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梦》今天天气好吗

3、新手上路 开始打工了

　　全新的周一，沈离和陈硕准时来到公司。望着大厦上那闪亮的大招牌，两个人都被震到了。这刚换的牌子，也太闪亮了点。阳光下金光灿灿的“拾荒有限公司”充满了金钱的味道，反射着特权阶层的光辉。
　　“艹，真是赤裸裸的晃眼。”陈硕忍不住说道。
　　“附议。”沈离难得点了头。
　　两个人调整好表情，走进了大厦，开启了社会打工之路。

　　“两位？你们就是新来的员工吧？”一个好听的女声传入了耳朵。两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俏丽佳人正站在前台那里望着他们。
　　沈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浅色的棕色长发盘起，金色的边框眼镜衬得她很干练，眼眸明亮，唇瓣粉嫩，脖颈处的银色小天鹅与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很有能力的秘书的长相。沈离如是判断。

　　陈硕要直接的多，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麦色的皮肤上浮起可疑的红色，他甚至有些拘谨地捏了捏裤缝，腼腆地点了点头。
　　“王总让我带你们去报道，办理入职手续。请跟我来吧。”说完转身领着他们往人事处走去。
　　两个人立刻跟上，走得近了，沈离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清香。这个味道一下子冲散了路上带来的那缕若隐若无的第三世界的特有气味。空气难得的清新起来了。“这就是阶级的差别吗？”沈离在心里和自己调侃了一句。
　　“把这张入职申请写一下。”厉害秘书递给他们一人一支笔，沈离看了眼葱白嫩手，轻轻地接过了。
　　“我姓夏，名鸢晴。叫我夏秘书就好。”
　　厉害秘书，哦，不，夏鸢晴女士。沈离在心里把代号换成了这个好听的名字。
　　“好的，夏老师。”沈离笑笑。
　　夏鸢晴看了一眼沈离，没有反驳。“这么叫也行。”
　　陈硕长得粗眉大眼，棱角分明，写出来的字却是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沈离面容隽秀，笔下却龙飞凤舞，潇洒飘逸。夏鸢晴意外地挑了一下眉，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是适用于每一个时代。
　　“这是你们的工作服，春夏秋冬各两套，上班时间要保持干净整洁。”夏鸢晴把东西接过来递给两人，“你们很受总经理青睐。”不然也不会让我亲自来接。她在心里补充道。
　　“嘿嘿，王总照顾我们。”陈硕摸了摸头，没刚才那么不好意思了。
　　“那加油。”夏鸢晴微笑，对待小朋友，她一向温柔，更何况是两个好看的小朋友。
　　“走吧，例行晨会要开始了。”
　　三个人走回刚才的大厅，此时已经站出来了两排人，一个个面容严肃。王总经理穿着黑色条纹的西服，头发梳得锃亮，左手的限量手表让他整个人高级了许多。
　　“总经理早上好！”陈硕在嘴甜这一方面，从未落下。这声洪亮的问候立刻引来了经理赞许的目光，不错，要的就是这股劲。
　　“小陈精神不错。”王总点了点头。
　　沈离也十分配合地问了好。王总又点了点头。
　　两个人加入到听训话的队伍，王总开始了晨讲。
　　“今天，公司迎来了两位新人。沈离和陈硕，希望大家能够多带带他们，尽快熟悉工作。来，把咱们公司的口号喊出来给他们听听。”
　　闻言，老员工们面部表情扭曲了一瞬，但还是十分配合地齐声说道:“根域是我家，环保靠大家，拾荒工作员，清洁勇争先。”
　　陈硕愣住了，这，连自己小学作文都比不上。沈离惊呆了，看起来这么有背景的公司，居然连个文案人才都没有。
　　王总听完有些不满意地拧起了眉头，“怎么，没吃早饭？这么点声音给谁听呢？陈硕沈离，你俩打个样。”
　　“……”沈离和陈硕对视一眼，怎么说呢，就挺突然的。
　　然而，两个人还是脸不红，心不躁地大声背了出来。王总开心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就是这个味儿。”又对老员工说:“以后就这么喊。”
　　行吧，谁让你发工资呢？众人神色各异却殊途同归。

　　沈离拿着衣服跟着夏鸢晴去女员工更衣室，陈硕跟着李组长去男性员工更衣室。沈离个头比夏鸢晴高了半头，于是她跟在后面很轻易地看到了对方细嫩的后颈，上面还有细细的小绒毛，银色的项链闪闪发光。
　　“刚满18就出来找工作了啊？”夏鸢晴和沈离并排走，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侧望过去，小姑娘的下颌线有股子锋利感。
　　“嗯，爸妈比较辛苦，想早点赚钱。”沈离说了一个普通意义的理由，心里的那个念想并未脱口而出。交浅勿言深，她一直铭记这句古老的道理。
　　“挺孝顺。”夏鸢晴把门给她打开，“去吧，换了工作服直接去负一层集合，有车队带你们。”
　　“谢谢夏老师。”沈离站定，微微鞠了一个躬。其实她就是想凑近一点，再闻闻高阶层的香味。
　　“不客气。”夏鸢晴笑了笑，笑容明丽，唇畔柔情。她转身离去，也带走了那一缕香气。
　　一分钟不到，沈离鼻腔里被灌入了消毒水的味道。她抽动鼻子，三下五除二地换上工作服，戴上黄色的工作帽，心里评价道:消毒水味比臭味好多了……夏老师最香。

　　黄色的垃圾车载着黄色工作服的他们驶出大厦。相比于那些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私人座驾，垃圾车稳稳妥妥地开在地面上，灵活地绕过那些树根，有时也穿梭在树根之下，仿若穿过一个一个隧道。
　　“沈离，根快消隐了吧。”陈硕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树木，悄悄地问旁边的人。
　　“差不多了吧，已经过去快两周了。”沈离压压帽檐，坐正了，不再看窗外。
　　树，本是一种生命力的象征，蓬勃的姿态让人产生天然的好感。但这棵象征人类高度文明的科技之树，在沈离眼里，不过是等级的化身。它将根伸向这个世界最贫苦的人们，然后让富有之人枝繁叶茂。
　　沈离看了很多书，市面上可看的，网络上搜来的，私下里淘来的禁书。她翻阅着，寻找着，自我引导着。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特有的荣耀，也自有它的伤痕，但人类文明更迭至今，仍旧证明着火把永不会熄灭，永远有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将本该拥有的权利渡向人间。她像一切时代的年轻人那样，既愤恨于当下的黑暗，也憧憬并相信着不远处的光明。
　　她是正在寻找真理之人，也是正在寻找自我之人。但此时的她仍是一个普通的社会人，有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也有着不可与外人道说的秘密，更有一个看起来明亮而又充满希望的梦想。
　　工作车到达市中心就把两个新人给放下了，安排了三个老师傅带他俩熟悉工作。李庆文拿出专业的防护口罩分发给他们，又拿出自己的背包一一进行讲解。
　　“这个小背包就是咱们的必要装备。里面分隔三层，第一层是日常用的口罩，手套，第二层是我们可替换的伸缩式工具头零件，第三层是常见的应急医疗物品。东西不多，但够一天使用。”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腰上的工具包就是我们工作的用具，咱们公司配备的是最新的工具，清扫方便，使用便捷，上手容易。每个街道都有清扫机器，大块上的咱们不用管。咱们负责的就是，机器人干不了的。”李庆文在说最后这句时，带着点嘲讽。
　　这点嘲讽让沈离和陈硕内心涌出奇妙的亲近感。两个人非常认真地听完了解说，然后拿出专业工具，开始了第一次清洁。

作者有话说

　　写东西真的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