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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柬(修) 邀请商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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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昨晚那个男人长得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严斟想,要是再见一次,让他好好打量一次,他一定能想起是谁。
可该用什么办法再见他一次?
严斟陷入另一个思考的漩涡。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严斟直接拿起接听,便听见梁齐有问:“老严,听说你把玉镯拿回来了?”
“嗯,彭延的嘴还挺快的。”
“哈哈哈,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样?要不要整个隆重的聚会宣布一下丢失多年的古玩物归原主了?”老梁的笑声很是爽朗。
严斟勾唇玩味一笑,“你啊你,又想让我帮你打掩护?”
“嗐,这不是,也有段日子没喝过了吗?”老梁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家里那位管得严,除非在外不得已,否则滴酒不让碰。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严斟又想起昨晚那个男人应该在商家身份不低,便改口道:“行,我看着来吧。”
梁齐有目的达到了,也不多废话,憨笑一声,“嘿嘿,挂了。”
电话结束后,严斟便打给了自己的管家黄叔,让对方务必在下周二之前给几个有威望和财势的名门家族发请帖,并把严家主宅好好收拾一番用来待客。
那男人,应该会来的吧?
严斟心里隐隐有了期待。
——
几日后。
“小商总,您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
商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沙发边,手机靠近耳边。
“你口头简述一下吧,辛苦你了。”
“嗯。神盗老纠是个世外高人,行的是不义之偷。”
“不义之偷?”
“在他们偷盗的人口中,偷盗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有的高手偷了贵重的东西拿去拍卖以做慈善,有的则偷了转卖或者据为己有。前者不为发财,后者只为钱财。”
“继续。”
“他当年的确偷过严家,也就是很有名的那个古玩世家。严家自古以来,世世代代爱好收藏古玩,只藏不卖。
神盗老纠当年自称是古玩爱好者,与严老爷子成为了朋友,在进去几次严家后,便熟悉了严家环境,最后一次性盗走了四件珍贵的古玩,从此人间蒸发。直到应家、黄家,还有就是……商家买了那几件古玩引起注意后,严家才知道古玩的确切下落。
这几十年来虽然严家想买回,但应黄商三家都不愿意卖……”徐秘书不紧不慢地说完,确保商鉴每个字都听清楚。
商鉴听完沉默了许久。
原来那晚是他误会那个严斟了,对方真的不是骗子。
“……小商总?”许久没听见回应的徐秘书不禁出声轻问。
商鉴回神,“嗯。”
“我这还有一件事想询问您。”
“说。”
“昨天我这里收到了来自严家家主发出的请柬……说是一定要商家的年轻人来,我便想着询问一下您。”
商鉴浅笑,“是刚刚那个严家吗?”
“是的。这次聚会就是为了庆祝他们家丢失多年的古玩物归原主。”徐秘书说着,心里却觉得奇怪。严家这样邀请曾经买过自家丢失古玩的人家,不会很尴尬么?
听完,商鉴只是漫不经心地问:
“请柬里只说请年轻人,并没有说请几位?”
“是的。”
“商倦岩现在不是在代职么?”
“可是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您才是……”
徐秘书才说完,便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声:“无妨,商倦岩忙工作已经够辛苦了,这种闲情逸致的事,那便我去吧。”
“您说的是。”
“谢谢你,徐秘书。你继续好好工作吧。”
“是。”徐秘书应声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商鉴这番话别有深意。但他没敢细想,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追随商鉴就一定有前途。
商鉴放下手机,阖上眼思绪万千。如今他已失明,此次前去,定是麻烦一堆。
但他又不愿商倦岩接触更多名门望族的人,以免日后对自己重回商氏不利。所以相较之下,失明带来的麻烦只是眼前的。
他从不做因小失大的事。
正当他养神时,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小祈,接听来电。”
在这种时候,他当初建议开发的功能倒是显得无比方便了。
铃声停下后,商鉴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喂?”
“是小商总吗?”
商鉴听见这个声音,依稀能分辨出是谁——虹景集团的董事长,应驰勤。
“啧,许久未见,应总倒是认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商鉴笑眯了眼,语气里还有些无奈,却一下子就让对话氛围轻松起来。
果然,听了这话,对面好像放松了许多,连说话声音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哪有……小商总近段时间还好吗?没能及时探望,应某心有愧疚啊!不知下周二晚,小商总可有时间,给在下个机会,弥补一二,略表心意?”
商鉴依旧眯着眼,装作漫不经心,随口一答:“应总想问什么便问吧……虽然商某出了车祸眼睛不太好使了,但脑子终归没坏,您说对吧?”
听到这话,应驰勤也不绕弯子了,爽朗一笑:“哈哈,小商总说的是。哪里像有的人,眼睛观四方,偏偏脑子不灵光呢?倒是我多虑了……”忽地,他又敛了笑,“看来小商总也收到严家的请柬了。”
“的确。”
“那小商总可知道严家与商家的渊源?”
“我不仅知道,我还猜测黄舫给你打过电话了。”商鉴语气笃定。
“是我给他打的。”应驰勤叹口气,“应某年老了,想不通如今年轻人的想法了。这严家,为何还要请我们三家去呢?这不是……唉!”
商鉴知道应驰勤的意思,他言下之意是想听听自己的看法。
“听说这个聚会,是严家家主发起的?”商鉴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是。如今严家已经是他们家唯一的长孙严斟在掌权了……”
“噢?应总可知道严斟的年纪?”不可否认,商鉴对此起了兴趣。那晚听声音,好像也没有很老的样子。但能当上家主,想必也不会年轻到哪里去。
这很矛盾。
“这……好像是29岁?”应驰勤不解,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29岁?过于年轻了。”商鉴弯了弯眼,语气却毫不掩饰遗憾。
“谁不这样说呢?小商总问这,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说有也有。毕竟,年轻人更能懂年轻人的想法。”
“……”应驰勤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可能无非是赌气之举吧,就是想看我们几家难看的脸色,泄泄愤吧……毕竟当年,的确是我们几家有不对之处。”说着,商鉴沉默了,电话那边的应驰勤也沉默了。
半晌。
“如果理由真的如此简单,那我倒也放心了。小商总,咱们到时再聊。”
本应说“到时见”,应驰勤却刻意回避了“见”这个字。这让商鉴不禁想到,商场上成功的人都是有一定原因的——比如,他们不仅精明能干,还很注重交往细节。
于是他发自内心地勾唇一笑,应声后凭常识和记忆点了屏幕偏下的一个位置,成功挂了电话。
其实商鉴没告诉应驰勤,他觉得严斟此举不止为了泄愤,更可能是想见自己。
毕竟严斟只能推测出自己在商家的身份不低,所以只是刻意邀请了商家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