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未授权

77、第七十七章 相信鬼的孩子

　　“所以你们认为那个小朋友就是因为欺负了乔白，所以被乔白身边的那个恶鬼干掉了？”乔思远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嚯，那那只鬼还挺好心。”

　　此时的乔思远凑近来听催眠后的结果和从我记忆里挖掘出来的故事，用碘酒给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消毒上药。

　　“你滚远点，你这副鬼样子别吓着她。”蔡梦昕瞪了乔思远一眼。

　　“你看看乔白现在这样，难道不是被你吓的吗？”乔思远拌起嘴来。

　　我听着他们的拌嘴，心里暗暗叹口气，觉得他们像两个小孩一样。现在也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我就是想知道我身边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除了引起飓风吃掉了老道鬼——还有可能吃掉了春虫和谢岳川、然后利用我杀了将萧婴约到车站还有没有做其他可怕的事情。

　　好吧，我承认就是害怕，我害怕一切未知的东西，哪怕让我确切是知道有一只恶鬼附在我身上，也比现在不知道啥东西在我身边都好。

　　从某种想法来说，我一直相信世界上有鬼，不是说什么小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就单纯相信而已，就像相信北极生活着北极熊一样。也当然幻想过我能看得到它们，至于我要是看得到它们之后被吓到了会怎么样，那也是之后再想的事情。

　　我继续回忆着关于林瑞的事情，我记得一些，不记得一些，这很奇怪，但总觉得有哪个地方出现了断层，比如林瑞失踪这件事，我记得过分清楚。

　　四年级的时候，我星期一被砸，过了两天伤口还没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肿，然后星期四被我爸带去了医院检查，同一天学校组织看电影，我从医院回来之后下午还去了学校，当时学校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坐在我的座位上一直等到大家都回到教室，然后当时林瑞还嘲笑我没能去看电影。

　　下个星期二的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林瑞失踪了，家长们报警了，然后就是叮嘱我们放学别乱跑，要注意安全。然后就是星期四我们又去看了电影，看完电影回来听大家讨论才知道上个星期三看电影的时候因为声音没有播放出来，这次算补一次。

　　关于林瑞失踪这件事还往后发酵过几年，也有同学猜想不仅仅是失踪，但我当时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过了几年之后，我们初三，当时懵懂无知的我们都已经是很明事理的小大人了，几个小学同学聚在一起聊起林瑞失踪的事件，也是一致认为林瑞不是失踪，而是被杀害了，凶手还一直藏着林瑞的尸体，所以警察一直找不到林瑞的尸体。

　　我当时还说了一句：“这么久还找不到尸体，该不会是被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但这句话没有小伙伴苟同。

　　她们就嘻嘻哈哈笑着继续就有鬼这件事来调侃，但我知道她们心里没有一个人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种鬼——那种鬼只是存在于小说啊电影啊电视剧里，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只有我。

　　只有我是相信的，相信当时就有一只鬼坐在我们身边，只是我没有通灵的能力，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但我可没想过，杀死林瑞的鬼当时就坐在我们身边，或者说，我身边。

　　一直以来就在心底里相信有鬼魂存在的我第一次听见龙曦说地铁的灵异时差的那件事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认同龙曦的看法的同时，我也是带着一丝惊喜的，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存在，得知蔡梦昕的特殊能力时也是激动万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通灵之人。

　　如果我疯了，那还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疯；如果我思想怪诞，那还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特立独行。

　　蔡梦昕看向我：“我还可以看看你的其他的记忆吗？”

　　我点点头，蔡梦昕将手伸过来。

　　蔡梦昕选择的第二段记忆是关于我初中的时候在第二课堂时候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我家离我的初中也挺近的，和隔壁姐姐一个初中，她比我大一个年级，然后补习班也在同一个地方上，于是我们常常一起去上课，一起回家。

　　隔壁姐姐性格和我是鲜明对比，外向、活泼，大大咧咧的，没什么戒备心；我那时候一直是不喜欢说话，低着头不看人，怕生但又没什么主见的孩子。

　　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在街上找人做问卷调查的大哥哥，做完问卷调查之后，大哥哥说要我们帮一个忙的话就一人给我们一百块。

　　当时一百块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心动的，因为大哥哥看着也比较面善，我们都没有起疑，而且晚上四周都是灯火通明的店子，压根没觉得他会有什么坏心眼。

　　我们跟着大哥哥在店子里拐来拐去，姐姐开始不耐烦，她问还有多久才到，大哥哥也只是说快了快了，接着我们穿过了那些令我们安心的热闹的商店，进入了一段没什么路灯照亮的居民楼楼道里，姐姐便开始起了疑心。

　　但那时候我们也没想着就跑走，而是还想继续跟着走看看这个大哥哥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最后停在一栋楼下面，大哥哥问了我们一些比较隐私的问题，然后拉过姐姐进了楼洞，就留了我站在楼外面等，不过没几分钟那个大哥哥就把姐姐带出来了，又把我们带出了居民楼，一人给了我们十块，说今天这个忙帮不成了，不过还是很感谢我们跟他走了一段路。

　　后来我问姐姐那个大哥哥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姐姐摇摇头：“什么也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思远：“然后就这样？没了？也不是人口拐卖，也没有侵害你们？”

　　我：“……没侵害就很庆幸了，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估计那个大哥哥是新手，觉得还是没有办法对姐姐下手就……我不确定姐姐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但真要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可能也不是这样了。”

　　乔思远：“你现在后怕吗？”

　　我：“没什么后怕的感觉，但我是不是应该要后怕的？”

　　乔思远略显诧异地看着我：“你这小孩，嘶，怎么说呢，胆子还挺大。这种事要真严重，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咧。”

　　这的确算是埋在我心里比较隐蔽的秘密了，但现在被翻出来说好像也没觉得怎么样，只是我经历的那些人的人心险恶还是令人唏嘘。蔡梦昕看完了第二段回忆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感觉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记忆一样。

　　蔡梦昕深呼吸一口气：“你宅在家里不是因为这些事给你产生的阴影吧？”

　　我摇摇头：“自然不是，这些事给我完全没有产生影响。”

　　蔡梦昕看向一旁的萧婴，可能是在询问她的意向。

　　毕竟我和萧婴之间，存在着“仇杀关系”。

　　萧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显然是不肯原谅我，她始终认为是我将她约到车站，然后派陈容理出来杀了她，而此时她变得更加极端，说我身上有之前威胁过的那个神秘女人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