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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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来说，唯一的真实，就是每逢想到无穷尽和无意义的死就得到苏生；看到行将衰落就炽烈地燃烧起来，光是为着既无方向又无归结的“感情”而生存下去。】
……
【不是肺结核，动动您的脑子。你是在水里吐血的。在岸上时没有这种症状。不要什么东西都想到肺结核。】【山崎】暴躁的语气难掩深藏的疲倦。
“所以说，上次从鹤见川出来的时候，我也是相同的症状？我以为是穿越世界的后遗症。”山崎在水中低垂睫毛，在与【山崎】意识交流的同时掩住眼中略显淡漠的灰色：“但是，为什么非得是水里？因为我是在水里死的？”
【……赶快给我上岸！】
“哦……欸？腿，腿好像抽筋了。”山崎刚挥了一下腿，小腿上的神经就反馈出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呛了水。
【你是废物吗？等等，混蛋，不要切换意识！】
……
此刻，岸上。
刚才释放了异能的三岛如同虚脱一般软倒在地，他的两个跟班连忙扶起他：“怎么办？三岛哥？我们就这么放他走？”
三岛迫不得已只能低着头，棕红色的碎发扫过睫毛，带来一种抚慰般的瘙痒。他不由得眯了眯眼。阳光穿过透明的晶状体，他的虹膜呈现的颜色热烈又绚烂，让人想起京都红得瞩目的枫叶，迤逦连绵的曙红色甚至比太阳更耀眼。
“不，”他缓缓的开口，语调有一点奇怪的低沉，似乎在斟酌什么：“我们去找中也哥。”
三个孩子急急慌慌地离开了，在走出这段路前，三岛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视角的边缘突然闯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银色身影。他急忙转头。
从小的孤儿生活教会他什么人可以招惹，而什么人不能。
……
乱步死死地缠着福泽谕吉：“大叔，乱步大人要吃红豆麻薯！”
福泽谕吉无奈道：“不行，你吃了太多糖了，会长蛀牙。”
“我不管！”乱步瞪圆了祖母绿的猫瞳：“乱步大人要吃！要吃！”
于是福泽谕吉在江户川乱步的软磨硬泡之下最终被推出家门，他站在门外看着手中的钱包，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像被山中狸猫蛊惑了心智的凡人。
“我果然不适合养小孩子。”福泽谕吉将钱包塞到羽织的口袋里，摇了摇头。
动荡的横滨街道显得冷清异常，偶尔能见到行迹匆匆的行人。当福泽谕吉走在路上时还能隐约的听见不只是哪里传来的木仓声。
街道的转角处似乎有几个孩子。远处的景物因为距离的原因而模糊了轮廓，福泽谕吉仍能凭借出色的视力看见他们手臂上的蓝色绑带。
“是羊？”
那几个小孩在原地驻留了一会儿，然后慢腾腾的离开了。
他继续前行。
但当他经过路边那条不甚宽但深的异常的河流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但异常刺鼻的焦味。正当他低头时，他看见河边漂浮着一团暖棕色的水草。
福泽谕吉弯腰捞了一下，发现那可不是水草。
——那是人的头发。
福泽谕吉手上发力，把人拽了上来。他看着躺在岸上浑身湿透的人，那张湿漉漉的脸似乎有些眼熟。
等等，这不是之前那个要拜师学艺那小子吗？
【人格转换。】
突然，地上趴着的“尸体”弹动了一下，“哇”的吐出了一滩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抱住了福泽谕吉的小腿。青白的脸上竟然透出一股病态的潮红，之前那双阴沉到低糜的铅灰色瞳孔明亮的吓人：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福泽谕吉：“……”
……
【喂喂，醒着吗蠢驴？把你的“计划”给我说一遍。】
“啊，那个，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抱歉。”山崎显得没多少诚意：“你之前的钱被我大多数用来调查两个地方——福泽谕吉、羊。关于前者，信息如下：”
中年男性，单身，似乎有小孩。但据邻里调查显示两人并不相像。武士，职业不明。但似乎会去当保镖。身手不凡但为人和善，尽管看上去比较严肃。喜欢猫。哦，对了，横滨居民对和善的定义是“不是□□也不会随意出手伤人，拥有家庭和较正当的收入。
羊，镭钵街一个成员皆为儿童的组织。需要注意的只有‘羊之王’中原中也。好像有特殊能力但为人有原则，不会随意伤人。有明确的三观。其他成员都是一些混混之流。”
山崎在脑中叹了口气，但有一种奇异的做作感。从以上情报能看出他耗费的心血，毕竟不是谁都有精力拿着钱去和周边的居民挨个挨个拉关系、套情报。
“我的计划更简单。拿着钱去吸引“羊”成员的注意，然后用一些不留疤的方式打他们一顿。然后他们肯定会去告诉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明事理，明白挑事人后肯定不会太追究。我却能以此为借口卖惨拜师，大不了在中原中也明白事实前做一波死添点伤增加惨度和可信度。
但最大的败笔在于我错估了羊的实力。我没想到除了中原中也还有其他的，嗯……能力者。但遇见福泽谕吉也算因祸得福。因为最开始我估算的被福泽谕吉接纳的几率就不高，所有的成功都依托于人类最缥缈的东西——良心上。我本来就打算没拜上师就直接加入港口□□，刀术只是锦上添花。加入后早晚我会学到东西。”
【山崎】难得安静听完我发表的长篇大论：【说你蠢你还不信。根本没必要大费周折。横滨的任何一棵树都能承受你和绳子的重量。】
“不，”山崎沉默片刻，说出了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想……活下去。”
【因为津岛先生可能存在？】
“因为津岛先生可能存在。”
……
福泽谕吉和乱步面面相觑。
“大叔，这个是麻薯店送的赠品吗？”他指着昏迷的山崎。
“…不，是河里捞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