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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当我失去你,即便面对鸟语花香我也兴味索然。一切显得落寞,虚空。--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

      【初识爱情在这样年轻的年纪,在这样如梦似幻的山里,就注定这是一场足以铭记但是却不可能结果的感情。 --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

      ……

      川端康成死了。

      ——被我杀掉的。

      ……

      战争、硝烟、鲜血。

      这是一场以五千万为赌注的战争。这或许是横滨史上暴发的最大规模的战争,其中牵扯到横滨所有大小的黑|手|党,以及不计其数的平民。

      那是流淌于大街小巷里的,即使在清洗街道的水中兑入化学药剂也无法彻底洗净的鲜血。

      ……

      山崎靠在由灰色沙袋临时堆好的战壕上轻喘着气,苍白的皮肤和黑西装被灰尘和干掉的血渍弄得脏兮兮的。就在刚才,他身旁一名在沙袋上架起机枪扫射的□□成员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子弹打中了脑袋。刚才还在和他小声磕叨着“哎黑|手|党就是危险等战争过去我就去文职部门累是累但不用怕死了我老婆已经二胎了厉害吧”的同伴的脑袋如同一个被打碎的西瓜一般爆开,白色的脑浆溅到他的脸上。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体会过战争,他只是远远的看见过全身裹满脏兮兮的绷带的,被摔入火葬坑的尸体;或者有时在街上可以遇见的、因为缺胳膊短腿而退役的大兵——因为在战争这个血肉磨盘里绞过而染上灰暗的眼睛里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情感:深掩的疲倦和狼一般的锐利。

      山崎没有和【山崎】说话,他端起新发放的木仓,将枪\\头塞进沙袋的缝隙,瞄准对面高濑会的人冒出的脑袋连开几木仓。好像射中了一个人的肩膀。

      山崎嘴角下撇,半蹲着拉动枪栓,看见傍边一个倒霉蛋被射中了腹部两木仓还端着木仓毫无察觉的傻笑,还显得年轻的脸上显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直他到大叫着被两个神情麻木的港|黑成员拖走时才发现自己肚子上的巨大豁口和流了一地的肠子。山崎清晰的看见了他眼睛里的绝望和惊骇。以及他扇动的嘴唇,无声的祈求。

      我不想死。

      山崎扭过头,脸上还未干的脑浆粘腻的表现它的存在感。

      山崎从新架上木仓,瞄准镜里的红十字对谁一个人冒出的小半截脑袋。

      “ping!”枪声入肉的闷声伴随着飞溅的鲜血与山崎的开木仓声重合!

      【喂!你还好吗!?】

      山崎眼角抽搐的捂住肩膀,虽然他现在痛的好像要当场去世一样,但他还是没有让【山崎】出来。他发现人格的改变好像会导致眼睛颜色的替换,那样太奇怪了。

      山崎抽下领带,把它绑在肩膀上防止出血过多。虽然脏兮兮的领带可能会造成伤口感染,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金木君!”略显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山崎吓了一跳并迅速回身。

      川端康成难得的没带墨镜,钢蓝色的眼睛为他增色不少。他关切的问山崎:“还好吗?刚来这种地方多少有点不适应。”

      “还好。”山崎露出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笑。

      川端康成把木仓挽住,小心的从裤口袋里掏一个方形的小铁盒,里面装着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递到山崎面前:“尝尝这个可能会好受一点。”

      山崎低了低头。

      哦,是糖。

      山崎毫不客气的把糖盒从川端康成的手心里抓走,但没有立即去吃,只是塞进了胸口的衣兜,防止运动时掉落。川端康成见状笑了笑。

      “我的妻子——川端琉璃子就很喜欢这种东西,所以,请不要笑我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糖……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

      山崎稍微攒紧了手中的糖盒,希望可以借此汲取一点这只糖盒原主人的幸运。

      该死,他也想笑的这么幸福。

      ……

      事后,川端康成陪(拽)山崎去港口□□的ICU取子弹。

      山崎侧头闭着眼,不去看医生打麻药用的针管和镊子,一只手紧紧抓住椅凳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在心中怒吼:

      “【山崎】你TM的快上!老子顶不住了!”

      【山崎】有些不爽的顶替上去。身体瞳孔的颜色从沉厚的铅灰改变为浅淡的烟晶色,就像邻人屋顶上烟囱里冒出的白烟,被风一吹就变为而略带一点灰。

      但一切变化都隐藏在合上的眼皮下,无人知晓。

      ……

      “还好吗?我们这种伤一般都是不打麻药的。”川端康成到底还是没有再带他的墨镜,站在窗边静静地吸着烟。

      “金木君,”他突然转过来,顺带掐灭了手中的烟。皮鞋的鞋跟踏在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你害怕战争吗?”

      【山崎】退了下去,山崎睁开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嗯。”他的手搭在病床的床单上,看起来与其一同,散发着病态的白色。

      川端康成侧过头,蓝色的眼睛里盛满阳光,像朝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我可以庇护你。你是个好孩子,金木君。在战争中默默无闻的死去不应该是你最终的归宿。”

      明明气氛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这一刻山崎感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协调。

      他下意识挺直背脊,笑着拒绝:“抱歉,暂时没有这种想法。”灰色的瞳仁里搽上轻薄的浮光,像河底斑斓的光斑。

      “……你明明和我的孩子一样大……不,你比他还要小。”川端康成神色复杂:“希望龙头战争后,我还能在横滨的街头遇见你。”

      他走出门外。在这个苍白到使人心生恐惧的病房里,所有从窗户里投射的光,尽数拥簇在川端康成的背后,直到门被关上。那些失去依靠的阳光彷徨的挤在地板上,耀眼的不可方物。

      没有阴影的苍白、融金的烈阳。

      山崎垂下头。一旁小柜上的盆栽鲜活更甚于他。他知道那不协调感是什么了。

      川端康成将拥有一份稳定、安全的工作,心爱的妻子,宠溺的儿子,令人期待的美满生活。他即将迎来黎明,异能特异科会庇护他。

      他有希望。热烈的,触手可及的希望。

      而山崎,说不定那天就死在世界的角落里,谁也不会记得他。

      ……

      这次是和GSS的争斗。

      川端康成没来,山崎也暂时不想见到他。他和毒岛吉来、稻神種、润真之介等一些没见过的港|黑成员坐在颠簸的大卡车斗上。所有人都显得很沉默。没有人主动开口。

      在卡车发动机的嗡鸣中,想起了一阵轻微的,因为踩踏铁皮而响起的嘎吱声。

      有人霍然起身,将枪口对准声音的来源——一个企图翻下车的□□成员。木仓口喷射出灼热的火舌,倾泻而出的子弹瞬间将那人射成筛子,迸溅的血液无力的洒落在车上,地上,蔓延出漂亮的花来。

      山崎不着痕迹的放下稍微抬起的枪口。对面的毒岛吉来撩起眼皮,低低的嗤笑一声。

      还没开战就有人怯战而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

      “震爆弹!震|爆|弹在谁那?!”一名西装破破烂烂的港|黑成员低头躲过一发子弹,一边靠在战壕上上膛,不顾因为子弹打入地底的动力而飞溅的泥土飞到嘴里,大吼道。

      “准备!”战壕远远的另一端,一个穿着防弹衣的港|黑成员大喊一声,拔掉震|爆|弹的插销。但不幸的是,他在投掷的途中被榴弹炸毁半边身子,碎□□天。但幸运的是,那颗震|爆|弹因为惯性的作用向对面GSS飞去,那名港|黑成员的一小节断臂还顽强的握在上面。

      我方先是松了一口气,为了震|爆|弹的成功投掷而庆幸,随后立即闭眼捂住耳朵,同时张大嘴——有减震功能。山崎趴在地上,只能感到大地一阵轻微的颤动。

      可悲的是,没有人为那位逝去的港|黑成员伤心,所有人关心的都是那颗震|爆|弹。

      山崎趴着,并没有贸然起身。他的思维如同变成一颗树,数不尽的枝叶繁茂的延伸,最末尾的树叶颤抖着,感到一点微末的悲伤。

      这就是他如此深爱津岛俢治的原因,他会将内心一点微小的呻吟扩大为无止境的哀伤。

      后方的稻神穜急切的探头,却没有注意后方一颗急速略来的子弹。

      尖锐修长的铜黄子弹呈螺旋状旋转,带着小小的破空声激射而来,最尖端的地方因为与空气过度摩擦而泛红。这对于生灵来说无可匹敌的杀器轻而易举的没入稻神種的头皮,掀开他坚硬又倍显脆弱的头盖骨,将他白生生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不远处的山崎呆愣了两秒,最终撇过头。

      混战还在继续。

      山崎只是模糊的看到对面的人好像拿出了一支大口径木仓,不,应该是炮!榴|弹|炮!

      山崎毫不犹豫地起身,抓住放在地上的枪的同时大喊一声:“跑!对面有榴|弹!”随后撒腿向后方跑去。

      略后于山崎的毒岛吉来灰头土脸的,但在听到山崎的喊声后反映也很迅速,拉起旁边的润真之介顺便往战壕里看了一眼,很多人都向后方狂奔。大威力榴|弹|炮可不是盖的,那玩意儿一发炸一窝,没有人不惜命。

      GSS的成员趁着港|黑的大部分人都转身向后跑,便逮着这个好时机放冷枪。山崎听到身后有子弹没入血肉,肌腱组织被拉扯断的声音,随后有人闷哼一声。应该是润真之介或者毒岛吉来中弹了。

      但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不能减速。被子|弹打中或许还能抢救,被榴|弹打中就当场去世。

      后面又传来榴|弹打在地面上轰隆隆的声音,那是地面的沥青飞溅又砸落的声音。还有港|黑成员凄厉但不算尖利的惨叫。

      骤然间,山崎小腿一痛一软,竟然当场跪了下去。小腿的麻木和钝痛提醒山崎这是子弹造成的伤势。山崎僵着脸踉踉跄跄的拖着受伤的腿,他知道,一旦麻木褪去,剧痛加上之前断掉现在还没有愈合的手,他绝对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还没跑两步,山崎的左臂又接连麻木了两下。

      【好了,这下连左臂也没了,只剩一条腿了。】【山崎】对山崎说。隐含之意就是如果山崎撑不了就不要强撑,赶快换人。

      山崎现在没空去理他。突然背后传来震耳的炸响,山崎被榴|弹爆炸的冲击扫到地上,背后被大块的沥青砸中,现在火辣辣的疼。

      山崎的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鸣声。他的手暂时不能用,也意味着,如果他现在起不来,他极有可能死在这。

      被爆炸产生的火焰灼烧地有些焦黑的棕发无力的搭在脏兮兮的脸上,灰色的眼睛无力的半阖——半死不活。这可能是山崎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拜,托了。【山崎】。”山崎的声音像破败的拉风箱。

      【嗯,交给我吧。】

      【山崎】用右手撑在地面上,艰难的起身。右手发力的一刹那,他听见了骨骼清脆的崩裂声。

      “啊……这。”【山崎】眨了眨眼睛,这是他现有体力能做到的最复杂的表情。

      他刚刚抬脚欲走,一股力拉住他的裤腿。【山崎】回头,发现是被炸的坑坑洼洼、半截身体已经化作焦炭的毒岛吉来,只剩一只的蓝眼睛痛苦又希冀地注视着他。

      “救救……”

      【放弃他。】脑袋里传来山崎疲惫的声音:【带上他注定走不远,他还没死,坚持到被发现说不定还能活。】

      【山崎】沉默了半秒,腿部稍稍发力挣脱了毒岛吉来。转身逃入街道旁的小巷子。后方战场的榴|弹手开始大肆射击,甚至一些偏离方向的榴|弹射到很远处的居民区。

      无人发觉的是,在榴弹爆炸的那一刹那,毒岛吉来身旁名为“润真之介”的焦炭,破碎了。

      处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山崎】长呼一口气。

      “终于……”

      ping!

      放松的表情凝固【山崎】的脸上,胸口淌下的潺潺鲜血滴落在地上。他缓缓倒下。

      “喂!死了吧!”GSS的成员用脚尖重重的踢了踢山崎:“港|黑的狗。”说完。男人神情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跑向向巷子深处。

      外壳扭曲的糖果盒在山崎胸口破损的衣物中露出一角。铁皮边角的凹坑是被子弹头狠狠撞击过的形状。

      ……

      “都是您的父亲不好。”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所认识的津岛先生,又诚实又乖巧,要是不喝酒的话,不,即使是喝酒……也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呐。”

      “什么?”他看起来很吃惊:“在富荣君看来,我竟然是以如此滑稽的形象来生存的吗!”

      我凑近了点,想观察他的神色,我不清楚他是在进行自我嘲讽还是在说笑。

      “我说的可是真的啊……”我看见他不信的神色:“要是津岛先生不信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津岛先生是像神一样纯正的孩子。

      他祈求天使与他同床。他在尽我所能地作践这个世界,作践自己。

      对人间的深意凝视常含情意,连讽刺以及憎恨往往亦寄予温煦,文风多情怀旧处不让女子——对于诸多的美好,海角的花朵,果泳的少女,奔走的美乐斯,庭院中的灌木,地上的日影,于他都不是不能欣赏呵。因为懦弱,所以逃避生命,以不抵抗在最黑暗的沉沦中生出骄傲,因为骄傲,所以不选择生,所以拒斥粗鄙的乐观主义。或许正如他在写到的古希腊诗人萨福一般:“以为纵身跃下山崖,就可以忘记思念”,灵魂破碎之后,我们在歌舞喧哗中继续苟且,他选择死亡,谁更好一点,只有上帝知道。

      这就是太宰治。

      ……

      【山崎】睁开了眼睛。入目是连作一片的白。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旁边的心电仪器滴滴的想。

      “醒了?”坐在床头的川端康成说:“命可真大啊,金木君。”

      【山崎】眯着眼睛,骤然间适应不了着耀眼的白色。

      【这次我上,【山崎】。】

      【山崎】这次也难得地没有说什么,让山崎上。

      “川端先生,您怎么了。”山崎“疑惑”的开口,他看出川端康成有些不对劲。

      “金木君……吉来他们,死了吧。”川端康成似乎想抽烟,但即将点燃的时候又停下了动作,只是将未点燃的烟衔在嘴里。

      山崎沉默地扇了扇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十分抱歉。”

      川端康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山崎,逆着光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他只是略显僵硬地站在那,像一尊雕塑。

      “好好休息吧。”声音有些发干。川端康成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山崎的头发,顺便将那个扭曲的糖果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子弹本来应按打中你的心脏的,它帮你挡了一下。很幸运吧,子弹偏了,打进了旁边的肌肉。”

      他顿了顿,又重申一遍:“好好休息。”语气有些重。

      川端康成像上次那样缓步走到门口,门被关上了。

      ……

      似乎一切归于平静。受的伤太重,于是没人再派他上战场。他能在ICU躺这么久没被安乐死还是川端康成的功劳。

      龙头战争,结束。

      横滨的地下世界发生了一起声势浩大的火拼事件,这起事件的规模之大,牵涉到的势力之多,以及持续的时间之长,在横滨地下世界的发展史上都是从未有过的。

      这场持续了八十八天,造成了不计其数伤亡的斗争,被存活下来的地下势力们称作——龙头战争。

      龙头战争的导火索是一名有钱异能力者的死亡,据说这名异能力者在死后留下了高达五千亿的遗产,而横滨的地下势力们正是为了争夺他存留下来的五千亿遗产才引发了这场战争。

      不过最终,各个势力损失惨重,而传说中的五千亿遗产却不翼而飞,这场持续了八十八天的战争就像是一场笑话,到头来全都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那名成为战争导火索的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力能将普通石头里面的化学离子提纯,变成各式各样的宝石。他凭借着这一特殊的异能力积累了无数财富,成为横滨,乃至整个日本都赫赫有名的宝石大亨。

      但这场战役也彻底稳固了港口□□的地位——踏着无数基层人员的尸骨。

      ……

      “金木君,有新任务唷。”川端康成笑着对埋头吃饭,右手还打着石膏的山崎说。

      “知道了,川端先生。”山崎继续吃饭。自从毒岛死后,川端康成的状态有些不对,但山崎也说不上来。

      很正常,任何一个人经历过战争好后,状态都好不到那里去吧,特别是队友都离去了。不过山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最近想什么事情都不太清晰,去找医生检察说是轻度脑震荡。

      “【山崎】,我不会傻了吧。”山崎有些担忧的在脑袋里说。

      【嗤。山崎,我怀疑你是个□□。】

      山崎不说话了,最近脑袋确实不怎么好使。

      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真是让人不爽,这次黑蜥蜴的活动竟然是由太宰先生指挥的。虽然太宰先生只是像一个大龄儿童一样惹麻烦,但上次私自放走三岛由纪夫可是被发现了。

      山崎亦步亦趋的跟在川端康成的后面,籍他高大的身形挡住热辣的阳光,并不在意旁边的黑蜥蜴成员用看辣鸡的眼神注释他。

      嗯,上次放走三岛太宰先生也没什么表示就是了,仅仅是看了我一眼。但我可摸不清太宰先生在想什么。

      山崎低着头正出神,前面的川端康成突然停下了。山崎一个没刹住差点撞在他背上。笔尖凑近他衣服时,山崎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尼古丁的味道。

      “山崎,这次的任务是护送货物,这次交易的货物,”川端康成的墨镜稳稳地藏住他蓝色的眼睛:“我负责去保护太宰大人完成谈判。在这里待好。”

      山崎耷拉着眼睛,目送川端康成远去后挤进一旁黑蜥蜴的队伍:“麻烦让一让。”

      “喂,兄弟我说……”山崎刚进去,就有一个黑蜥蜴成员神情调侃的对他说:“你是不是被包养啦。”话音刚落,周围出现小范围的哄笑。

      “哦,你想知道啊。”山崎神情恹恹,他头不太舒服。

      周围的人有意无意的把耳朵伸过来。

      “他是我爸。”

      傍边那个和山崎答话的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

      川端康成来到太宰治身边。太宰治只是淡漠的瞧了他一眼:“滚远些。”

      川端康成听话的走远。

      “这……您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这可是彭格列弄来的军火,不是田间路边的干桔梗。”对面交易的代表人不露声色的警告如果这一批交易不了港口□□强抢也得不到,他们会在这之前将其烧掉。太宰治砍价太狠,大大超出了他们之前预估的底线。

      太宰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蓬松的刘海扫过他的睫毛,让他眨了一次眼。

      报价很冷静,并且果断放弃了过分的砍价,死死地踏住对方能接受的最低价格。

      川端康成远远的看着,并在心里不住的叹息。

      为什么偏偏是……

      太宰治成功以最低价拿下一批军火,他转身去看那些庞大的,被统一涂成暗蓝色的集装箱。

      “哇,好多。”

      川端康成看着青年毫无遮掩的后背,宽大的掌心中升腾出丝丝缕缕的寒气,是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雾。

      绝对零度(absolute zero)是热力学的最低温度,是粒子动能低到量子力学最低点时物质的温度。绝对零度是仅存于理论的下限值,其热力学温标写成K,等于摄氏温标零下273.15度。

      异能力,是奇迹,也是普通人无法触及也无法想象的灾难。

      透明的,扭曲的寒冰缓慢的包裹川端康成手中的军刺,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位于“物理奇迹”中的合金军刺似乎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异能力,【雪国】。”

      ……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宽容的减缓流速。

      山崎知道,这是个简单又要命的选择题——

      川端康成,还是太宰治?

      ……

      太宰治一步不动,直直地站在原地,以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广津柳浪的距离太远,跑过来也绝对来不及,射出的子弹被川端康成的【雪国】挡下。大威力武器不能用,要是引爆了后面的武器集装箱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必死的……

      噗嗤。

      ……局面。

      利器没入皮肉的声音、鲜血喷溅的声音。

      山崎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两下,就像是质量不好的老电视机,有着卡顿的声音和模糊的人像。

      ——随后突然出现在川端康成的身边,手中的铁片无视川端康成全身的寒冰,深深的没入他的咽喉。颈动脉的鲜血迸射,一大部分被拦在冰甲内,染红冰甲的内壁和川端康成的衣服。

      “嗬……嗬。”川端康成缓缓倒下,喉咙中发出微弱的呵气声。山崎顺势放开了捏住那块小铁片的手。

      而在这过程中,他始终望向太宰治的方向,他那双消失了瞳孔的灰色虹膜清晰地倒映着太宰治的影子。

      【信赖,信赖……我被信赖着!片刻前那恶魔的耳语,只是梦呀,那只是一场噩梦。忘了它吧。只要身心俱疲,人类便会遭逢那样的噩梦。】

      异能力,【奔跑吧,梅勒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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