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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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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花猫猫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立马扑到了袁哥身上,因为还带着防咬圈,所以整个样子又不协调又滑稽。
袁哥这体质,不仅招女鬼喜欢,还招猫喜欢,哈哈!
负责人跟我们说:“现在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有奇特的声音发出来,既然我们的同事也都听到了那个声音,就能证明这不是幻听,这种事还得去调查一下。”
“本来就不是幻听,是冤魂在喊冤罢了。”袁哥抱着猫,顺口感叹一句。
“那确实像,哪个小姑娘能忍受自己这种死法,真是作孽。”证物科的负责人也跟着感叹。
“这猫检查完了,我们能抱走吗?”蔡梦昕问。
“可以的,因为身体状况都已经检查完了,猫猫很健康的,没啥毛病,就是刚做完一个小手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我们就带着猫先离开了警察局。
“你带了你家的钥匙没?是回自己家还是去我家将就一下?”蔡梦昕抱着猫问我。
凌晨两点的凉风吹得我反而困了起来,我打了一个哈欠,凉风吹过我的脖子,但那仿佛不是普通的风,像是那条蟒蛇的尾巴再一次绕上了我的脖子然后黏糊糊地消失在了远处的黑色之中,喉咙忽然变得有些干涩,我张张口,本来想调侃一句“那就去你家嘛”,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风声在我耳边听来,和蛇吐信子的声音差不多,恶心得我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了?没事吧?”见我没回答他,蔡梦昕敏感地再问了一句。
“哦,没事,我敲门我爸一定会醒的。”奇怪,我又可以说话了,喉咙里堵塞干涩的异样乍然消失,也可能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我的恐惧心理在作祟。
可是我怕什么呢?我根本不知道我潜意识在害怕什么。
怕去蔡梦昕的家?
我明明超想去的好不啦!
上车之后我就忍不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我感觉自己一直处于快要窒息的状态,仿佛那条黑色的蟒蛇从我离开警察局就一直没有离去,它的蛇鳞捆着我的脖子,让我一吞口水就剧痛无比,好像还会呛到鼻子,而我却因为没有力气咳嗽或者打喷嚏,所以酸痛的鼻腔就一直备受折磨。
明明我眼前就是一片乌漆嘛黑的视野,但我就是能感受到我正站在高楼的楼顶。我听到两个正在谈判的声音,但我醒来之后全部忘了。
后面蔡梦昕把我叫醒,她还笑我这种一沾车就困,结果我一醒来就开始打喷嚏和咳嗽,脸都咳红了,吓得蔡梦昕赶紧安慰我是不是喊我喊得太急了。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
“那……是又做噩梦了吗?”
我说我梦见了那条蛇,那条我的脖子上的伤口忽然就不见的那天晚上,我站在房间里,从我身上和脖子上绕过去的那条巨大的黑色蟒蛇。
它想勒死我。
蔡梦昕沉默了一会儿,她和袁哥面面相觑了几秒,最后语重心长地跟我睡:“其实嫘圣舞就和蛇有关,据说这名女巫是蛇胎,是她的母亲梦见与一条蟒蛇交合之后生下的女婴,只是……应该不太可能是她,圈子里的人十几年前就在说女巫要醒了要醒了,也没看见有发生啥。”
我:“可是以前孟希没出过事,孟希也有女巫血统,她应该很强吧,能比孟希还强的,是不是只有女巫了?”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关于嫘圣舞的事情,第一次是从罗为民那儿得知嫘圣舞就是孟希的母亲,是青鸦村的女巫,亦是一个疯癫狂悖的女人。
她就在我身边吗?她想杀我吗?
她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的?
蔡梦昕摸摸我的头:“杨歌蕊也超厉害的,和孟希碰一碰指不定谁能赢呢。”
噢,这安慰的话还是一点分量也没有呢。
我缩在脖子往家走,上了楼,敲敲门,我爸过了一会儿来给我开门,果然他还没有睡,一直坐在客厅里等我回来,等着等着实在太困就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听到我敲门便立马醒来。
“回来就好,早点去睡吧。”爸爸好像还有好多话要问我,但是想到现在已经太晚了,就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我钻进被子,但半天都睡不着。我倒在床上,听见我爸关了灯去睡觉了,外面微亮的光线在寂静之中就从我敞着窗帘的窗外照进来,房间里充满了墨蓝色的滤镜,和我鼻子不通的呼吸声。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怪就怪在这个床让我觉得很挤,让我翻身都困难,就好像是我背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背,但我扭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而我的被子也像我身后的那个东西伸出的手般抱着我的肚子,重重地压着我,固定着我,就好像我身后有个人抱着我,还安抚我安静睡觉不要乱动。
我惊得立马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房间,一定有东西站在那里,可气的是我没有超能力,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看不见那个东西到底是敌是友,那个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
恐怖片的主角们见鬼那是因为他们真的有见到鬼,能看见黑暗中骚扰他们的鬼长什么样子,哪怕找一个丑陋恐怖的媒介,比如玛丽肖的木偶,比如安娜贝尔,而我的见鬼是一个鬼也见不到,生气!
我心脏跳动的频率并没有因为我的一动不动而平衡下来,客厅里走动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而我的心跳声比那秒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玻璃窗是合上的,房间却不再是安静的,一阵细微的哭声从我床上传来,我伸出手,拿过我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指环。
这是谁的指环?为什么在我口袋里?
哭声从指环里传出来,低哑而沉闷,带着濒死的喘息。
我从车场顺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或者是蔡梦昕塞我口袋里的?
指环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我捏着指环的两根指尖处传来了一阵电击般的酥麻感,吓得我赶紧丢开了指环。我以为这尖锐叫声会把刚睡下的爸爸吵醒,但安静了好一会儿,主卧室里只传来了爸妈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