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未授权

86、第八十六章 第二福利院

　　乔思远死了，但孟希还活着。孟希这个疯女人太神奇了，她虽然已经被她的母亲削弱了一半力量，但仍然靠着顽强的意志和残躯掐死了罗为民、附身了乔思远，也差点杀了我。
　　按照孟希正常的实力来说，她是豢鬼中实力很强的一位，但是现在她失去了一半的能力，也就不能算强的了，而且罗为民已然行将就木、乔思远现在是手无缚鸡，她选择的都是已经是穷途末路之人，也就是常说的——专挑软柿子捏。
　　不仅如此，现在她还及时地离开了乔思远的身体，躲藏进了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继续伺机而动，像一只小强一样，溜得挺快、十分难缠。
　　虽说被花瓶砸的那一下差不多都恢复了，但不能笑太大幅度，不然后脑勺还是隐隐约约有些阵痛，而且我还是很怕孟希突然从哪里又钻出来给我一锤，就时刻提防着四周，像极了被害妄想症的惊弓之鸟。
　　我知道孟希为什么会找上我，其实根本不是来找我，而是来找嫘圣舞的，她知道嫘圣舞在我身边，或者因为没有完全苏醒就暂时把我当成了一块土壤寄生在我身上，于是孟希将我引到忠王墓去，然后在忠王墓前杀死嫘圣舞，为自己的爱人报仇，可是嫘圣舞没死反而被孟希此举惹怒，然后母女掐架、女儿落败。
　　实习结束了，毕业结束了，住院结束了，但怪诞的鬼上身的日子并没有结束——龙曦将舒雨涵的消息发了过来，说舒雨涵进了精神病院，就是她转校后不久的事情了，在新学校发生了踩踏事故，从楼梯上摔下去，撞了头，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人就疯了。
　　之后人就一直住在同华区第二福利院，五年了，仍然没什么好转。
　　五年，又是一个“五年”。
　　我说，我去看看她。龙曦问要不要她陪我去，我就说我和文梦洋一起去就好了，不好在龙曦工作时间打扰她。
　　文梦洋心情稍微沉重了一秒，但随后是对此意料之中的态度，她和舒雨涵吵架之前就觉得舒雨涵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而且她们五年没有联系了，谈不上能与昔日的朋友感同身受这样子，自然我也是这样，做不出真情流露的惋惜状。
　　C市一共分为五个区，同华区、北桥区、朝道区、敬远区，然后就是我住这边的棠上区。同华区第二福利院之前我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医院名，而且离我也有一定的距离，搭公交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到，而且靠近郊区，下车之后人烟稀少，高架桥修得笔直通透，但四周还没有立起商业圈。
　　我们推推搡搡地进了大厅，登记完后被护士姐姐带领着去看了舒雨涵所在的病房。
　　由于舒雨涵种种伤人记录，医院没办法只好给她安排了单人房间。而且我们也只能在门外看看她，不然可能会刺激到她。
　　但是就算我们只是站在门外看她，也把她吓了个够呛，她转过头来看我们的时候，直接尖叫起来，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捂着被子。因为我们的到来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舒雨涵又发作了，于是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们立马被护士小姐姐带走了。
　　很可惜，虽然说出师不利这个词放在这里不太对，但大概意思是一样的，我们还没有展开我们的怀柔，就被劝退了……
　　不过还好，护士姐姐还带我们去找了舒雨涵的主治医师。
　　“你们是舒雨涵的高中同学？那就是正好大学毕业过来看她的咯？”医生计算着我们的年龄：“舒雨涵一直是这样，没有好转的迹象，是有些麻烦，但我们对每个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文梦洋瘪瘪嘴：“行了行了，不用说什么套话，就说说在治疗她病情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医生就拿出一幅画来，说这是舒雨涵基本上一做梦就会梦到的情景。是噩梦，大概就是晚上一个人走在走廊上，然后看见一个诡异的狐身蛇尾的怪物正在向舒雨涵蛇行过来，舒雨涵本能地往后跑，跑着跑着没路了，旁边是楼梯，就被那个怪物伸手推下了楼。
　　狐身蛇尾，又是猷刍。猷刍真的失控了，它不是养鬼人的守护神吗？不是对抗恶鬼的吗？它干嘛攻击普通人？
　　费星的梦也与猷刍有关，都是我身边的人，肯定是我身边嫘圣舞的手笔。难不成嫘圣舞还能控制猷刍？然后控制猷刍去制造恐慌，来破坏猷刍的神格？这番小打小闹很降低嫘圣舞的品味的欸……
　　“喔，就像克苏鲁一样，不可名状的恐怖，这可是个新形象！”文梦洋小声跟我说。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这个怪物是浣家的守护神哩，并不是什么反派妖怪。”
　　文梦洋也不是不信，就是关注点有点奇怪：“哦，那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惩罚舒雨涵？就像正义联盟守护母盒击退荒原狼一样？毕竟从荒原狼角度出发，它也只是想拿回达克赛德落在地球的东西嘛。”
　　我：“把舒雨涵比作荒原狼是不是太过了点？”
　　医生还好没有听清我们的窃窃私语，就只是继续说舒雨涵的病情，不然他可能会觉得我们俩也需要被诊断一番看有没有疯……他说这样持续了五年都没有任何好转并不是很正常的情况，舒雨涵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没有任何缓解，人若是还一直处于这样的精神状态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猝死。

　　虽然舒雨涵的情况每个月医生都会给她爸妈汇总，但也仅仅是徒增两位大人的烦恼……

　　交流完舒雨涵的病情之后，我们没能获得更多停留的机会，护士姐姐以福利院不应有闲杂人等逗留的规定把我们送出了医院。

　　文梦洋就浣家守护神这个问题继续阐述着自己的看法：“不是每个家族的守护神都是好的妖怪，说不定这个怪物根本就是一个反派，但大家都流传错了呢？所以他在噩梦中折磨舒雨涵这类可怜兮兮的普通人就合理了不是？”

　　我没想过文梦洋这个可能性，因为当时得知猷刍的原型是大王爷，那么理所应当就一定是个正派的神怪。而嫘圣舞虽说是为了复仇，但弄出来的动静太大，花西王朝搞得鸡飞蛋打的，虽然人物很苦情，但理所应当就是反派。

　　我回头看了看第二福利院，正好能看到三楼最右边舒雨涵的病房，此时她正站在床边，像个僵尸一样在窗帘的半遮掩下死寂地盯着我们，我和她对视的那一秒，整个人都被吓得一愣。

　　文梦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是吓得拉着我赶紧走开。

　　舒雨涵……她根本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