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迹斑斑》南冰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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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呀，小可爱，你说说你，还真的是能耐啊，一上来就给我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哈哈。”D有一点醉醺醺得摇晃着酒杯，冰球叮叮咚咚地撞着杯子发出响声，栗子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虽然眼睛有一点眯着，虽然腮上有一点薄薄的粉色，但是像有点色气的长辈教育严肃呵斥小孩的既视感。

　　“嗯？唔。”他上挑的尾音可以说是让栗子心头震颤一下，“我记得哦，那时刚刚好在你的医院附近，又想起来你的alpha给我说过你快改造成功了就去看你看你，噗嗤，没想到你还真就叫了栗子，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我怎么说，太有趣了。”

　　“嗯，不行吗。”栗子低头想了想，但是没有底气，感受到了内心的乱撞，不是心动，是一种奇特的想要逃走的想法，呜呜呜，太折磨人了，现在想想自己果然是冲动了。

　　“我很满意哦，别瞎想了，小朋友。”D拍了拍栗子的脊背，栗子震颤了一下，他一手将酒杯拿起一饮而尽，实际上他的眼眶有点发红，但是栗子弯腰低头没有看到。

　　“emm，你知道的，我是一名beta。”他仰头，双手抱在脑后，“比较中立的属性，使我可以跟很多人平和的沟通交流，然后呢，我个人比较喜欢研究，研究方向是腺体赋能之类的生命理化性质的课题，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培养你哦。”他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现在，我可以尽力回答你三个最困扰你的问题。”

　　“我……”栗子想了想，“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嗯，我听听。”D侧身面对栗子，比较期待的看着，“别太焦急慢慢组织语言。”

　　“我，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事情，就是，怎么说，我觉得你们都说我是有alpha的，但是，事实上我并没有被标记，而且，我，感到，被过分的温柔对待了，在我的潜意识里，这样是令我既兴奋又害怕的感情，因为我总是感觉到，我好像是一个，怎么讲，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我物品，我，想知道可以知道一部分的，瞒着我的事情，因为我只是被启动了，并没有灌输记忆这些东西，可以说，是第一次做自己。”

　　“太狡猾了呢，栗子，你这一段话至少有四个问题。”D眯了眯眼，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他缺失的不是真相而是面对的勇气，“但是，嗯，简短的说一下，你不必这么不自信哦，你可是有着很特殊的能力，而且还在成长中哦，不用害怕哦，孩子，不必对前方感到迷茫，因为你的手中握住的是自己的一切。”D的语气轻柔缓慢，在温柔地安抚一个刚到人世间归属感不强的婴孩一样。

　　“诶？！我的能力还没有开发出来吗？为什么感觉我，可能已经就是这么普通，可能只是花瓶的样子。”栗子有点认真的挺直了背，“唔，果然是，我自己的情感偏激了吗？”

　　“嗯哼，栗子小可爱，你的直觉算是一种天赋吧，这会比很多能力都要强。”D笑道，“怎么讲呢，如果培养好，无论是哪个方面，哪怕是未涉及的领域，你也会轻松解决，就像是回家一样简单的解决呢。”

　　“谢谢，夸奖。”栗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现在的栗子重拾干劲了。”

　　“嗯哼，那就好好成长吧。”D伸了一个懒腰。

　　“对了，先生，为什么，我没有培训，仅仅就是被阿德上尉带过来了。”栗子很好奇，“我想认真的对待这份工作，请解答我的困惑吧，先生。”

　　D突然面对着看到了蓝色的眼睛，像是触及了啥肮脏的事情一样，避讳开了，头扭了过去
　　，“你没发现在边防署的都是alpha吗？果然，栗子在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上因为自卑总是容易偏激呢。”

　　“果然是因为种类不同无法培训吗。”栗子有些垂下头，“先生，请问您可以帮帮我吗？”

　　D嘴唇动了动，本来是抗拒的，但是看着栗子急切的期待，罢了，这本来跟自己也有一定的牵连，他把手伸了出来，“学费交一下，很贵的。”

　　“果然先生有办法！”栗子很高兴地把卡恭敬地递了过去，D看到后再次有点震惊的神色，但是栗子很快就交完了。

　　“你有一个师兄，”D说着，“现在在我的实验室打下手，还有，我想提取你一部分腺体细胞进行培育，最大限度规划一下你的能力范围，看看成长极限该怎样突破。”

　　直觉很准，很有眼光呢，栗子，D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没有说出来。

　　还有，他刚刚把卡里的钱都划空了，栗子暂时还不知道。

　　卡的消费信息突然到了另一边，栗子的alpha，正在喝水，突然间呛到了，咳嗽着，因为震惊，以为是因为没有生活常识，遭到了诈骗，但是，看到了资金流入的账户，心情开始复杂起来。

　　果然是，避不过去的，缘分吗。

　　因为失去了太多，两个人分道扬镳十多年，今天还是比较稀奇的看到了久违的名字。

　　栗子，在那个地方生活的还好吗？他决定明天去看看他。

　　于是，准备好了剪刀，准备明天早上，在清晨的时候，玫瑰刚刚苏醒的时候，剪一株玫瑰去见他。

　　他闻了闻，瓶子里已经不是很新鲜的花，看到就像是衰老一样的褐色的痕迹，轻轻的抚摸着。

　　在黄昏，静默的房间里，夕阳微醺的照着他的温柔的神情。

　　栗子在酒馆依旧是放不开的样子，反而是D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然后左右躲着他准备捏过来的手。

　　D笑的更开心了，有点肆意，可以说，酒馆生意很好，不断有人光顾。

　　因为坐在前排的柜台，栗子就看着他们调酒，没有怎么说话，不知道明明自己，已经决定了去拜托他，仍然有膈应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无法去真正的理解感情一样的，只能，就像是暴发户一样，只能用积分买到商城里的商品，但是好像因为不是自己，所以就像工具一样，即使再得心应手，也仅仅是自己的工具而已。

　　他看到了自己alpha的信息，很简洁，表示明天要来拜访自己。

　　“老师，老师？”栗子拍了拍他的后背，隔壁的D好像喝的昏天黑地的，没有怎么说话，但是栗子感受到了，他好像在想着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想，是屏蔽的手段吗，栗子觉得挺实用的，至少现在可以装作沉醉不理自己。

　　最后，是栗子扶着D到了自己的住处，因为D全程有点阴郁的没有怎么讲话，好像是沉思着什么。

　　大概，确实是他所说，自己一个OMEGA如果不是因为特殊能力，好像确实不会被高强度的边防机关去选中实习然后工作。

　　回来的路上，跟来的时候和来的时候，街道的景象不一样，但是，有一种平和氛围下暗流涌动的感觉。

　　这大概是隐形恐怖时期的街景，人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方面，被毒瘤们无声侵入然后发了疯一样的疯狂的行动着，明面上，暗流里，各方博弈着，维持着仿佛啥都没有发生的幻觉。对人们来说，可能下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就是心怀诡计的可怕的过激分子，虽然感受着无形的压力，但是因为下发的文件，人们努力的不会因为恐慌而自乱阵脚，反而异常配合着政府，进入了这种损失较少的社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