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步登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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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学报到前四天，韩瑞航和冯烽都相继回到了宿舍，在宿舍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恰逢魏皓吃完晚饭回宿舍休息。
在门外看见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魏皓还以为是自己出去的时候忘记关灯了。掏出钥匙拧开门锁，两个人影一站一蹲，才意识到是俩室友回来了。
“不是还有几天才报到，你俩怎么回来这么早？”魏皓将厚重的羽绒服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发现桌子上多了些东西，玻璃瓶装的辣酱和一大袋子灯影牛肉干，看样子应该是冯烽给自己带的家乡特产。还好小姑当初给自己寄了些熏肠和熏酱鹅，可以作为回礼，于是前往阳台从快递箱里取。
“这不回家玩儿high了，得回来练练功，崔老师、胡老师、黄老师都说了开学要回课，只祈祷回来临时抱佛脚几天不要死得太惨。”韩瑞航说话也没耽误他收拾东西，他从行李箱里掏出几个包装袋，“喏，给你和烽哥带的鱼片，你给烽哥递一下。”
“这是我家里给寄的猪肉肠跟鹅，你们也尝尝。”魏皓将左手里的真空包装的肉放在了韩瑞航桌子上，又接过他递来的袋子，和手里的另外两袋肉一并递给了蹲在地上关行李箱的冯峰。魏皓其实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只是早上起来出早功的时间太早了，有时候想节约点时间多休息会儿，宿舍柜子里才备着一些饼干和牛奶，作为应急早餐，这会儿将室友给的零食一并放在了柜子里。
冯烽收拾完东西，把舞鞋装进平时上课背的大包里，“晚功你俩一起吗？”
魏皓：“不去，我要洗澡去了，你练完晚功回来澡堂都关了，看你怎么冬天在水房冲凉。”
“诶，不，澡堂开到几点啊？”假期不在学校的冯烽对澡堂开放时间缩短的事情毫不知情。
魏皓：“这几天应该都是开到七点，这会儿都六点了。”
“你一个假期都舒坦着过了，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了，明天再努力吧。”韩瑞航也收拾完东西，把箱子推到了阳台角落里。
舞蹈生临近开学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一个假期都没有认真活动自己的身体已经回功回到了姥姥家，但是第一堂课老师又要很认真地回课或是检查假期布置的作业。
翌日一早，三人准时在平时上早功的时间点，到了306，这会儿天才蒙蒙亮。冯烽还没脱掉中间层的毛衣，甩了两下肩，关节处传出一声清脆的弹响，“嘶，我这老胳膊老腿儿，我真的连着一个月都没起来过这么早了，要命。”语毕紧接着打了个哈欠。
转眼看韩瑞航也没好到哪儿去，左腿搭在把杆上，右腿滑出去才将将到平角就开始龇牙咧嘴，“这就是时间的力量，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硬过。”
“班长，这不像是你的真正实力呀。”冯烽没有放过这个揶揄韩瑞航的机会。
“别嘚瑟，你先自求多福吧。”
再怎么不想面对，该来的还是会来，开学第一堂课如期而至，是所有人最讨厌的早八，而且还是基训课。在早功结束后，没有人回宿舍休息，甚至很多人为了挤时间都放弃了去食堂吃早餐，拿着提前从学校超市买的鸡蛋、面包、酸奶随便对付一口。
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七点多的练功房，都是在认真复习上学期组合和记寒假作业的人。
崔思文在七点五十多走进教室，看着大家在不同程度地跟自己较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钢琴旁和钢伴老师聊天，聊了聊寒假带着孩子出去游玩的趣事。
上课铃声响起后，崔思文就拍手，“我看大家都已经活动得差不多了，那就直接开始吧，把上组合，钢伴老师麻烦给个音乐。”
“听节奏，别抢。”
“赵翼，你那腿咚一下就砸下来了，能不能控制一下不让它自由落体。”
“韩子烨你的手，是鸡爪吗，虎口架好了！”
“后背拎上去，核心别松。”
“陈天豪，你现在脚背都要我提醒你绷住了是吧！”
“呼吸呢！呼吸呢！沉气！”
“钱甫骏，你半脚掌立住了，扶着把杆都给我晃。”
两套把上基训组合下来，崔思文的声音就没有落下过。根据以往经验来看，最容易回功的两个假期就是大一的寒假和大三升大四的暑假。大一的寒假是因为很多人考上了觉得万事大吉了，只要最终能拿到一纸毕业证书就圆满了，平时上课训练就够累了，假期就是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大三升大四的暑假则是因为有的人在准备考研，一些人在找工作，这两部分学生回功就会很严重，而打算考团或者已经进入团里实习的学生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一看你们这个年都过得很滋润，没几个好好练功的。表扬一下韩瑞航，完全没回功；再着重表扬一下魏皓，不仅没回功，较上学期还有很大进步，一看就是假期下了功夫。”
把杆前后几个相近的同学眼光都向魏皓投来，弄得魏皓有一些尴尬，低头抿了抿嘴唇。
“魏皓，你到中间把杆去，站韩瑞航左边，其他人看间距挪一下，刘珺梁你到左边把杆中间来。”
魏皓听到这个位置调动，起先是楞了一下，带着满脸的诧异走到了韩瑞航的边上。在班上，老师会把自己喜欢的学生安排在亮眼的位置，上学期大家的位置都相对固定，韩瑞航占据着中间把杆正中间的位置，魏皓在左边把杆靠钢琴的位置。将魏皓调整至中间把杆靠中间的位置，这就说明了崔思文认可他现在的水平是班里拔尖儿的。
“咱们仨也是站一块儿了。”魏皓换到韩瑞航边上后，冯烽凑过来说道。
魏皓：“咱俩现在是狗哥的左右护法。”
在几人闲聊这几句的功夫，崔思文又调了几个人的位置后，让众人到中间，检查把下组合。
不出意料的，崔思文的声音又响起了：
“位置，位置，肩膀的位置。”
“吐气，后背，立住。上面托掌再往上走。”
“陈天豪你这转的重心跑哪儿去了。”
“怎么大掖步也开始有人晃了。”
两个把下组合后，崔思文又开始调起了位置。“魏皓，你到第一排王士棋这儿来，王士棋你往右走一个，后面的人补齐。”
这次魏皓比上次惊讶的时间更久，中把是五个人，自己站在韩瑞航旁边，韩瑞航是C位，还算可以接受，但是第一排一共四个人，自己上去跟韩瑞航一起站中间，这不就是整个练功房最显眼的位置，上课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
站定后崔思文就在跟前，韩瑞航就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魏皓，算是无声的鼓励了。
调整完位置后崔思文开始正式上课，开始拆分着讲组合里需要注意的细节。
魏皓这节课上得比以往任何一堂课都要紧张，全程绷紧神经，生怕出一点儿错。从第三排到第一排，并不是说第三排就可以摸鱼敷衍，只是第一排表示了老师对自己寄予厚望，所以低级错误肯定不能犯。加之一般老师都会对尖子生更加严苛，魏皓每一次踢腿，每一个拧身，都丝毫不敢懈怠，直至下课铃声响起，魏皓的蓝色练功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
“狗哥，我是真的佩服你，上个学期就一直在崔老的高压下，我感觉这课要是再不下我要交代在这儿了。”后面一节课是政治课，几人得从练功房走到文化课教室，在不同的两栋楼，有些个距离，魏皓看了一眼班上的同学都还有点距离，跟宿舍的另外三人吐槽着。
一个宿舍四个人，除了钱甫骏，另外三个人都在中把，也都在第一排，说心里不别扭是不可能的，钱甫骏接话道，“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崔老今天把我骂成个啥样了！你就嘚瑟吧！”
冯烽赶紧插话：“来采访一下，中把的感觉怎么样。为了中把的位置，皓子你也太拼了，原来不回家就是为了在学校卷我们！”
“一直被崔老盯着我魂儿都快没了好吧！你说我天天在学校，没事儿干不练练功我还能干嘛。”之前在中学的时候魏皓其实也是在中把和第一排的，但是赵忠国和崔思文俩人的教学风格不太相同，赵忠国是温柔派，崔思文更严厉一些，给人的压迫感也更强。尤其是上学期一直在左侧把杆和第三排当小透明，只是会时不时被点到，换到显眼的位置后一时不适应才会持续地紧张。
“但是不得不说你也太牛了，一个寒假就能进步这么大！”钱甫骏还是很羡慕可以在中把的三个室友。
魏皓被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也没有啦，就是假期练了一下也没啥进步，可能大家都没练就比较明显。”
“谁让你不提前几天返校来和我们一起临时抱佛脚的！我真的回家一点儿没动弹，多亏了前几天临时抱佛脚。”韩瑞航此时还有点沾沾自喜，还好提前回来了，不然今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就是自己。
“我是真在南半球啊大哥，我要是早知道回课这么魔幻我就不定这么极限的机票了。”
在几人的言语间，已经走到了上课的教室，几人瞄准了后排靠墙的四个座位坐下不会儿就响起了上课铃。
魏皓托着腮盯着前面的PPT，写着课程内容简介和课程考核方式，平时成绩占40%，期末考试占60%，然后大脑就飞去了其他地方。
之前其实自己假期也会留在学校，每天也会练功，甚至赵老师还经常过来盯着。但是好像都没有这次寒假这么明显的跨越式的进步。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直都在中间位置，进步被当做了理所当然，而且假期赵老师也会来看看，所以进步也不会被刻意提及。不过不对啊，首舞汇集了全国这么多优秀的人，就算一半人假期没练功也不至于把自己调到中把去吧，好几个当时一榜的大神呢，自己二榜中游的水平哪儿会这么轻易就追上。
但是这次寒假是自己明显能够感觉到，上学期因为老师教学风格不一样，很多地方范儿都不太对，但是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上学期还经常抢节奏，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没办法很好地控制动作连续地灌满节奏，所以显得有点儿抢，但是今天好像也和钢伴老师的节奏合上了，明明假期练功的时候都没有钢伴，好神奇。
这都得多亏了远神吧，他是真的好厉害啊，每次练功都跟教科书似的，一起练功从他身上发现了不少自己的问题，而且有的不对劲儿自己找不出来原因的地方，每次他都能一语中的道出关键。
记得上学期他还会跟着我们班上课来着，今天怎么没见他？是不是他今天早上也有课没办法来蹭课？一会儿中午发信息问问他好了。
在魏皓思绪回到课堂时，PPT的内容已经变成了马克思主义初入中国，于是连忙翻书，找到相关的章节。
第二天的下午上剧目课，如黄老师上学期最后一节课所说，要检查上学期学的两支剧目以及这学期即将学习的剧目大家扒的情况。剧目课前的中午，班里的人一个不少在教室临阵磨枪，剧目相比于基训，大家的掌握程度更明显，有的人磕磕巴巴只能将动作比划下来，而魏皓可以将新的剧目近乎完整地跳下来，甚至很多细节的地方处理得也很到位。
开学前两天三人复习过动作，但是没有完整地跳过，这会儿一舞毕，冯烽一眼看出了自己和魏皓的差距，直摇头，“太卷了，这也太卷了，还没开学就成品了。”
钱甫骏：“皓子真的是为了第一排的位置拼了啊，狗哥你小心你的班长位置不保！”
韩瑞航：“小的甘败下风。”说着还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铃声响起前，昨天没有来蹭课的何修远今天出现了，压着上课铃来也没顾得上跟几人打招呼，就站在了最后一排柜子边上的角落位置。
三支剧目下来，黄老师好像对结果还算满意，可能是上学期的剧目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大家的完成度还算好，寒假让扒的剧目也只是让大家熟悉记住动作，所以也没有报着大家都有很好完成度的期望。
但是着实是有两个人的表现十分亮眼，第二排最边上的魏皓，和崔老师交代来蹭课在第三排另一头边上的何修远。即使他俩都站在最两头的位置了，还是让人一打眼儿就眼前一亮。
和崔思文一样，黄老师回课后就根据刚才大家的表现调整一下上课的位置，“何修远，你到最前面来，站中间。”
何修远：“老师，我就是来蹭课的，周五的课我还来不了，去前面不合适。”
黄老师：“你躲那么后面，大家意识不到和你的差距，周五不来两边往中间补齐就行。”
说实话这个安排让何修远很是尴尬，自己只想低调地蹭个课，没想给自己按在了C位，这不是喧宾夺主了么。
在何修远刚站定后，黄老师又开始了下一个调整：“魏皓，你站何修远左边，和王士棋换位置。”
魏皓从第二排最右走到第一排何修远左边的时候会经过第二排中间的冯烽，俩人擦肩的时候就听见冯烽嘴里的“啧啧啧”。
下课后魏皓又被三个室友打趣，问魏皓寒假在哪儿买的神仙外挂，短短一个假期就可以一步登顶。
何修远这会儿正好在旁边，听见说魏皓基训课也被调到了中把和第一排，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
魏皓这两天下来，被搞得实在不好意思，还有其他不知道情况的同学从旁边凑过来想听听是什么情况，“没有啦，就是在学校实在没事儿干，只能每天练功了，这还得多谢远神，一起练功的时候提供了宝贵的指导！”
何修远只是在旁边默默笑着应了一下，“我家不远，不想去拜亲戚闲着没事儿就每天来学校练功了。”
钱甫骏：“每天都在练功？那算了，我是一点儿都不酸了，活该我被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步登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