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未授权

71、第七十一章 老人

　　“你查到了女巫的事情？”龙曦作惊呼状，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看蔡梦昕，发现蔡梦昕没做反应，就让木久月继续讲了下去。

　　“对，因为小白之前提供的青鸦村养鬼人的线索，然后就调查到了那个女巫。”

　　大家都已经查到了嫘圣舞和花西王朝和青鸦村之间的关系，这样太好了，蔡梦昕就不用在复述一遍这件事了。

　　一晚上的交流案情结束，第二天起来我们洗漱完毕吃好早餐，但蔡梦昕还是一直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的样子，袁哥问她啥事她也只是摇摇头。

　　我们一行人驱车赶往菁华中学，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萧索，给我们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跛脚老大爷，但这会儿，蔡梦昕对老人有很大敌意了，刚刚走进校门，蔡梦昕就拽住了这个老人，是很不客气地拽住那种。

　　龙曦还愣住了，袁哥也没反应过来。

　　“乔思远，你就是乔思远对不对？”蔡梦昕质问那名老人。

　　原来蔡梦昕一路上心不在焉，是一直在思考这个跛脚老人是不是乔思远的事吗？

　　“乔思远不是已经……”龙曦下意识反驳，不过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之前看萧婴的日记的时候就猜测过乔思远借助那样东西死而复活：“难道乔思远真的死而复生了？”

　　老人诡异地笑起来，不跛脚了，取下了皱纹面具，把腰直了起来，甩开了蔡梦昕拎着他衣领的手：“我猜到你们会认出我了，看到你们来我就猜到了，我自诩伪装得很好，但伪装逃不过一步步挖掘的真相。”

　　这是一张三四十岁的脸，不够挺拔不够英俊，但没有皱纹，皮肤白净，反而给人一种清隽得像个女孩的感觉，乔思远，这张脸和档案上的证件照差太多了。

　　而且和袁哥或者说高遂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孟希到底为什么就认定了乔思远是高遂转世啊？想不通，想不通……

　　“对，我就是乔思远，我没死。”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我和袁哥他们一样很震惊，只有蔡梦昕如释重负呼了一口气。
　　蔡梦昕皱眉：“为了根本无法得到的永恒之秋，你杀了你的女儿，辜负了徐安心对你的期待，背叛那些和你一起白手起家的朋友，你看看你现在，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跛脚老人，何必呢？”

　　乔思远：“小屁孩懂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能得到永恒之秋？你怎么确定我得不到它？”

　　蔡梦昕：“这是嫘圣舞的东西，你怎么敢动她的东西？永恒之秋就放在上次我发现的那个地下甬道的尽头吧，箱子明显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显然，你还没有找到可以打开它的物件，你制造出菁华中学青户袭人事件，将一所匹夫无罪的学校荒芜成现在这样，天天守着没有人能打开的箱子，像个守财奴一样可悲。”

　　龙曦和袁哥挪到我身后，站在我后面小声地问我这个乔思远和蔡梦昕到底在说啥，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永恒之秋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之前我和蔡梦昕一起去见杨歌蕊的时候遇到的罗为民说的，乔思远当时根本没死，而两年前的森林大火就是他和乔思远打架的时候引发的。永恒之秋是女巫嫘圣舞留下的东西，蔡梦昕说类似于一个许愿石。”

　　龙曦：“那会不会是乔思远2015年确实是因病去世，然后因为永恒之秋复活的呢？”

　　我：“不会吧，蔡梦昕不是说那个箱子没有被打开过吗？”

　　龙曦：“没有被打开就一定证明永恒之秋在里面吗？万一是乔思远自己搞错了，永恒之秋根本不在那个箱子里……”

　　我竟然忍不住要笑出声来：“那乔思远会气死，守了三十年的藏宝箱居然只是个打不开的空箱子。”

　　就罗为民、乔思远和蔡梦昕三个“养鬼人”他们自己本身的实力来说，蔡梦昕是最强的，提剑能驱鬼，徒手能揍人，阳眼识幻境，阴眼寻鬼魂；我看见他们一开始还很正常地理论着，结果论着论着就要打起来了，乔思远一拳揍过去扑空，整个人往前一栽，又被蔡梦昕反手提着衣领锁着喉咙，呛得直咳嗽。

　　刚刚那一拳我和龙曦都惊了一下，我没想到蔡梦昕这么厉害，她看上去就不想很会打架的样子——一个抱着水晶球的女巫不应该是那种柔柔弱弱、只需要用意念打架不就好了吗？

　　“你的鬼怎么没有出来帮你？”蔡梦昕压在乔思远身上，拳头已经对准了乔思远的鼻子，看着乔思远被揍红的脸，蔡梦昕疑惑着：“你在我面前装绅士？有本事把你的鬼叫出来。”

　　说着，我隐隐约约看见蔡梦昕的身后站着两个模糊的女孩的影子。

　　袁哥惊讶的喃喃从我身后传来：“我去，蔡姐啥时候收了两个鬼的？”

　　我想起来了，这两个熟悉的身影分别是谁——倒不是身形让我很记得，而是她们穿的衣服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在福禄中学校门口碰面的杨歌蕊和在天台上偶遇的萧婴，她们依旧穿着见面时候的那一套衣服。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蔡姐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她真把杨歌蕊给收过来了！

　　“蔡……也是一名养鬼人？”龙曦惊得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的妈呀，我以前没当着她面说过养鬼人啥坏话吧？”

　　龙曦的重点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的鬼？你说的是盛巧颜？”乔思远苦笑一声：“她早就不在了，她为了救惊蛰，被撕碎了，招魂一次之后的鬼魂飞魄散之后就再也无法聚魂，也就是意味着——她死了。”

　　蔡梦昕严肃地收回了手，将击倒在地的乔思远拽起来。

　　“肖惊蛰不是你杀的？你最好把整件事都详细地说出来。”

　　“我再怎么罄竹难书也不是连妻女都要杀的禽兽吧？我很爱徐安心的好不好。”乔思远耷拉着眼皮：“我承认我小时候就盯上了这里，大概十二的样子吧，我姐十七岁，其实我爸并不知道养鬼人这个圈子，而且我姐也不是我们一起长到大的，她是一出生就被抱走了，我十岁那年她才回来，盛巧颜原本是她的鬼，是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说盛巧颜会是我最忠实的朋友，就算父母都有可能背叛你，但你豢养的鬼不会，而且你所豢养的鬼会遵从你的指令，助你完成任何事情，我的心愿、我的事业、我的财富……我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成为养鬼人的，但就这样懵懵懂懂接受了盛巧颜，我的人生在她的帮助下一直一帆风顺。”

　　2000年，乔思远回到家中，没有等到父亲做好的饭菜，只看到了大片狼藉，他们生活的那片梯田原本还有十几户人家，但一夜之间全部被屠杀，他的父亲在这场屠杀中丧命，梯田里的水稻被烧死，水里散发着恶臭，乔思远因为刚和徐安心处于热恋期那天晚上没有回家才躲过一劫，而他的姐姐从此失踪。

　　乔思远说自己和徐安心好上的时候孟希还没有附在徐安心身上，后来察觉到了安心身上的变化，但也一直假装没有察觉，他不知道孟希是罗为民的鬼，还想着如果孟希是一只自由的鬼，正好还能和她结契。

　　后面他一直在寻找自己姐姐的消息，一直到2014年冬天，他找到了他姐姐乔思贤的下落，他发现这时，乔思贤正在寻找一样东西——能够打开女巫的宝箱的钥匙。

　　他虽然后面追上了乔思贤想要问清楚乔思贤到底在干嘛，但乔思贤没有给乔思远过多的解释，总之叫他守好宝箱。

　　乔思远这次不可能让乔思贤独自面对这件事，于是决定暗中帮助乔思贤，但生怕这件事会牵连到自己身边的朋友，于是艰难做下决定，制造自己的死亡，然后分散自己的朋友和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