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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工作得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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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商鉴正服用化瘀的药物。他前段时间去复查,医生说血块面积已经减小了,继续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视力。
杨姨听了很高兴,当晚还多蒸了几个清淡的菜。只是某些人知道后,心里又开始不安了。
商鉴吃药前接的徐秘书的电话,说商倦岩有意拉拢董事会的几位元老。听完以后,商鉴只觉得好笑,并且毫无危机感。
因为替代品终究只能是替代品。
吃完药,商鉴便睡下了。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有小时候的无忧时光也有与继母斗智的难熬日子。
他就好像一叶小舟,不断在风平浪静和惊涛骇浪间反复来回,飘摇颠撞。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商鉴猛地睁眼,从床上倏地坐起。
一股刺痛的感觉侵袭眼睛各个地方,商鉴下意识用手盖上了双眼。黑暗笼罩前那零散的白光给了他强烈的神经冲击,就好像许久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忽然碰见了光亮般,那余光久久难在眼前散去。
自己能看见了!?
商鉴又惊又喜。
于是他抛弃总裁的范儿,一边捂着眼一边毫无形象的对着门颤音嘶声大喊:
“杨姨!杨姨!我能看见了!!”
就在隔壁房间居住的杨姨连忙赶来,慌乱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异常清晰。
“小少爷,真的吗?!”杨姨高兴得拔高了音量,“那可太好了,诶哟,这真是……老天有眼呐!”然后就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还没回过神的商鉴,如同他小时候一样。
因为杨姨要照顾商鉴,便搬到了隔壁的客房去住。
此时的商鉴明显感受到肩头一片湿意,随之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但眼睛还是有痛感,可他不在乎这个了。因为更重要的是,从他能看见光亮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彻底赢了。
两人激动一阵后,杨姨连忙和难得戴上墨镜的商鉴前往医院。
——
与此同时,正在公司里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商倦岩正忙得飞起。
前几天他才知道,严家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聚会,去的都是各个商业界巨鳄。可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也没有人告诉他商鉴参加了这场聚会。
而如今,他又得知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商鉴眼睛好了,情况一下子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
眼下连项目负责人都联系不上的商倦岩彻底认识到,他输了。
疲惫无力趴在办公桌上的商倦岩眸中弥漫着痛苦的情绪,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争了。
“是啊,徐飞,你到底当初为什么要争呢……”商倦岩喃喃自语,他想起自己和母亲来到商家以前的日子,简单穷苦却快乐。如今改名换姓了,却找不到自己了。
交接工作的时间就在两个星期后。
商倦岩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服,当他面对商鉴而坐时,他再次直视了对方那犀利而凌厉的杏核眼。
可自己也如以前一样只看一眼便不敢再看,迅速移开。
“这段时间工作得开心吗?”商鉴语气淡淡,唇角含笑,仿佛真的是在关心商倦岩。
商倦岩难得没有逞强,他如丧家犬一般的神情大大愉悦了商鉴。
“我不适合。”商倦岩抬头定定看着商鉴,“你才是最合适的。”说完,又垂睫掩眸。
商鉴勾唇,意味深长道:“有些事现在明白、现在重新选择还来得及。”
比如退出竞争,管好你自己的妈。
闻言,商倦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向商鉴,哑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车祸是……”
商鉴没否认,点了头。
“……”商倦岩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有些话没能说出口。
而商鉴也极有耐心等待着商倦岩的答案,他环臂后靠,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点着手臂。
半晌,商倦岩像是向什么妥协了一般,突然整个人泄了气。
然后商鉴就听见他说:
“我愿意。至于我妈那边……我会尽力。”说着,他再次看向商鉴,目光如同幼鹿匍匐在地像高高在上的猎人哀求一般,“只求你,能留一条活路……”
商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真希望你们当初也能给我留一条活路啊……”然后便起身,拿上文件袋,离开了会议厅。
最后只留下目光逐渐空洞的商倦岩彻底脱力倒在桌上。
——
那天在房间里,严斟很不要脸地求了商鉴的微信号,并加了对方为好友。奈何商鉴很高冷,严斟给他发语音打电话也从来不理。
故而严斟不知道商鉴眼睛已经好了的事情。
商鉴初回到商氏,就忙得脚不离地,医生说禁止疲劳用眼,那他就一天两套眼保健操伺候自己。看久了文件眼睛不舒服就让徐秘书面给自己听。
办公室里谁都看得出,他比以前更加严肃,更加工作狂。
而严斟这个人,早就被他打入记忆的冷宫了。
在冷宫里瑟瑟发抖许久的严斟最终悟出一个老道理: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于是他混进了商氏大楼,成功在总裁办和商鉴会面。
突然看到严斟出现在此时,商鉴是懵比的。
突然能和商鉴正常对视时,严斟是疑惑的。
不等商鉴先开口,严斟就先大步上前,问:“你都看不见了能不能少出来晃?”那语气,叫一个担心。
商鉴神色漠然,心说也不知道之前谁还邀请失明的自己去什么狗屁聚会。
“这是我的公司,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就一句,把严斟问傻了。他愣愣盯着商鉴那双比以往灵动的眼睛好久,才出声道:
“很简单,我帮美团骑手送了份外卖。”
商鉴:……
“你什么时候好的?怎么也不回我微信?”严斟又问。
“没空。”商鉴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老子凭什么回你微信。
下一秒,严斟就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商鉴,悲痛欲绝:
“你竟然这么对待曾经的竹马……你好狠!”
那场景,引得附近桌的秘书们齐回头。
感受到浓浓的尴尬,商鉴看着她们寒声道:“奖金不要了?”
然后便迅速把严斟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