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翎》牙疼大王

5、第五章

　　顾怀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他急着见她，根本没想好后续的事情，连假扮记者也是陈华帮他出的主意，“你这身份太扎眼了，别把人家吓到。”
　　王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当是你看了我照片一见钟情了放不下这份炙热的爱不远千里来找我，成吗？”她一脸真诚，像是在说你下一秒再这样咿咿呀呀地就真成结巴了咱就此打住吧好吗。
　　顾怀被她看的竟有些不好意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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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听你刚刚叫我——翎姐？”王翎跟王田打了招呼带顾怀出来逛逛，好在小县城里没几个人注意他，“我才19岁，你那百科上都显示25了，你叫我姐不合适吧？”
　　“那我该叫你——”
　　“小翎。”她咬了一口肉串，“我爸妈都这么叫。”
　　小翎。顾怀在心里默念了一下。他喜欢这个叫法，同龄人的感觉。不像以前，好像总是晚辈对长辈的称呼。
　　见他不吭声，“诶，我这可是给你机会跟我拉进距离哦，怎么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她递给他一串，“尝尝，这家的肉串不是一般的香。你现在是我的追求者，称呼亲密一点才能让我有心动的机会晓得吧。”
　　这是什么歪理，顾怀哭笑不得，“小……翎，你好像……对我的突然出现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接受的非常迅速。
　　他尝了一口串儿，肉很有弹性，“你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我告诉过你啊，你长得帅，我对帅哥的容忍度很高。”她吃完了，满足的擦了擦嘴，“再说你能骗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相反，你可是全国知名的偶像哦。”
　　“实话告诉你，”她只到他肩膀，一边踮脚一边把他的身体往下扯，覆在他耳边说话，“我刚刚偷拍了你好几张照片，你要是做坏事了我就把这些照片卖给狗仔。”
　　她松手，一脸得意，“到时候小赚一笔。”
　　明明知道她在鬼扯，顾怀却也跟着开起了玩笑，“那我到时候一定提前高价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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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当天晚上的飞机。这次进组之后，再出来就是一个月以后了。
　　“记得打这个电话，到时候带你逛逛云京。”
　　王翎点头，“好。”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无从说起。王翎看着他笑，突然张开双臂，“是不是想抱抱我，来吧。”
　　顾怀无奈的摇头，“女孩子不能这样。”
　　王翎上前一步抱住他，“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还不是因为——”
　　“因为我帅，对吧。”
　　她拍拍他的背，“正解。”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却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整个人快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我说大哥，”王翎咳了声，“我快被你压死了。”
　　她强行拉开了他，“行了你快进去吧。”
　　顾怀拉住她的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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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直到坐上飞机还觉得这大概是一场梦。梦里的翎姐，不，是梦里的小翎，她不排斥他，不拒绝他，哪怕第一次见面，却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他有和她相爱的可能，哪怕她对他的种种行为毫无逻辑甚至超出常人所能有的反应，他也并不在意。如果这是梦，他愿意永远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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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外，女孩看着飞机逐渐变小，直至不见。
　　“你表现的太反常了，没有人会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熟络的。”
　　王翎的眼神已经没有19岁的灵动，她垂下眼睫，“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小怀很了解我，很难伪装。我只能尽量表现的跟以前差距大一点他才不会起疑。”
　　“你这样他永远都醒不来。”
　　她眼神慌乱，语气带了急切，“求你，帮帮他。”
　　“我已经告诉你了，要慢慢来，循序渐进，不要让他觉得这是假的。一旦他认定这就是假的，那不管发生什么他潜意识都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相应的反应。他就是认识了19岁的王翎，这是他的执念，他想重新认识你。你也要真的假装是重新认识了他。”
　　“然后呢？”
　　“时机到的时候，给予刺激。人只有受到巨大的刺激才会有应激反应，到那时自然就会醒过来的。”
　　“什么刺激？”
　　“把他所希冀的毁掉，”那声音停了一瞬，又加重了语气，“切记，跟他相处的过程要自然过渡，再如此反常，就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
　　远处看去，偌大的空地只有女孩一人，她嘴唇开合，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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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从未觉得一个月的时间有这么长过。他是主演，每天不到六点就起来，下戏之后陈华才会把手机给他，而那时王翎一般都睡了。
　　他倒是有说不完的话，哪怕每天累得要死，却坚持着在手机上不厌其烦的告诉她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
　　“小翎，今天跟我搭戏的是黄丽丽，最近很火的，你想不想要她的签名？”
　　“小翎，道具师傅不小心把我的手给割伤了，有点痛。”
　　“今天好像转凉了，小翎，你要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
　　“小翎，下午的时候看到一只猫不小心跑到剧组了，很可爱，你应该会喜欢。”
　　“小翎，我……”我很想你。这句他最想说却说不出的话，在输入栏里打了又删，反反复复。不管出于什么，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他却不能再得寸进尺。他怕自己太过浓烈的感情，吓跑了她。
　　相较于顾怀一条接一条的短信，王翎回的信息少的可怜，内容也贫乏很多。一般都是“哦”“这样啊”“你还是要早点休息”之类的。尽管这样，顾怀仍能从其中品出甜来，要知道，从前的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能给王翎发这样的信息。
　　“小怀，傻乐什么呢？”陈华走进来看他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这家伙从襄县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拿过手机就按来按去的，“是你那个什么翎姐吧？”
　　“她叫王翎，人家才19岁，你不要乱叫。”顾怀纠正他。
　　“哦，小翎啊——”
　　顾怀上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能这样叫。”小翎只能是他一个人叫的。
　　陈华被他这纯情少男的样子弄的有点不适应，“行，那叫王同学？”见他没有异议，又小声了点，“小怀，你现在上升期，不用我多说吧。你华哥也算对你够意思了，你可别给我捅篓子。”
　　“还有，你这王同学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也没给说清楚过，趁着现在有时间，说说吧？”
　　顾怀像是一棒子又被打回了现实，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华哥，你真的对她一点印象都没了？”
　　“这不跟你说过好几遍了吗，真没——”
　　顾怀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我就是那天喝酒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王翎是我梦里的人，我们相识相爱，所以醒来之后我就想找她。”
　　“哪知道还真有这么个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虚幻的笑意，“华哥，也许我现在还做着梦呢，但我很开心。”
　　陈华咽了口口水，也许是屋里冷气太低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就不觉得很诡异吗？梦里梦到，醒来还一下能找到这个人，而且我看你的意思，这王翎才跟你见一面，你俩这关系还进展的挺快的，你不觉得，”他斟酌了一下，尽量说的正常一点，“不觉得有点不合常理？”
　　顾怀本还带着一点被拉回现实的伤感，被陈华一脸惊吓又故作镇定的样子给逗笑了，“你的意思是她是狐狸精，来吸我精魂的？”
　　没等陈华说什么，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灯火，“就算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
　　陈华被这话堵的半天发不出个音儿，末了，又不得不再提醒，“狗仔可是一直盯着你的呢啊。”
　　“所以，”顾怀转过来，“明天还得麻烦你去机场帮我接一下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