸一拐地去追“大部队。
凌竞还没弄明白情况,街上的人就跑光了。
城管这么可怕?东西都不收完就跑了。凌竞把商贩丢在这儿的东西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他接着看了眼“变身器”,不是说好的组队吗,人都去哪儿了?
凌竞双手插兜,低着头,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走着。街上静得出奇,这种感觉就和那天晚上第一次考核一样,难道题目要出来了?“哗啦”一张传单朝他飘来,凌竞伸手接住,这传单不知被谁糟蹋成这个样子,唯一能看清的内容只有:六点,快跑!
突然,街上起了一阵风,传单从手上飘向了后方,凌竞转身想要抓住它,这上面一定能找着题目。这一转身,便看见一坨黑影朝他闪来,闪一下,停一下,接着又闪一下。
凌竞想也不想,飞快地转身就跑,他不敢回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