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山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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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没想到自己与世隔绝了一般，全然不认识这个世界了。他们说的话，穿的衣服，用的东西，住的房子……找人问了一下这是什么朝代，得知竟是千年之后。他才相信自己离魂症已发作过了。
生活总得过下去。幸好这里还是中国的领土，人们隐约听得懂张三的古代官话，感谢秦始皇统一文字。
张三用着“离家远游，半路盘缠殆尽，想抵押个长命锁换些钱财救急。”的理由，打听哪里有当铺。谁知长白山下村庄贫困，没有当铺，幸好有好心人家肯借宿他们一两晚，不然出师不利冻成冰棍喽。
张三给那老婆婆和老大爷一串金手链，报答借宿之情，顺便让他们搞来两套换洗衣物。老婆婆说这是她两个儿子的旧衣物，放着也是放着，就拿给他们穿了。她还给他们说了自己三个子女的故事，她的大儿子在几十年前的九一八事变中牺牲了。小儿子在北京驻扎，没被这个事变波及，但是在之后的抗日战争中也牺牲了。至于二女儿，她是在革命时期被抓住了是地下组织，严刑逼供中牺牲了。也没有留下个一子二孙。
天寒地冻的热水器里根本流不出水，只能自个烧水洗澡，主人家早已烧好了水。张三看着啊爷啊婆颤颤巍巍的腿脚，良心过不去，叫上小哥帮忙提水去了。
提了热水，脱了衣服，想着应该挺久没洗澡了，得搓个澡。张三就喊小哥进来帮自己搓澡了，小哥帮他搓完，张三就帮他搓。
“嘿！小张，你身上确实有麒麟纹身，我也有。”
小哥低头往胸膛上瞧了瞧，发出一声“哦”。
张三仔细瞧了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嗯？你的是五朵祥云，我这是三朵，有什么含义吗？”
“……不知道。”
张三给小哥浇了盆热水，继续搓。
张三不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忍不住和旁人说起了小时候的故事：“我记得以前在张家没日没夜训练，不是训练就是下墓。我就想啊，要是早点出来，剩下的时间岂不是可以拿去逍遥快活？因此每每都是我最早出来。还有，我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酒了，可惜张家楼里没有酒，都说喝酒手就不稳了，我可不管，找到机会就易容伪装偷溜出去，早先被发现就好几次，就下功夫去学，最终谁也看不透我的伪装了………”
张三给小哥说着自己的故事，时不时怀念地笑几声，小哥就静静地听着。一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互相搓了澡，冲了个热水，神清气爽。可是………
“这是什么？”张三用手指勾起一条内裤，满脸疑惑，转头看看小哥，他还是一脸迷茫，不知身在何方地云游，感觉张三在看他，他也转头看着张三。
？
两人就这样两脸迷茫，对着衣物面面相觑，不会穿了。这两个人，一个只有古代生活的记忆，一个完全没有记忆，怎么办？只能喊老大爷进来教他们穿呗。要是内裤外穿了，岂不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老大爷，老大爷！帮帮忙～”
“哎，咋啦？”
“你先进来。”
“好嘞。”
老大爷进来了，看着两个大男人呆呆地站在那，也不擦擦身上的水。恨铁不成钢地想：这么大个人，咋那么让人不省心呢？待会冻感冒了可怎么好。
“咋了？”
张三勾着内裤给老大爷看，心虚、无辜：“不会穿。”
“哎哟～”
“这是内裤，穿下面的，唉！抬起脚穿进去。这是长袖，从头上往下套。裤子总会穿吧。看你们眉清目秀，斯斯文文，这么大个人咋不会穿衣服咧？屋里头有炕，就不用穿大棉袄了，定给你热出汗来。小伙子饿不饿，有饭，有菜，有肉。想吃什么我叫老婆子给你们煮。”
张三被说得不好意思了，长这么大还要人帮忙穿衣服。神游般不想接受现实，听到有吃的，下意识说了句：“想吃肉。”
老大爷“哎”了一声就出去了。
小哥倒是无所谓，没有记忆的他就像个新生儿，你见过婴儿因为父母给换衣服而害羞的？
穿好衣服的两人也随后出去，进房间里头等饭去了。
炕上面真的暖和，身体慢慢被热气包裹，坐久了就有点热，热得人身子痒。张三腾地站了起来，对小哥说一声：“切磋切磋。”话音刚落，攻击就到了眼前。
小哥一下子站起来抬手抵挡，同时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摆出防备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三。
即使没有记忆，意识还是在的。
张三动作不停，继续攻击。
两人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打了起来。动作间轻巧灵活，完全没有碰倒阿婆阿爷家的东西。高手过招，招招致命，但他们只是切磋，也没有武器，点到为止了罢，在老大爷端着一锅炖肉进来前就停下了。
谁胜谁负？两人的招式是相似的，切磋不分输赢。
“小伙子，肉来喽，饿着了吧！”人未到声先到。张三给老爷子掀开沉重的门帘，然后眼神示意小哥去帮忙端一下锅，小哥看懂了，一声不吭就接过了锅。
有肉还不满足，张三拜托老爷子取两瓶烈酒来暖暖肠胃。老爷子训斥道：“烈酒伤胃，哪能暖肠胃………”不过还是在柜子里取出一瓶烧酒给他们。然后看着没事儿了就去睡了。剩下张三和小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小哥被张三骗着喝了一口酒，呛得眼眶都红了，听到张三居然在哈哈大笑，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像只小狼崽。这气还是不顺，又低头咳了几声。
“哈哈哈——先喝口水，昂～”张三好心地拿起旁边的杯子递给小哥。
小哥一脸警惕，像只猫一样嗅了嗅，发现确实是水，才抿了一口。
吃饱喝足，睡觉觉。
第二天大清早起来，吃了几个窝窝头，张三又拜托老爷子看看谁家有马，帮忙搞两匹来，他打算跑去北京瞧瞧。他记得张家在北京是有地产的，不知道千年过去了，还有没有人打理。至于长白山主家？青铜门前都没人接应，自己和小张出来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主家定是没落了。其他的，他也不清楚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去北京的暗桩探探情况吧。
老爷子说这里天寒地冻，马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不卖的，雪橇犬倒是有，不过跑不了北京那么远。要是他们真着急想去，他可以让隔壁大爷开个三轮车车他们去城里坐大巴。
张三他们果真坐上了小三轮，溜达溜达去了城里。隔壁大爷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先带他们去了当铺，张三典当了几个金疙瘩，然后大爷带他们去了车站，仔细讲了些常识。
“你们身份证丢了，只能坐大巴去北京，北京可不像我们这小镇子，你们得赶紧补办个身份证。”说着，那大爷凑近张三，在他耳边悄悄说：“其实你可以去我们隔壁的小数民族村落，在那买片宅基地，只要给足报酬，身世证明啥的，村长就都帮你搞定了。”
张三暗中给大爷塞了几条金项链，小声拜托大爷帮他们搞，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他的。
然后大爷恢复正常大声嚷嚷：“跟那售票员说到××站，到站了就提醒你们，免睡过站喽。还有背包啥的自己拿好，这年头扒手、骗子可不少………”
两人只能乖乖听着了，谁让他们没有“常识”呢！张三趁大爷停下来喘气的时候，连忙插嘴：“谢谢您嘞，大爷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了，谁敢偷抢我们，我就打他个落花流水。嘶，这天太冷了，您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又学着旁边路人道别的话语，喊道：“路上小心哈，我和小张上车去了，有缘江湖再见。”
说完，就拉着小哥麻溜地跳上了大巴。留下大爷在那哭笑不得：“这小滑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山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