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扫墓（二） 任长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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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明停在了一条通往山上的小道边，约摸二十来栋破落的石头房交错分布在小道两旁。房子的墙是用表面有颗粒的粗糙的近似长方体的石块无规律地堆叠而成。石块与石块之间用类似水泥的东西固定。有些过分不规则的石块与石块中间，还塞着好些个碎石子。看起来就不是十分稳固。
石屋的门是木头做的，门的两边贴着因长时间风吹雨淋而发白的春联。有好些房子的门窗已经破了大半，风吹过还会呼啦呼啦响，从中隐约可以窥见屋内摆设。
任长明领着俞向晚敲响了离他们最近的，有灯光透出的屋子的门。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门向内打开。
一头银丝挟着一张满布皱纹的脸出现在二人视野中。
开门的人从模样上看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眼睛已经有些浑浊，脸上的老人斑几乎全部分布于左侧脸颊。她褐色的皮肤粗糙，整个人都是干瘪枯瘦的。皮包骨的手腕像树干，延伸出树枝一样的手掌手指，每一根手指都有着厚厚的茧，屈伸都似乎十分费劲。
“回来啦？回来了好……好啊……今年大家都到齐了……”老妇人笑着将二人迎进屋中，虽然笑容和蔼，但她的声音异常僵硬嘶哑，和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啜泣声和身后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实在让人无法放下警惕。
屋子里的环境比屋外好不到哪去，地板是粗糙的水泥地，借着微弱的灯光，屋内设施几乎能一眼望尽。除了房间尽头有两个木制柜子，左侧有两个门通往其他房间外，客厅的小桌子旁分散着坐着七个人。
其中两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生靠坐在一起抹眼泪，刚才的啜泣声应该就是从她两口中传出。一对青年男女，两个人坐的位置有些靠近，女人畏畏缩缩地看向门口这边，而男人一脸不耐烦。墙角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青年，也在不安地张望着。
“别哭了！”一旁的中年男性压低声音冲那两名年轻女孩道，“都跟你们解释多少遍了？哭有什么用？”
“新人害怕就让她们释放下情绪，这才第一天晚上。”坐在桌子边的少妇烫着一头大波浪，穿着黑色套裙，手中正泡着茶，听到门口的动静微微抬眸，将手中茶具搁在桌上，“人到齐了。”
“来的路上都受累了吧？”老太太边说边走进左手边第一扇门，“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你们先坐一会儿，我给你们做点吃的，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们也互相熟悉熟悉。”
任长明和俞向晚分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蒋旭东。”中年男人顿了顿，略微放低了声音，“已经完成过两轮副本了。”
“林婉伊，一轮。”少妇妩媚一笑。
“陈伟杰。”青年男人的表情有些不屑，“已经三轮了。”
“我……我叫于婷婷……我……我……”还没说两三句，女孩又开始哽咽，但是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安慰她。
“你们好，我叫任长明。”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算是这个副本中的老人之一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如果出现问题我会尽量帮助各位的。”说完微微笑了一下。
……
大家轮番介绍自己，到俞向晚时，屋内人的目光均落在了他的眼睛和衣着上，但俞向晚只说了名字，其余只字不提。
蒋旭东似乎想追问，但这时老妇人从厨房中走出来，叫大家去厨房里吃饭，他只好暂时作罢。
老妇人做了两菜一汤，笑呵呵地招呼众人入座。厨房不大，厨具又占了相当一部分面积，大家围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吃饭，吃饭。”老妇人拖着嘶哑的嗓音招呼道。
“蒋哥，这……这能吃吗？”戴眼镜的男青年颤颤巍巍地向他身边的蒋旭东询问。
“能吃，怎么不能吃？”蒋旭东盛了一碗饭，“不吃饭不就饿死了？”
老太太做的是土豆烧肉和炒白菜以及香菇排骨汤，卖相很好，让人食欲大开。但俞向晚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只吃白饭，同样做这个决定的还有任长明和林婉伊，而老太太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吃任何东西。
看着众人吃过晚饭，老太太才开口，“你们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也辛苦了，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再准备扫墓的东西吧。”
听到扫墓二字，在场的人神情各异。
“都需要准备什么呢？”陈伟杰直接发问。
“不急……不急……明天再说……跟我来……”老太太慢悠悠地领着众人走出屋子。
“这边这座，还有那边那座，你们都可以住。”老太太分别指了指对面的屋子和旁边的屋子，“一个屋子里有两个卧室，你们自己分配一下吧。”
“早点休息。”老太太说完就背着手慢悠悠地回了屋子，并把门关上了。
那两座屋子比另外那些破破烂烂的稍微好些，至少门窗没有破损，就是不知道屋内环境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否暗藏玄机。
“那个……我们可以跟您住在同一间卧室吗？”吃过饭后于婷婷已经停下了哭泣，此时老太太刚走她就鼓起勇气带着她的朋友过来询问任长明。
“这……不太合适吧？毕竟你们是女生，住在一间房间有些不太方便吧……”任长明委婉地拒绝了她。
她的舍友康韵也扯了扯她的袖子摇摇头，于婷婷却并不想放弃：“有什么关系呢？您刚刚不是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尽量帮助我们吗？我们两个都是新人，第一天晚上我们什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不合适呢？”
“要不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吧？”站在一旁的林婉伊忽然出声，“我们三个都是女生，也会比较方便些。”
“好吧。”于婷婷略带失落地看了任长明一眼，和她的朋友一起跟着林婉伊走向对面的屋子。
而早在几人交流之时，陈伟杰已经领着那个唯唯诺诺的女生进了旁边的屋子，蒋旭东也与另一个男青年达成共识，也选择了旁边的屋子。
而俞向晚出来时还在思索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等回过神来就只剩下他和任长明了。
“看来我们没得选择了。”任长明对他笑了笑，“走吧，去看看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扫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