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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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尾花
爱神盘踞在
人类的头颅上
稳坐在这渎神的宝座里，
一脸的轻薄相。
快活地吹起泡泡，
让它们高飞，
好在碧落深处
与众星相会。
这闪亮而脆弱的气泡
扶摇直升，
突然爆裂，喷出纤弱的灵魂
如丝丝金梦。
我听见脑壳对每个气泡
祝祷、叹息:
“这残忍而荒唐的游戏
何时才了结?
“可知你无情的唇吹向
空中的气球，
唉，杀人的魔王，是我的脑浆、
我的血和肉!”——《爱神与头颅》】
……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森先生果然不是自我想象中的愚蠢的领导者。
面对前首领留下的烂麻摊子一锅堆，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大刀阔斧的改革——他还等着森先生出纰漏吃枪子儿呢！
头顶的树枝放下斑驳的影子，温柔将它们覆盖在山崎漂亮又阴郁的五官上。脸上的愁苦被阴影增重，凝固为更深层次的不虞。
“金木君！有点事！”川端康成端着一贯的笑，脸上的墨镜端着一样模糊的色泽：“出外勤耶！你要去吗？”他把刚出打印机，还散发着热气和油墨味的文件放在山崎面前。
山崎无所谓的瞟了两眼：“镭钵街，围攻‘羊’，捕捉羊之王‘中原中也’？——”
等等，中原中也？！羊之王叫中原中也？这个名字是认真的吗？！山崎瞪大眼睛。
【我觉得，去了比较好吧……】沉默已久的的【山崎】憋出一句话。
山崎没有理他，草草的翻了翻文件：大意是，羊组织主动袭击港|黑的仓库据点，即日实施剿灭行动。
一片大岛樱的花瓣滑落于文件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与皎白的花瓣相称。
山崎挥开花瓣，他不喜欢这种柔弱又无力的乔木花，单薄的——总是白皙或淡粉的花瓣浅淡又丧气，而且他对于这种精致又小巧可人的花朵总是存在于一种不可抗拒的破坏欲。反倒是津岛先生格外偏爱这类花卉，还为此写下几首怪异又不伦不类的俳句——
‘早春的樱呀！你去盛开于母亲羊|水般暖和的春风中呀！
我相信，你是为了这漂亮的庭院才开放的，对吗？
——你用柔软而略弯的瓣撑起被围墙围起的，一小片蔚蓝的天空。
你轻巧的被风粘滞在我的唇上，以至于几年后，我的唇仍然散发着你浅淡的梓香。’*
然后被山崎不留情面的嘲讽是舔舐芥川先生的狗。
毕竟也没办法，津岛先生就是喜欢那种漂亮的令人回味但又了无甚用的东西，譬如樱桃。
“金木君？金木君？”川端康成的声音打断山崎漫无边际的沉思：“你要去吗？”
“啊，呃，是的。”山崎的表情稍显不满，像被打断美梦的孩子：“多久呢？”对于川端康成，他还是较为礼貌的保持着言辞上的尊重。
“早知道你会答应。明早五点，四号门集合。”川端康成笑容不变。
……
话说如此，这本来应该是黑蜥蜴的工作吧！
山崎吧唧吧唧的嚼着嘴里路边顺手买的泡泡糖，看着远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对峙，吹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又“啵”的一声嚼掉。
“好无聊。”他和其他来清缴羊的成员一样躲在镭钵街低矮建筑的底下，等着太宰治完事然后冲上去：“我也想这样和太宰先生说话！”
【山崎】控制着手扣了扣握着的格|洛|克的保险栓。
“不可以。中原先生是很厉害的异能者，我们打不过。——还有，不要扣保险栓，会走火。”山崎把左手的木仓换到了右手。顺带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见的红黑色异能，怪物一般的异能力可以把周围的一切统统化为粉末。
山崎又吐出一个泡泡，在心里惆怅的说：“【山崎】，我想津岛先生了。”
【嗯，我也想。我们再死回去好不好？】
“才不……”
山崎口袋里的对讲器震动了两下，从中传出川端康成懒散的声音：“喂金木，准备了。”
“啵。”山崎吐出的泡泡骤然破碎，粘附在他柔软的唇上。他的脸色黑了一瞬，用脚后跟重重的碾了碾墙根腐臭潮湿的黑苔。经过积年累月的生长，这些顽强的东西无处不在，脚感厚重而柔软，用来发泄正好。
他用大拇指的指节蹭了蹭冰冷的保险栓，然后用牙齿一点点刮下嘴唇上的泡泡糖。
【真是不幸——！】【山崎】假惺惺的说，上挑的尾音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山崎重重地撕下嘴上粘着最后那一小片泡泡糖的角质皮。
【卧槽！你干什么啊很痛的！】
“哼哼。”山崎闷笑两声。他半眯着灰色的眼睛看向远处：“啊呀！被刺了一刀呢！中原……先生。”
一头白发的青年将匕首捅|进拥有赫红色半长发的人的腰腹中，中原先生的脸上是被背叛后的极怒表情，挣脱后逃走的动作就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伤痕累累的困兽。
“好可怜——”山崎的神色怜悯，像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虽然十二主神没有一个喜欢人类，即使是套着人类壳子的同类。
他在受到行动信号的同时将鞋跟挪开那堆被踩的七零八落的苔藓。快速的窜出那个角落，纤细的指尖“啪”的一声扣开保险栓，凭借这段时间刻苦练习的在150米内还算精准的射击迅速的放倒了几个。
在混乱的人群中，山崎看见了一头隐隐有些眼熟的棕红发。
山崎开枪崩掉了几个挡在他面前乱窜的小鬼——因为战争，他不畏惧杀人，因为这是他生存的需求，但他永远不会以此为乐——看见了那个眼熟的身影。
嚯，这不是之前用异能烧他的小屁孩吗？
他抱着他的一个小跟班，看起来似乎快要咽气了，而另一个不见踪影。小屁孩的模样狼狈：衣服沾染灰尘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有擦伤。但那双潋滟的眼睛依旧煯焓生辉，明明只是一双眼睛而已，却似乎拥有红宝石的一切特性——璀璨，耀眼，华美又昂贵的红色。
小屁孩似乎也看见了山崎，惊疑不定的站着——直到山崎用黑洞洞的木仓对准他，他才喊道：“不要杀我，拜托了！”
山崎心中千回百转，思量了一下，掏出对讲机：“川端先生，这里有一个异能者，特征红发红眼，14左右，男。”
他迅速的在放回对讲机时开枪。子弹擦过小屁孩的右脸颊，击中了后面一个倒霉鬼。
小屁孩愣了，一下很快回神：“我叫三岛由纪夫！”
山崎奔走的脚步不停：“啊，本来以为只是为一名异能者做投资，没想到还当场就赚了。”
【……三岛由纪夫？！你这是什么鬼运气？！】
山崎本来把枪口对准一个粉发少女，突然背后有如一股附骨之疽般的凉意蔓延上脊背。
山崎下意识偏头——那双被他奉若珍宝的鸢色眸孔晓有兴致的注视着他。
眼中暗色的物质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脆弱的眼角膜淌下来。
『神在垂怜般的注视你。』
山崎非但没有要完的自觉，反而不合时宜的兴奋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