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未授权

79、第七十九章 费星的回忆

　　我们和费星约定在他公司楼下，本来他想约在周末不用实习的时候，但是得知周末也要加班，就干脆跟公司请了会儿假。

　　“打扰你工作了，不好意思啊。”

　　“啊，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是摸鱼来着。”费星还是有小时候那个憨憨胖胖的影子在的，不过显得果然没有那么唯唯诺诺了。

　　他看向我：“乔白，你也是来采访我的记者吗？”

　　我点点头。有点诧异，要是乍一看，我可能不会认出他是费星，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没变吗？你咋认出我的？”

　　费星腼腆地眼睛眯成一条缝：“没变啊，你还是小学那个样子，一下子就认出你了。”

　　蔡梦昕在旁边附和：“确实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好吧，连蔡梦昕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是没变化了，唉，谁叫蔡梦昕能看见我的记忆呢。

　　我其实是希望我一个阶段成长一个样子，让以前的朋友都认不出我，那样很有成就感，但一直都没变，连小学同学一看就认出我了，一点也不酷，没有了神秘感。

　　其实说是采访费星，也不过是问一些小学时候的事情。

　　费星说记得的不多，能告诉我们就尽量告诉我们。蔡梦昕问他还记不记得欺负我的事，费星沉默了半天，就跟我道了歉，他小时候也没有什么是非观，一直跟在林瑞后面，也没有自己的主见，纯粹觉得好玩，没想到我会去伤到要去医院的程度。

　　蔡梦昕很生气：“你还跟着林瑞一起骂乔白小偷呢，只是好玩？”

　　我拉住蔡梦昕：“算了。”

　　而且费星也压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说过，他就是不停地道歉。

　　“后来呢，林瑞消失的那天，你们也是一起的吧？”

　　“……一开始是一起的，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不见得会记得很准确，就……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分开了，我们就只是去小卖部买了东西好像……然后我买完东西，在小卖部门口等他，喊他半天没出声，进去找，就没有了，我问老板娘，老板娘说没注意。”费星努力回忆着，表情显得对这件事果然很生疏了。

　　“你印象中，林瑞是不是老是威胁乔白给他抄作业？”

　　“那我怎么记得，我又不是他们的同桌，林瑞也不会把这种当胜利跟我讲啊。”

　　“你们后来为什么搬家，就没回过C市了呢？”

　　“这事要问我爸妈，工作原因吧，两个人都调这边来了。我也没问过。”

　　“那你后面有没有遇到过一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必须遇到一些行为举止不同寻常的人，或者和别人有不同的记忆？”

　　费星表情严肃了起来：“不瞒你们说啊，我曾经抑郁症过几年，一直有在吃药，那段时间不仅仅是失眠那么简单，好不容易能睡着了，又会被噩梦吓醒……那是我刚刚初中的时候的事情，持续了有几年。”

　　现在的费星精神状况倒是还行，看不出生过病。

　　那时候他长长梦见自己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想求救但发不出声音，那时候他不是他，而是林瑞——他经常梦见林瑞在小卖部失踪那天，他作为林瑞站在冰柜面前，准备打开冰柜，但是忽然从冰柜的玻璃门反光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妖怪，然后笑着从身后掐住了林瑞的脖子。

　　费星就想，这可能真的和当时林瑞的死有关，于是试图自己查找一些什么。只是自己并没有查到什么，反而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就放弃了追查，但还是时不时会做那样的梦。

　　蔡梦昕抓住了重点：“什么样子的妖怪？”

　　“挺像蛇的，上半身又是狐狸，下半身是蛇，说不清啥妖怪。”费星摇着头。

　　蔡梦昕和龙曦了然于胸，我也懂了，是猷刍。

　　费星看我们的表情，有些期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起来的事情了？”

　　蔡梦昕没有马上回答费星的话，而是反问他现在还有没再做那样的噩梦，费星就说没有了。

　　龙曦觉得这件事十分没有道理，如果猷刍是捉鬼的，是消灭的鬼的存在和青户的存在的，那为什么要掐死一个与养鬼人没什么关联的孩子呢？

　　蔡梦昕猜想到：“可能……可能猷刍失控了。”然后她向费星询问，能不能给他进行一次催眠。
　　就只回忆那一段记忆。

　　费星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那个噩梦困扰他实在太久了，而且现在好不容易恢复过来。

　　蔡梦昕说：“没事，你可以不回忆起来，我能看到就够了。”

　　费星没有搞懂蔡梦昕这什么操作，最后在龙曦的安抚下同意了。

　　最后费星醒过来之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蔡梦昕：“这就完了？你真的得到你想要的了？”

　　我想起当时蔡梦昕催眠我的过程，忍不住偷笑，蔡梦昕这别具一格的催眠方式，堪称怪物并不为过。

　　最后我们告别了费星，临走之前，我和费星互换了联系方式，费星希望有什么进展也告诉一下他，再怎么说也是小学时候的一个朋友，而且是以那么诡异的形式消失的，所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星：“你现在是直接工作了，还是实习啊？”

　　我：“实习呢，而且，我不确定能不能继续在这里一直干到转正……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转正。”

　　费星：“小学那个时候，真是对不起哦。”

　　我：“真的没事。”

　　费星：“就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你以后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别客气，我一定会帮忙的。”

　　我有点烦躁了：“你干嘛婆婆妈妈的，真的没啥事，你也不欠我的，我也不想欠你啥，就算真的要有一个说法，这件事错的是林瑞，又不是你。”

　　我们采访完费星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搭上了去往R市的高铁，李维懿哀嚎着时间太仓促了，龙曦就嫌弃她：“这不是你自己安排的时间吗？”

　　李维懿挽着龙曦的胳膊：“你是不是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所以才要我来安排采访时间？”

　　龙曦笑笑不说话，李维懿气得瞪大了眼睛：“好啊，龙曦！居心叵测！可怕！你这个坏女人！黑心刺猬！”

　　这次我们的作为安排在了同一排，我、蔡梦昕、袁哥是ABC，龙曦和李维懿的座位是DF，一上车李维懿就靠着龙曦睡着了。

　　我也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然后我就听到蔡梦昕和袁哥在讨论猷刍失控的事情：“我在费星的记忆里察觉到了一丝阴气，某个记忆断层被封起来了，我也只能看到它想给我看的。看来这件事果然是小白身边的那个恶鬼所为，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整理一下小白的记忆，以及和小白有关的人的记忆都会被洗牌。”

　　袁哥：“也就是说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现在在追查的这件事会被那个恶鬼封住？我们的记忆都会？”

　　蔡梦昕：“是，它要是足够强大，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像嫘圣舞。”

　　袁哥：“那会不会就是嫘圣舞呢？”

　　蔡梦昕：“我只是希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