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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余魂（一） 这是玫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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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罗盈盈成功加入了1007号四人公寓间，她四处瞧了瞧，摸摸下颌，嗤笑一声，“还是和以前一样。”
阳临川奇怪地瞥了眼这位特殊的玩家，“你以前住这儿？”
“与你无关。”
罗盈盈都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嘲讽和冷漠混杂成面无表情，一双血红的眼睛眯了起来，懒洋洋地小憩。
“冬至。”
冷凝歌拉开冷冻箱，从里面拿出一袋肉和一袋荠菜，取了四五个鸡蛋就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厨房，褚颜则亦步亦趋，远离沙发区的修罗场。
可是，就在阳临川和罗盈盈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广播刺耳地响起，仿佛中了病毒一般尖利，让人无法忽视。
“由于未知病毒侵袭，副本暂停开放，中央相关人员正在维护，请各位玩家戴好防护口罩，减少出行，多消毒勤洗手，谢谢配合。”
原来还真的是中病毒了。
门铃被按响，阳临川打破僵局，起身走向门口，期间门被有节奏地叩响三下，阳临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门开之后，迎面而来的果然是徐宣宁那副万年不变的绅士笑颜。
褚颜听到声响，从厨房门框处探出半颗小脑袋，脸上沾着几道浅淡的面粉印，略带疑惑，“谁？”
“下午好啊，各位。”
哪怕是手上沾灰，也阻挡不了许酒的疯癫式挥手，然后在褚颜一言难尽的“这怕不是个刚刚被病毒感染的智障”目光中，许酒被阳临川一脸嫌弃地踹进卫生间。
“我想这里应该，会欢迎我们的。”
徐宣宁手里拎着一只古旧的牛皮纸袋，目光略过阳临川深深落在罗盈盈身上。
“指挥官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罗盈盈嗤笑，“当真是不怕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阳临川装聋作哑地让开一步，眼神在火药味十足的二人之间打转，他并没在数据库里看到关于这位041玩家的只言片语，可看她这样和指挥官说话，却又不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厨房传来“剁剁剁”的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徐宣宁掸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旁若无人地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拿菜刀、面无表情剁肉的冷凝歌。
“秩序官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褚颜把洗干净的蔬菜放在竹编篮子里，再瞅了眼冷凝歌的方向，默默退出厨房重地，恶狠狠地用眼神示意徐宣宁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你很闲？”
冷凝歌侧目，漆黑的眼珠在非自然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微光，有些冷，也有些雾。
“不闲啊。”徐宣宁双手抱臂，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心理师我已经帮您申请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岗。”
“辛苦了。”冷凝歌把佐料拌入肉馅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徐宣宁不知为何怔了一下，唇边的笑意像墨色洇开在宣纸上般浅淡下去，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厨房门口。
罗盈盈见徐宣宁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倒也没有再尖酸刻薄，一时间偌大的屋子竟然达到了诡异的平静。
“笃笃”门被敲了两下，好像是没耐心的小孩子，又急又躁。
罗盈盈皱皱鼻子，好像是闻到了什么，目光在徐宣宁身上打转，撑着下巴看徐宣宁去开门。
“梧桐。”
门口站着穿银白裙子的小姑娘，披散的黑发里编着精巧的小辫子，垂下银白的小穗子，一双血红的眸子眨了眨。
“哥哥，扶桑呢？”
“我在这，过来，别乱跑。”
徐宣宁几乎挡住了门，扶桑的声音从梧桐的身后传来，扶桑伸出手，朝她笑笑。
梧桐高高兴兴地跑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从徐宣宁侧边的空隙处，看到了冷凝歌的侧脸，怔了怔。
徐宣宁朝扶桑颔首，随即，门在面前缓缓关闭，梧桐还是站在原地。
“扶桑......”梧桐扯扯他的袖子，目光还是落在那扇门上，但好像是在看门里面的人，“那个姐姐，好漂亮。”
扶桑摸摸她的脑袋，“乖，回家。”
“好。”
在日区的中心，就是中央总部，中央灯塔上的播报器联通全球播告，不断有瞬秒机启动的气流波动声。
“701副本结束，180号引导员请立即前往清理副本。”
“409号副本即将开始，请069号引导员立即前往。”
“354号副本，编号676号玩家死亡，请048号返生者前往指引。”
冷凝歌跟在徐宣宁身后，身边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不时朝徐宣宁颔首示礼。
“指挥官早。”
“徐指挥官早啊。”
“前面的秩序门将会验证您的身份。”
冷凝歌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徐宣宁先行通过秩序门，冰冷的机械音传出。
“首席指挥官011A登录主系统，开启次高权限。”
门中央的红玫瑰检测器转黑，徐宣宁站在门内，朝冷凝歌挑挑眉。
“到您了。”
“切。”
冷凝歌上前几步，跨过门。
“秩序官007登录主系统，开启最高权限，主系统欢迎您回归总部。”
这次的提示声从主播报器里传出，顺着全球的线路网四散而去。
“011，你堵在门口干什么？”
徐宣宁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冷凝歌望去，是一名深蓝制服的女子，通常这种颜色的制服是日区总部的标志，校级以下皆为深蓝。
“028，这位就是你的病人。”
冷凝歌眯起眼，那个被称为028的女子有一双狡黠的狐眼，瞳眸深邃，很适合心理催眠师这个职业。
“尊敬的秩序官，请您随我来。”
028微笑着指引她往里面走，徐宣宁半个身子靠在墙壁上，想跟上去，却被028眼尖地一掌挡开。
“011，你还是回指挥总办吧。”028微微笑着，眯起眼地样子隐隐有些敌意，“我的心理诊所不需要你的帮忙。”
徐宣宁耸耸肩，语气轻松，“好，我不插手，行了吧。”
冷凝歌却有些神游天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徐宣宁侧头，看向身后，似笑非笑。
“欢迎回归总部，指挥官005——阳轸。”
身后的男子眼覆特殊材质织就的白纱，苍白的脸逆着光，显得有些阴郁。
“首席指挥官011，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个季节，还有满天星吗？”
徐宣宁沉默许久，摇摇头道。
“没有了。”
阳轸笑起来，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下，苍白得像一张单薄的纸，半面无喜，半面悲戚。
“玫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