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翎》牙疼大王

3、第三章

　　《繁华错》开拍的第五天，陈华终于有消息了。
　　“小怀，按你给的信儿，我查了云京所有的大学，叫王翎的就有30个，但没有老家是襄县的，照片你也都看过，不过你华哥谁啊，人称云京百晓生，我这脑子转的多快啊……”
　　“华哥，咱能说重点吗？”
　　“成成成，这不前阵子刚高考吗，我寻思这准大学生也算大学生吧，趁着高考结果出来就又查了遍，这回你猜怎么着，”陈华嘿嘿笑，“真还有个襄县的，而且考的还是你让我重点关注的云京戏剧学院。”，说到这他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说了你别笑话我，我当时真起一身鸡皮疙瘩，哥还以为你一直发疯呢，耐着性子陪你闹结果还真查出这么一个人，小怀，你给我说实话，这王翎……”
　　“华哥，你先把照片弄到成吗？”
　　挂了电话，顾怀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他没想到能这么快有结果，他出院之后就去报了警，警察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联网查看之后表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他当时想的就是不管怎么样都会一直查，圈儿里没这个人，那就从大学查，大学没有就查高中，然后初中……听起来很荒谬，他觉得从那天喝完酒以后到现在的日子都很荒谬，昨天晚上下戏的时候他甚至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哪天找到她的时候她是一个婴儿，自己会不会偷偷抱过来养大，看着她成人然后给她找一个爱她的男人。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却也突然意识到，她终于，成了自己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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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哥好。”
　　“诶好。”陈华点头示意，矮身进了车。
　　顾怀正闭着眼小憩，听到动静看过来，“怎么样？”
　　陈华把手机递给他，“喏，趁人院长不注意拍下来的，这辈子就没这么做贼心虚过。”他见顾怀一直盯着图片不吭声，凑过去，“我说，这刚开拍就请假真不太好，左右地址都拿到了，把密集戏份拍完再说行吗？”
　　“华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我不正常，我也很感激哪怕你这样觉得，还能这么帮我。”顾怀把图片传给自己，把手机递还给他，“我已经给尹导说了，明天就走，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可……”
　　“不找到她，我就算人在这也没法好好拍。”他眼带安抚，“你放心，不会让你太难做的。”
　　陈华挠头，“这话说的，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一下，“看你这意思，照片上的是你要找的那位了？”
　　顾怀头靠在坐背上，“我不确定。”
　　确实是翎姐的脸，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青春洋溢的样子，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世俗意义上的年轻了，带着稳重和温柔。这也使得他哪怕看了照片，也莫名的没有想象中激动，他不知道，如果找到的人不是原来的人，哪怕名字一样长相一样，可不是她，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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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这里是芙蓉路6号吗？”
　　见问话的是个时髦的年轻男子，从上到下都跟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王田皱了眉，最近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骗子可不要太多，他掸了掸烟灰，“你找谁？”
　　“请问王翎是住这吗？”
　　王田眉皱得更深了，“找她有啥事儿？”
　　顾怀见对方似乎对自己敌意很深，直接说明了来意，“是这样，我是电视台的记者顾辛，王同学非常优秀，考上了云京戏剧学院表演系，还是专业第一，我是想来问问看能不能给她做个专访，也给来年的高考生一些建议。”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记者证。
　　王田拿着证件看的很认真，再看向顾怀的时候眼里已是惊喜的笑意，“来快进来。”
　　“不好意思哈顾记者，刚刚态度不太好，我是王翎的爸爸，这孩子也是昨天才得信儿，这不一大早就跟同学玩去了。实在抱歉哈，你这穿的太……我还以为是什么骗子……”王田握了握顾怀的手，又往里屋喊，“焕恩，家里来客人了，云京来的大记者来采访咱们翎儿——”
　　顾怀被他语气里的欢欣和激动感染到了，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确实……在云京算不上多打眼，来这的确就跟个花孔雀似的。
　　两口子很热情，硬要顾怀留下来吃午饭，“已经给娃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王田把面前的橘子推给他，“顾记者，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你尝尝。”
　　顾怀以前并未见过王翎的父母，甚至在他的印象里，自打认识她起，她就从没有回来过这里，知道她是襄县人也是偶然听华哥提起的。
　　“谢谢，”他剥了一块到嘴里，“确实很甜。”
　　王田有些骄傲，“那是，我……”
　　“爸，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干啥啊。”
　　王翎回来了。
　　顾怀听到声音跟着转了过去，他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翎……”察觉到对方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艰难的住了口，只一直看着她。
　　“翎儿，来，这是云京来的顾记者，说是你考得好，专门来采访你的。”王田把她拉过来，看她还呆愣着，“这孩子，见了人不知道叫啊？”
　　“顾记者好。”王翎冲他鞠了个躬。
　　顾怀本还沉浸在见到翎姐大学模样的震撼和也许真的永远也找不到真正认识的翎姐的伤怀中，被这一鞠躬给吓得橘子掉在了地上。“这……使不得使不得。”他连连摆手。
　　王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跟个被调戏了的小姑娘似的。”
　　余焕恩端菜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不赞同的给了王翎一个眼神，“小翎，不能这么没礼貌。”
　　“顾记者，先来吃饭吧。”她招呼顾怀。
　　饭桌上，顾怀克制着让自己不要一直盯着王翎，但在仅有的几次对视里看到对方眼里的探究和好奇唯独没有熟悉时，他终于死了心。她是王翎，却也不是他的翎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