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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哥谭的媒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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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媒体完全疯了。
无论调到哪个台，都会有不同的几个人在那里讨论昨天那难以置信的一幕，他们认为这是奇迹，是时间倒流，是蝙蝠侠的黑科技，是新的超级英雄的能力……
什么新奇的解释都有，真的非常的好玩。
上身缠了不少绷带的切撒姆打着哈欠坐在床上调台，他脱了全部上衣，不去管散发恶心血腥味儿的白衬衫和外套，脱下来就扔到了地上。
反正这间屋子也不是他的，那么浪费时间去管干什么。
至于屋子的主人？谁知道，也许出门被□□干掉了，尸体都在哪里发臭了，也许常年不回家在外玩乐，也许送外卖拯救世界去了…反正与切撒姆无关，他没兴趣杀个人只为了个房子，他还没那么无聊。
现在是正午，大太阳晒得人晃眼，所以切撒姆拉了窗帘，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活得像个吸血鬼。
他从现场回来后就躺在床上——还是沙发，或者地板上——睡了一觉，直到临近中午才舍得睁眼。
边调电视台，切撒姆边试图回忆昨天遇到的那个女人的样貌，不出所料失败了，他除了那头金发和蓝眼睛什么也不记得。
虽然人找不到还挺伤心，但切撒姆开始察觉到当个超级英雄或者当个好人的乐趣了。
这种感觉也不全是电视铺天盖地都是议论他的虚荣感，应该还有些双重身份的新奇感。
这些都让这名黑魔法师对成为超英这件事期待了起来。
尽管他想一出是一出，但为了心爱的人，这点坚持还是能做到的。
——好，看来那名名字都不知道的金发美女已经成为切撒姆的梦中情人了。
切撒姆一向‘乐观’，也不去想自己该怎么找到人，只是单纯在体味现在单相思的感觉。
因为他真的超爱新奇感——哦不，他当然是因为对自己心上人的爱而激动的，虽然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但这只是因为他想在梦里见见那名美女而已。
兴许是被自己想法逗乐了，切撒姆好心情的倒在床上，随手扯过乱七八糟的被子盖上，闭眼睡着了。
……
“马德里.克莱西亚先生时隔数月现身发布会，他声称他的妻子玛丽娜因为伤心过度而住院……即使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仍然希望警方能——”
啪。
被吵醒的切撒姆干脆利落的关掉了电视，他觉得这玩意太无聊了，还吵的要死。
又一次打了个哈欠，切撒姆重新倒回床上，准备再次和‘梦中情人’相会。
这次他直到天黑才醒，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没睡醒的切撒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翻了个身，顺手把手机扔出个优美的抛物线，企图让它报废好停止那扰人美梦的铃声。
刚到手没多久的手机就这么被主人抛弃，眼看地面越来越近，它马上就要粉身碎骨时，手机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停住了。
它堪堪停在距离地面一厘米高处，一动不动。
切撒姆侧身躺着，就这样又把手机‘拽了’回来了。
要是某些人知道他屁大点事都要用魔法，绝对会被气死吧。
手机到手，切撒姆接了电话。
刚接通，听筒就爆出一阵节奏强烈的电音，有个模糊不清的男声在说什么，离得很远，什么都听不清。
很久之后切撒姆才听见对面的人说：“嘿切撒姆！我的兄弟，我还以为你沉迷酒精，不会接我的电话呢！”
“……”切撒姆开始迟疑到底要不要挂电话，“哦……那倒是没有，不过睡过去倒是有可能。”
“哈哈哈哈——我的天，切撒姆你可真爱开玩笑，真爱听你说话。”
切撒姆这回迟疑的更久了。
他坐起来，问电话那头的人：“你磕嗨了？”
“开什么玩笑，那你是才对——总之，快点出来，这有个好大的趴！我都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了！”
“所以……怎样？”切撒姆兴致缺缺。
“你怎么了兄弟？往常你明明是最积极的……”电话中的背景音乐稍弱了一些，看来对方远离了声源，“——难不成，你沉沦爱河却被对方甩了？”
切撒姆可能翻了个白眼，他拿了床头的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着，“哈，或许吧，我在追了。”
对面语塞了一阵，接着结结巴巴的问：“什、什么？你也会恋爱？？我还以为你早就没了这种低级趣味。”
“我也这样以为，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我，顺便，我没被人甩过。”
刚被前女友甩了一巴掌并分手的诺内：“……你再说一个字？”
切撒姆发自内心的笑起来。
“好吧诺内。”切撒姆几乎笑出眼泪，“我今天心情好。马上到。”
“……是啊，你可别让我逮找你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诺内咬牙切齿的说。
“哦……那还真让人害怕。所以现在，告诉我地址。”转眼间切撒姆又恢复了他熟悉的冷淡声。
诺内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做了个鬼脸，表示嫌弃切撒姆，然后报了串地址，匆匆挂断电话，去和美女们嗨皮去了。
而那边的切撒姆看着已挂断的界面，把手机随手扔到床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地上的衣服——对没错，就是那件险些变成红色的白衬衫。
虽然它确实被切撒姆的血弄得一团糟，但是那些血是使用黑魔法的代价，作为代价那些收取的家伙可一点都不会浪费，所以这件衣服上甚至连一滴红都看不到，真是极其勤俭节约啊。
切撒姆连外套都不拿就出门了。
——哦……别说外套了，其实他这次连钥匙都没拿……虽然他也没拿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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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撒姆是无家可归的。
一个失去所有记忆、连自己名字都忘记都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所幸切撒姆没有强迫症，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事，多数时候他的伤感就是没有地方找乐子感到无聊而已——因为失去过去的所有记忆几乎相当于重来一辈子了，在意上辈子的生活又有什么用，他可主张活在当下呢。
也许就是因为他太遵从自己的本心了，导致切撒姆和哥谭打成一片后，几乎没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在酒吧或者什么地方喝断片后醒来在大街小巷几乎是常态，偶尔也会在狐朋狗友家里醒来……所以就算找了个长期住所他也不会回去的。
至于诺内……诺内是他在哥谭最早认识的人之一，常年混迹□□基层，负责贩卖/毒/品。
之前切撒姆还经常见他跟一群学生混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再也没见过了，听其他人说是被什么人禁止了，他们好像都很怕那个人。
当时切撒姆还好奇过他们怕的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蝙蝠侠，那会是谁，可后来他也没兴趣去打听了。
今天切撒姆之所以会来，仅仅因为好久没见诺内了，在那通电话打过来之前，他们已经失联五六周了……
……嗯，没错，他只是因为太久没见老朋友才来的，不是因为好奇失联的诺内去干嘛了，没看见他都特意走着去而不是用什么特别便利的方法吗？
步行其实对切撒姆很困难的，但这并不是他懒惰或者腿有问题，只是因为他走在街上总会遇到一些麻烦。
就比如现在。
切撒姆明明走得好好的，结果视野内就出现了警戒线，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这场面他熟，哥谭不少见，他见过好几次了。
可这次的封锁地区正好是他目的地附近，这样的话即使哥谭大部分警察成天混日子，但也不能毫无好处的放他过去，再说，他要是遇到那个小部分的呢？
烦躁的情绪从切撒姆心上刮过来，刮过去，最后溜了一圈，没影了。
切撒姆站在不远处看着警戒线旁边忙里忙外的警察，迈步走过去搭讪。
“你在调查案发现场吗，查到什么了吗？”
警察小哥：……
这个长得看起来就很桀骜不驯的年轻警察失语了一阵，然后沉下脸说：“耍我很好玩？不要打扰我！”
“那当然——不是，只不过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切撒姆说，“我没见过有‘资历’的哥谭警察这么有活力……橄榄球比赛另说。”
“……”
虽然这么说确实没错……
年轻的警察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一时上头，“这位先生，如果你想找人聊聊，那边请。”
他指指不远处的网传约会圣地，接着说：“但如果你接着跟我胡扯，别怪我打断你的鼻梁骨。”
“真吓人。”切撒姆假惺惺的说。
无视年轻人内心的无数个让他滚的远远的的想法，切撒姆悄悄收拢警察盲点的一只手掌，几缕几不可闻的黑雾从掌缝漏出，又消散在空气中。
在收到黑雾反馈回来的信息后，切撒姆脸上做作的表情凝固住了。
警察瞥了他一眼，“你又怎么了？”
切撒姆故作神秘的感叹：“哇哦……看来你们中大奖了。”
他的话让警察皱眉，蓝眼睛更加凌厉，带着审视的意味。
但切撒姆没具体说什么，只是习惯的微笑，然后再不必要的道别，“希望上帝能保佑你，虽然他总不会。”
年轻警察的目光就像看精神病人。
切撒姆不在乎这个，随便走了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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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看看这是谁？看看你，切撒姆，你就这样子出来的？老实说你真的没失恋？这么颓废？”
刚进房间门切撒姆就被诺内的大嗓门夺取所有注意力，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装着，反问：“我用得着像你一样/裸/着？”
诺内也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不过就是没穿上衣，这里太热了嘛。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切撒姆人已经走了，而且人是直奔酒桌去的。
诺内只好跟过去，一路上还和不少姑娘抛了媚眼，不过他竟然很克制的忍住和她们进一步的想法，很痛苦的坐到切撒姆旁边，“哦天呐…老天，这牺牲太大了兄弟。”
切撒姆刚面不改色解决一瓶诺内看不到度数的酒，眼神清明，“不错。”
“你也这么觉得吧？那些女孩可真是漂亮！刚才我看到的那个——”
“——抱歉打断一下。”
切撒姆再一次起开一瓶酒，瞅着诺内，说：“我说的是酒，跟那些女人什么关系。”
“……”
诺内立刻就起身走人了。
原地的切撒姆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笑。
笑完了，他也拎着酒瓶，站起身，走到了室外阳台。
哥谭的夜空是没有任何看头的，但这座城市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当然也讨厌不起来。
切撒姆就无法完全热爱或是彻底厌恶她，真不知道那些义警是抱着何种心情来惩恶扬善的。
——不过有时候，哥谭真的特别吸引他这种人。这种天生对黑暗亲近的人。
有记忆的几个月来，切撒姆就总想不明白，为什么哥谭总会吸引些奇怪的生物呢？
楼下的警笛长鸣，一辆又一辆的警车呼啸而过，切撒姆俯身去看，但他们已经走远了。
——不过就算不看新闻他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出现一桩命案，而且肯定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一点小事，其中一人暴起杀人。
煽动情绪、扩散人类的阴暗面，这种事切撒姆理论上也能做到，不少隐藏在暗处的魔法师也能，但他的黑雾去查勘时，现场没有任何魔法痕迹。
如果不是他低估死者和凶手的幼稚程度，那依照这种做法来看……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人间‘玩乐’。
这是个坏消息。
但现在切撒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自己——蝙蝠侠也来了。
他可真是不忘本心，这种时候还记得要成为心上人心仪的超英这件事。
好歹蝙蝠侠也算个超级英雄吧，既然是‘前辈’，那不妨打打交道。
细细回忆来时和他闲聊的年轻小警察，切撒姆对自己的影子说：“走吧。”
地上的影子不科学的晃动了几下。
瞬间，黑糊糊的影子翻涌了起来，它们像亲昵的犬类一样围在主人脚边，翻起的大浪两米高，这个黑怪物的大嘴一口就吞下了切撒姆。
之后，这里就没有任何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