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吃瓜生活》未文也

11、第 11 章 看老娘不打

　　王氏的话音还没落，屋内跑出个小男孩，壮实的身躯，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他光着脚跑到王氏跟前，伸手扒拉着王氏手上提着篮子。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小男孩扒出篮子里的两个大肉包，他立刻拆开其中一个大肉包的油纸，大口大口地吃，空着的手拿着没拆的大肉包。

　　王氏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饿到了，立马开骂：“死丫头给你煮饭吗？”

　　“有，但她故意煮成猪食，难吃死了。”小男孩嘴里嚼着大肉包，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死丫头，敢虐待我老娘的心肝宝贝，看老娘不打断她的腿。”

　　王氏生了一堆孩子，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带把的，她宝贝得不得了，好吃好喝供着。

　　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让她的命根子吃猪食，看她不弄死她。

　　王氏走到火柴堆，从中抽出堆放在其中的挑柴棍。

　　“你先煮饭，我都快饿死了，要打赔钱货，等她回来再打。”小男孩拦住王氏，眼珠子直盯盯地看着篮子里的肉，接着狠狠地咬了口大肉包里的肉馅。

　　那可是肉啊，他好几天没吃了，都快馋死他了。

　　现在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他吃了肉再说，更何况是打死丫头这种小事。

　　“好，娘亲现在就给你做，你喜欢的红烧肉。”王氏慈祥地看着儿子，见儿子嘴角边的包子碎屑，抬手拿下，不嫌弃地往自己嘴里送。

　　只顾得吃的男孩敷衍地点头。

　　怕饿害宝贝儿子的王氏，急忙洗米煮饭。

　　王氏边忙活，边诅咒自己的女儿。

　　那骂辞，听得隐身的凤云舒都傻眼了。

　　骂得不带喘气的王氏做好这顿饭时，已是黄昏时刻。

　　余晖穿过彩霞，撒下橘黄光芒，袅袅炊烟与其共绘一幅美景。

　　在这安谧与闲适的美景下，家禽声，马蹄声，人声皆与之遥相呼应。

　　“死丫头，快去给老子勺饭。”王氏的丈夫陆老赖一脚踹开篱笆门，见儿子和婆娘已经开吃了，他快步走向摆在院中的小饭桌，一屁/股坐下，眼勾勾地盯着大白菜里的碎肉，吆喝道。

　　“死丫头还没回。”早早吃完红烧肉的小男孩，一双筷子在大白菜菜碟里搅来搅去，一看到有碎肉，立马夹到嘴角，然后接着找。

　　能使唤的人不在，陆老赖臭骂了死丫头几句：“天都黑，还在外面，不知检点。”

　　骂完，视线落到了给儿子挑碎肉的王氏身上，使唤惯的他指着她，叫到道：“你，去给老子勺饭。”

　　“啪”了一声，王氏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手指着陆老赖骂道：“天天在外面鬼混，一到饭点就回来装大爷。我告诉你，陆老赖，老娘不伺候你，你爱吃不吃。”

　　一个靠婆娘做牙婆过日子的没用男人，自然不敢把王氏惹恼。

　　“切，也就老子大度，换别人家，早休了。”陆老赖起身去厨房，边走，边小声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厨房里，陆老赖看着锅里的白花花的米饭，眼都直了，他咽着口水，用木勺把锅里的白米饭勺得干干净净。

　　勺好后，还把黏在木勺的米饭舔干净，随后，木勺随手扔到灶台上，转身出厨房，到饭桌上夹菜吃。

　　没多久，桌上的几道菜只剩残汁，他们没收拾就会回屋睡觉，只有王氏还坐在那，与隔壁正在喂家禽的妇人闲聊。

　　这时，来了个骨瘦嶙峋的女孩，她背上背着背篓，背篓上方放在火柴。

　　背篓的分量压弯了她的身躯，她耷拉着脑袋，看不清她的样貌，她身上的衣裳烂到，补丁叠补丁，早已看不出衣裳的原样，脚上穿的草鞋也已破旧。

　　“哟，小丫真勤快，插完秧苗，还捡火柴，不像我家懒丫头，煮个饭喊天喊地。”隔壁的妇人不吝啬地夸奖道。

　　那妇人刚夸完，她家里传来摔门声。
　　王氏捂嘴打趣道：“女儿家家的，不勤快是嫁不出去的。”

　　“我呸，你个黑心老货，人|贩子，被你卖掉的可怜人，已向冤女说了你的罪状，用不了多久，冤女就会来收了你。”隔壁屋内的人回怼道。

　　灵感一闪过，没等凤云舒反应过来，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任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

　　“囡囡，你住嘴。”妇人脸色大变，对着屋内呵斥，凶完，双手一合，嘴里念念有词：“小女年幼无知，神仙保佑她。”

　　“哈哈哈，什么冤女啊，我看是鬼新郎，专收你这种没嫁人的黄家闺女，收回去睡了再吃掉。”王氏不怒反笑。

　　[鬼新郎！云舒，这可能是个新线索。你看，有冤情不去神殿甚远，还每次失踪的都是黄花闺女，面具男，邪祟的领头。]小苏梳理着线索。

　　摸着下巴，脑海中闪过面具男的画面，突然间，猥琐男的画面重叠到面具男上，她哆嗦了一下。

　　“我呸，我家好善积德，有神仙保佑着，不像某些人，坏事做尽。”听到女儿被骂，妇人骂了回去，并回屋摔门。

　　余光瞥见害她受骂的罪魁祸首，立马骂骂咧咧。

　　女孩低着头，仿佛没听见王氏的辱骂，自顾自地把野菜切碎，撒给鸡鸭。鸡鸭围住她，边吃边叫。

　　喂好鸡鸭，把剩下的野菜洗干净，拿回厨房。

　　洗锅炒野草，主食——一个地瓜，它放在火堆旁，用土灰掩住。

　　火焰的光明照到了她的脸上，瘦削不堪的脸庞，黄中带黑脸皮，眼神呆滞，仿佛即将寿终的老人。

　　[云舒，我们带她离开吧，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嗯。]

　　这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辱骂不断，活重且多，还吃不饱，说一句地狱也不为过。

　　“你这个死丫头，外面的碗碟还没收拾呢，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王氏走了进来，见女孩正端着大碗碟吃饭，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揪耳朵，一手拍打着女孩的后背。

　　[啊啊啊，我受不了，我要抽死她。]

　　[别轻举妄动。]凤云舒按住小苏。

　　她自小在宗门里长大，没见过恶人，现如今，又是第一次接触恶人，该如何处置，她真不知道。

　　还是送她去官府吧！

　　打走女孩，王氏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口处，瞄了瞄在外头洗碟碗的小丫，随后回到灶台前，从怀里摸出小药包。

　　拆开，药粉全往装着野菜的大碗碟倒。绿油油的野菜上布满了白色的药粉，王氏用筷子拼命地搅拌搅拌，且时不时回头看门口。

　　[她果然是要毒死自己女儿！真是为了钱没人性的畜生。]小苏指着王氏说道。

　　[嗯，她会受到惩罚的。]

　　[怎么惩罚？打断她的腿？还是杀了她？]小苏搓手表示已按捺不住。

　　[我们要做的是让那姑娘假死，再装神弄鬼去吓她，让她自己去自首，她的罪行自有官府定夺。]

　　只有人赃并获，官府才好判王氏的重刑。
　　[装鬼是吗？这个好。]提到小苏的感兴趣的事，她乐得找不着南北。

　　见药粉已全部被野菜汁吸收掉，王氏松了一口气，抬起筷子嘬了一口。

　　凤云舒：……
　　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