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翎》牙疼大王

21、第21章

　　王翎转身，看他一脸的沮丧和懊悔，全然没有刚刚莫名其妙的孔雀开屏似的模样，猛地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啊。他只是想要讨自己开心而已。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叹口气，踮起脚抱住他，抱歉的拍了拍他的背，“对不起顾怀，我不该那么凶的。”
　　是她太着急了。她很怕他是真的这么无所谓，冯炎一直在盯着他，想要到高处，他必须要更强大才可以。
　　顾怀反抱住她，贴的死死的，“你刚刚吓死我了。”他控诉，“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王翎轻轻推了推他，“下次不这样了。对不起。”
　　顾怀没松开，只微微放了些力，头埋在她左肩，慢吞吞的反驳，“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台词虽然老土，好用就行。
　　果然，王翎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他咽了咽口水，“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并且不管我说的是什么事，你都一定要答应。”
　　顾怀说着，松开了她，这种关键时刻，需要看着对方的表情才行。
　　王翎没马上回答，只静静看着他，好像知道对方的把戏，又好像真的只是在思考。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笑了笑，“好啊。”
　　顾怀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已经是初冬，他却满头的汗。他单膝跪了下来，从口袋掏出来一个盒子，“小翎，之前你说感情没到那个份上，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
　　“如果......如果还没到的话，现在能不能到呢？”
　　这话说的，跟威胁似的。
　　王翎忍不住笑，“你这是求婚还是让我做你女朋友啊？”
　　“都行。”他答得干脆，仿佛还在跟她讨论剧本，“你觉得哪个合适就哪个。”
　　王翎看着他举着盒子微微发抖的手，远没有话里那么洒脱，突然想起她宣布和方见婚讯的那个晚上。他发着高烧，眼睛赤红，嗓子也是哑的，像是集齐所有不幸专门来控诉她的残忍，他死死的盯着她，出口的话那么卑微，“翎姐，不要和他结婚。求求你。”
　　“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你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
　　她说了什么？哦，她说，“忘了我吧，小怀。”
　　她说完之后，顾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像是被抽去了魂儿，只呆呆的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在这场对峙中，又开口，“回去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顾怀眼睛一眯，笑了出来。先是断断续续的笑，后来越笑越大声，“浪费时间？”，他的泪从眼里滚了出来，“为什么？”
　　“我只要一点点的爱，一点点就好了啊。”
　　“为什么呢，翎姐？”
　　为什么？她也无数次的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比他大，就要被剥夺爱的权利？为什么要让她离开的这么仓促，离开之前甚至都没能好好和他说声再见？为什么这样好的时刻只能存在于幻境？为什么？
　　她想不通，也许也没有时间去想通了。
　　“好啊。”
　　小怀，如果你醒来之后还记得，一定要相信我从来都是真心对你，也只爱你一个人。不只是一点点，是我的全部。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顾怀有些傻眼，“好，好——是指愿意做我女朋友还是答应求婚啊？”
　　“都行，”她把手伸出去，“你定。”
　　顾怀也不继续傻眼了，很快反应过来，把戒指套了上去，“那就是答应求婚了。”
　　那天顾怀搜索了很久表白的流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来看去怎么都不满意。
　　独一无二的小翎，怎么能用很多人都在用的方式对待呢？
　　戒指他也挑了很久，带着口罩和墨镜，时间久到店员都觉得奇怪。他想，如果她答应求婚，那就是婚戒；如果她不答应求婚，那就是情侣戒；如果两者都不是，那就是他送给她的一个普通礼物。不管是哪一种，戒指最终都会到小翎手上的，所以要好好选。
　　顾怀轻轻摩挲着王翎的手，觉得这戒指带在她手上可真好看，他没忍住，低头凑近，轻轻亲了一下。近乎虔诚。
　　“你好像在亲菩萨。”王翎笑他。
　　顾怀一把搂住她，“对啊，你就是我的女菩萨。”他靠她靠的无限近，覆上去的前一秒，还是问了句，“小翎，我现在可以亲你吧？”
　　王翎抽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摸了下，感叹，“你皮肤真好。”
　　“你们不是经常熬夜吗，怎么都不长痘痘啊？”
　　答非所问。
　　“小翎——”顾怀声音拉长，就差跺脚撒娇了，“我想亲你。”
　　这孩子，想亲就亲啊。
　　她不知道顾怀在自己睡梦时亲过她。也不知道在她清醒时亲她，他需要多大的勇气。
　　王翎终于回答了，她也没好意思太大声，“你亲啊。”
　　声音太小，顾怀果然没听清，“啊？”他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隔这么近都没听清，可见声音是真的小，“什么？”
　　王翎静看了他两秒，捧住他的脸，亲在唇上，像盖章一样停了几秒，又分开，“好了。”
　　顾怀抿了抿唇，竭力掩饰也没法下翘的嘴角，眼睛亮晶晶的，欢欣的样子竟让她看得有些心酸。她凑近，轻声问，“要不要再亲一次？”一如既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