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遇落

1、初次见面（已修） 在小巷

　　在小巷尽头，少年侧着身靠墙微微仰头，神情漠然的抽着烟，手法熟练，浑嗯。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冰冷阴戾的气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从嘴里吐出来烟气。而后将烟摁灭在墙上丢在破垃圾桶里转过身走，却一下定到了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女孩。
　　她束着高马尾，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开始是愣到那儿，两人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陈拾面无表情，眼里透着寒气看着她。女孩儿就对着一笑，匆匆离去。很意外，她这个的举动。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笑起来很好看。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白牙森森。还有一个梨涡。暖暖的，甜到了人心坎里。
　　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笑了。
　　钱鑫来电，刚接通钱鑫大嗓门就应声响起：“阿拾，来玩不？”
　　“不了。”陈拾淡声拒绝，道：“挂了。”
　　于是钱鑫就演起了苦情戏的戏码。
　　“阿拾，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亏我一直这么爱你。呜呜~”
　　陈拾道：“明天就开学了。我在想，我现在过去的话，明天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拾哥，开学快乐明天见。”钱鑫说完连忙挂了电话。
　　陈拾将手机放到口袋，走出小巷。看到了，那个女孩儿，手里多出了一个糖人。他定住，就在那里看着她。
　　大约五分钟。她手里的糖人也吃完了。她猛地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陈拾。陈拾淡定的离去。方知笑了笑。
　　陈拾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余光撇到。身体一僵。
　　方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
　　“姐”方锦州骑着自行车大喊道。
　　方知向他招手跑过去。
　　“你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又偷偷跑去上网了？”方知朝他问罪：“这次成绩进步到前20了吗？”
　　方锦洲无语：“姐，你能不能别一见到我就兴师问罪？弄得我都不敢见你了。”
　　方知笑了笑：“走吧！你考好一点，说不定下次生日爸爸妈妈就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球鞋。”
　　方锦州：“知道了，上车。”
　　一路上，方锦州在罗里罗嗦的说着：
　　“姐，明天就开学了，你注意在你们班保护好自己。别随便对人笑。”
　　“每个班都会有几个坏学生，绕着点走。”
　　“我来传授你点经验：1、抽烟喝酒。2、大家有处分。3、早恋玩的花。像这些人都防着点。”
　　方知在后面略带认真的听着：抽烟？来不及了，已经笑过了，怎么办！
　　“还有一点，长的都没你弟我帅气逼人。”方锦洲非常不要脸的说道，
　　方知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少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皮肤偏白，内双，薄唇。眸子静的像一潭死水，长的是真的很好看。
　　到了小区门口。方知看到有卖糖人的变对方锦州暗示道：“阿州，糖人儿。”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理解，只是敷衍的回了个“哦”。
　　哦？
　　方知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糖人儿？你没看到吗？”
　　“我看到了，所以呢？”方锦洲到：“你想吃对不对？”
　　“嗯嗯”方知在后面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你就好好想想。”
　　方知：“……”
　　她继续不死心道：“那你开学请我吃。”
　　“不。等你长大有男朋友了让你男朋友给你买。别花我的钱。”
　　“小气鬼。”方知嘟囔道。“太扣了。”
　　到了家，方知便跑厨房甜甜地喊了一声杨沁：“妈妈。”
　　“知知回来了，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茄子，洗洗手来吃饭。”杨沁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说到。
　　“吃完饭你们两个人洗澡收拾自己的东西早点睡。阿州手机没收了。”杨沁安排道。
　　方锦州不乐意了：“为什么啊？”
　　“还有脸问？你们班五十多人，你三十名开外，丢人不丢？”
　　“……”方锦州不服啊。
　　“得了，赶紧吃饭吧。”方知急忙打了个圆场。

　　奈何陈拾不想回家，去台球厅打了会儿球，临近傍晚才回家。
　　客厅里那个女人打着电话笑得很妩媚。陈拾常常在想，是不是就是这副模样才把他骗得团团转？
　　看到陈拾回来，也只是有些不舍的结束了这通电话。敷衍道：“回来了。”
　　他和自己说话永远都是这种语气。小时候自己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惹她不开心，仔细想想，还真是自作多情了，陈拾没有理她往房间走。
　　“你回来给你爸要点钱，我没钱了。”陈月容一脸理所应当。
　　“你要钱？你没钱管他什么事？”
　　“陈拾”陈月容脸上没了笑：“你再怎么讨厌我，我也是你妈。”
　　陈拾有点好笑道：“你在逗我？”随即有点讥讽道：“听说你最近在和一个研究生暧昧。”
　　“你想干嘛？”她对自己儿子敌意这么大。一个外人都比他重要
　　“你那个金主情人知道吗？”
　　说完便回了房间，去浴室洗澡，花洒淋着，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小时候的画面，很压抑，但是很意外是那个对着自己笑得女孩儿。
　　他心烦意乱的关掉花洒穿好衣服出去，电话也应声响起。他接通。电话那边的和蔼男声响起。：“阿拾，明天就开学了，爸爸给你转了三千，你赶紧接了。”
　　陈拾喉咙发哑。
　　江纳川沉默了一会儿，道：“阿拾，你要好好的，别因为一些事放弃自己，我们都不值得”。
　　江纳川是好的。也是傻的。
　　“嗯。”陈拾回应。
　　“阿拾，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说话有些小心谨慎：“爸爸想接你过来。”
　　陈拾拒绝了，江纳川觉得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没什么，可陈拾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是个傻子，傻到什么都会接受。
　　陈拾挂了电话，可能自己就是一根刺，谁碰了，谁就会流血……

　　开学当天方知就睡过头了，方锦州跟在后面埋怨。到了学校上课铃已经响了，她跑进理科九班，在全班人的注目下。喊了声“报告”。
　　班主任是个很年轻的女老师。穿着粉色碎花长裙，扎着低马尾。闻声看着她。
　　“请进。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班主任笑道，“你就坐最后一排，那个男生的旁边。就是趴在那睡觉的那个。”
　　方知乖乖答应。
　　班主任就开始了开学介绍：“大家好，我是本班的班主任林瑾妍。”她环视了一圈，最后事先定在方知的同桌于是就笑着打趣道：“那个男生，倒数第二排墙角的那个，同桌喊一下。”
　　方知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陈拾本来就没有熟睡侧过头，还附在她耳边的方知一愣，随后赶紧坐好。
　　林瑾妍倒也没注意这么多，说到：“同学，不要再睡了。我们现在从第一排开始自我介绍。”
　　……
　　“陈拾，男，十七岁。”他随意站着敷衍的自我介绍。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征婚。”林瑾妍笑了笑提示道：“陈拾，你可以说点什么爱好？”
　　陈拾：“……”
　　他面无表情，语气极淡，虽说敷衍，但并不是没有耐心：“没有吧。”
　　方知抬头看他，他长的好高。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质。和昨天看到的又不一样。
　　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疏离。有距离感。
　　林瑾妍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愣。道：“爱好总会有的。但是你要慢慢的去发现它。不要着急，好，请坐。下一位。”
　　方知便站起来，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方知，知识的知。”
　　话音刚落班里就出现了一阵笑和看好戏的声音。方知不明所以，林瑾妍让她坐下。
　　前面的女生长的很好看，像个模特。她转过身小声道：“他们就是这样。你长的好温柔啊！自我介绍跟小学生一样。”
　　她说的这么直接，方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长的很好看啊。”
　　“我叫林霁月。”
　　方知点点头，她对林霁月的印象还挺深，因为她刚刚的自我介绍很独特。
　　“大家好，我是林霁月，曾经我的爱好是说话，现在是睡觉加说话。”
　　人长的好看还热情。
　　林霁月又偏了一下头，对陈拾说话：“陈拾”
　　原本低着头写字的他闻言抬头看着林霁月。
　　“好巧啊，我们俩个又在一个班里。”
　　陈拾：“嗯。”
　　方知有点懵，头往中间凑了凑：“你们两个认识吗。”
　　“对啊，他初三转我们班。我们俩同桌呢！”
　　方知明了：“这样啊！”
　　陈拾低眼看着方知，想起昨天她那个笑。
　　林霁月：“知知，你不知道吧，他可厉害啦，我们学校年级第一回回都是他。”
　　方知想到昨天抽烟的那个少年，又抬头看了看他，两人一对视方知就赶紧低下头。
　　“林霁月”林瑾妍喊了一声：“转过来，上课不准开小差。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分班之后第一节课，我们班里可能有你们的老同学，也会遇到新同学，既然遇到了即是缘分。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小自习要求自己DIY制作一个礼物送给你们的同桌。”
　　班里瞬间兴奋起来。
　　林霁月转过头：“知知，你可以送我一个。”
　　“好。”
　　方知笑了笑。
　　“啊――”林霁月小声叫道：“谢谢！”
　　林霁月又被点名被迫转过去了。
　　礼物？
　　方知心中想：我要给他做什么礼物。
　　上午放学后方锦州来班里找她，方知收拾好之后和他一起下楼。
　　从前门进来了一个男生，拿球拍了拍：“阿拾，打球不。”
　　“不打，去台球厅。”陈拾淡淡道。
　　“阿拾，我看上了一个女孩，超可爱的。”钱鑫坐在台球桌上，抽着烟道。
　　“你和那个女的分了没。”
　　“分了，阿拾，你为啥这么不喜欢她，虽然我也不喜欢。”
　　“她配不上你。”陈拾扔下杆儿，拿湿巾擦了擦手。
　　“她是三中的级花，跟了我都委屈了。”钱鑫自嘲到。
　　陈拾瞥了他一眼，“钱鑫，你应该找个适合自己的。她太有心计。”
　　陈拾倒也不管钱鑫的感情，主要是那个级花背着钱鑫勾搭自己，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陈拾看着恶心。越看越像陈月容。
　　“太渣。”
　　说完就点着一支烟，朝沙发那去，坐下后疲惫的靠着。
　　方锦州来和同学打球，方知刚开始不准他去，结果他再三保证是正规的打球场所。方知便和他一起来。
　　四个人就这么迎着方知进了台球馆。
　　“方知，你自己去找个地儿坐那别动。丢了我不管。”方锦州从来不叫她姐，主要是两人就差一岁，从小就是叫她名字，叫姐不习惯。方知也习惯了自家弟弟叫她大名。
　　“姐姐”其中一个男生笑着叫她：“那儿有沙发，你去坐那儿吧。”
　　方知点点头，便朝那走去，看到了陈拾和一个男生坐在那抽烟，不过是那个男生在玩手机，又站起来头都没抬就往厕所去，陈拾手里夹着烟仰靠在沙发上假寐。
　　果然，长得帅也是种罪，在转头看看自家弟弟，像个大傻子，人与人之间差距不是一点。
　　钱鑫坐在单人沙发上，那方知就和陈拾坐在一起。
　　陈拾感觉到旁边的沙发往里陷了，以为是钱鑫，也没睁眼，就把手边的烟递过去说了句：“灭了。”
　　方知一愣，少年的手骨节分明，好看的。方知笨拙的双手接过烟，碰到了他的食指，心一颤。
　　他放下手。方知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手上粘上了烟味，很难闻，身上也没有纸巾，便来回找，在陈拾另一边有一包绿色的湿巾。
　　怎么拿是个问题。尽量不碰到他。
　　方知弯腰从他的上方拿过湿巾，拿到了。松了一口气，回来的时候陈拾淡淡的看着她，她一紧张手软了便爬到他身上“啊。”
　　陈拾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方知小脸通红，赶紧爬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拾没注意这个问题：“你在这干嘛？”
　　“我弟弟在打球，我来监督他。”
　　陈拾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刚刚自己好像把她当成钱鑫，让她灭烟了。
　　手里拿着湿巾是不喜欢烟味。
　　“你刚刚怎么不叫我？”
　　“因为你在休息！”少女顺嘴就说出来了。
　　陈拾一愣，昨天晚上陈月容一直打电话自己没睡着。很累。
　　“方知”方锦州来叫她。
　　“怎么了？”方知回答。方锦州同学来了：“姐姐，走了，阿州带我们去吃饭。”
　　“好。”方知站起身来，背上书包，和他们走了。匆匆打了个招呼。
　　钱鑫正好出来，“哎，阿拾，你醒了，那我们去哪？”
　　“吃饭，一会回学校。”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