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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还有特约 ...

  •   贺铭予仔细看了蓝屏代码,试了一下回退驱动依然无效,“可能是内存条的问题,明天我陪你去数码城修吧。”

      “没关系,我自己去也可以。”

      贺铭予看着别扭的岑嘉言,故意道:“那好吧。”

      岑嘉言登时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心想,连装都不肯装了吗。

      贺铭予将用过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回身时坐在了岑嘉言床边。

      岑嘉言则背靠在桌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跟他面对着面,一坐一站,两两相望。

      贺铭予的眸色很深,看的久了,就容易让人沉沦。从贺铭予回来开始,岑嘉言勉强维持着心情平静不想这时候破功,于是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睛,看向别处。

      贺铭予倒没有回避,他用眼睛细细地描摹岑嘉言的一丝一毫,好像在确认什么事实。

      岑嘉言被他看得脸颊着火,直到外面传来岑雅秋的声音,“吃饭啦——”

      如蒙大赦,岑嘉言忙不迭地跑去餐厅。

      贺威正在倒酒,见他出来笑着问道:“嘉言要不要喝点?”

      岑嘉言想起上次宿醉后的头痛欲裂,于是摇摇头,“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酒量不行。”

      岑雅秋将一份爆炒竹节虾端出来放在桌上,责怪道:“知道酒量不行,上次还喝那么多。”

      “以后不会了。”岑嘉言认错态度倒是很端正。

      “你可以喝这个。”贺铭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金色包装的香槟。

      不等岑嘉言说话,贺铭予已经拆开封口,倒了一杯给他。

      岑嘉言抿着嘴唇,在贺铭予身边坐下,看着高脚杯里淡金色的液体出神,“这个不会醉吗?”

      “不会,只会有些晕。”贺铭予俯身将桌上的菜摆了摆,以便空出位置放最后一道菜。

      最后一道“金玉满堂”上桌,岑嘉言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蛋糕,一家人一起祝贺威生日快乐。

      人到中年,愈发务实,生日这样的小事更是不值一提。

      过去多年,贺威的生日只有贺铭予早起煮的一碗长寿面,如今再度成家,老母亲却与世长辞。

      可见人生本就没有什么圆满。

      虽然这么想,但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还是让贺威感慨万千,不觉间有些红了眼眶。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够健康、平安,年近半百,我很高兴有你们,有这个家。”说着,贺威自己先干了一杯。

      岑雅秋抬手挽上贺威手臂轻轻拍了拍,目光却落在贺铭予身上,“好了,今天难得孩子们都在,还不得开开心心的?”

      贺铭予注意到岑雅秋的眼神,似是宽慰似是安抚。

      他们四口人确实许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平日里都各忙各的,中间偶有见面也都是因为这样那样事情,聚散都匆忙。

      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着实也是宝贵。

      岑嘉言认真地扮演着角色,给贺威倒酒夹菜,脸上时刻堆着笑容,生怕岑雅秋觉得他不懂事。

      只是他和贺铭予之间始却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围,他们明明坐在一起,但从始至终,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跟对方进行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岑嘉言的余光里,贺铭予坐得端正,吃相也斯文,面对岑雅秋的关心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比他更像亲生。

      “要喝汤吗?”

      岑嘉言走神的片刻,贺铭予转向他,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

      “谢谢。”岑嘉言还以为这一整顿饭贺铭予都不会跟他讲话,迟了一秒才将洁白的骨瓷碗放到他手里,两个人的指尖有一瞬间的交叠,让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饭后岑雅秋和贺威要去公园散步,岑嘉言主动提出洗碗。

      贺铭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认真洗碗的岑嘉言,忍不住问:“干嘛不放洗碗机?”

      岑嘉言沉默了一会,意外空出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并且他喜欢贺铭予,贺铭予却不喜欢他,所以他当然也不会说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跟贺铭予相处。

      “我不会用。”岑嘉言随意找了个借口。

      贺铭予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盯着那道有些瘦削的背影,明知故问:“你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吧。”

      岑嘉言手上一滑,洁白的瓷盘差点掉到地上,他心虚地说:“没有。”

      “之前我一直躲着你,不理你,生气了吗?”

      岑嘉言知道贺铭予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话来伤害他,好让他死心。

      他忍着鼻尖的酸意,“之前不肯理我,为什么现在又肯了。”

      “因为你是我‘弟弟’。”

      贺铭予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能让岑嘉言的心如刀绞。

      他强忍着心里的情绪,将碗里的泡沫冲洗干净,一个个整齐地放进消毒柜,又将案板灶台都擦得锃亮,等到一切收拾妥当,眼泪才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岑嘉言别过头,快速抹去脸上泪,对堵在门口的贺铭予说:“我要去洗澡了。”

      贺铭予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仍旧杵在那,不肯让开。

      僵持了几秒,岑嘉言心一横,从贺铭予身边绕过。

      两人肩膀相错的一瞬间,贺铭予抓住了岑嘉言的手腕。

      贺铭予的掌心温热,岑嘉言的手腕冰凉,冷热交错,让人意乱。

      岑嘉言红着一双眼睛看向贺铭予,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贺铭予松开了手,声音轻轻的,对他说:“去吧,我等你。”

      岑嘉言心跳得飞快,贺铭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陷入慌乱,他很怕贺铭予会说出什么话来将他推得更远,让他连最后能够接近他的理由都失去。

      他站在花洒下惴惴不安,不知道等着他的到底是什么。

      贺铭予站在阳台上,空中一轮皎月,让夜色都淡了许多。

      空气里出现浅淡的橙花香味,岑嘉言裹着一身水汽站在他侧后方一步远的位置,沉默着一言不发。

      贺铭予扭头看见岑嘉言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发丝还在滴水,关切道:“不冷吗?”

      岑嘉言摇摇头,他被贺铭予搞得不安极了,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贺铭予的肩膀微微沉下几分,玻璃窗上倒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过来。”

      依旧是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岑嘉言不做挣扎,老老实实跟着贺铭予回到他的房间。

      贺铭予从衣柜里拿出浴巾盖在岑嘉言头顶,动作轻柔地给他擦头发。

      岑嘉言低着头,只看得到贺铭予的一点衣摆。

      察觉到贺铭予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在贺铭予收回手之前岑嘉言破釜沉舟一般抓住贺铭予的手腕,问他:“你还在怪我吗?”

      寂静的夜里,被贺铭予反复折磨的岑嘉言,卑微地问出这句话。

      岑嘉言的双手冰凉,一路凉到贺铭予心底。

      “怪你什么?”贺铭予隔着一层浴巾看向岑嘉言,并不觉得他在这件事上有什么错。

      “我知道你怪我破坏我们原本的关系,怪我自作主张地喜欢你,怪我让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岑嘉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嘉言……”

      “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他急急地打断贺铭予的话,生怕贺铭予说出一言一语会将他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击碎。

      岑嘉言将所有的担心与忧虑一股脑地倾诉给贺铭予。

      其实他最怕的无非就是彻底失去贺铭予。如果他喜欢贺铭予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他,那他宁肯放弃自己的心意,只是为了还能够在贺铭予身边还能有一席之地。

      贺铭予闭了闭眼睛,开始为自己的怯懦和退缩感到羞愧。

      他没想到岑嘉言会这样放低自己的姿态,这样卑微地祈求他。

      贺铭予心疼不已,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一个,明明他才是该放低姿态的那一个,怎么现在却反过来了?

      如果年纪更小的岑嘉言都能如此坚定,那他又在坚持什么?

      无论是精神或者物质他都足够独立,那他又在害怕什么?

      贺铭予骤然松开双手后退一步,岑嘉言察觉到他的动作,巨大的不安感瞬间向他袭来,他猛地扯下头顶的浴巾。

      还好贺铭予并没有离开,他仍旧站在原地,用岑嘉言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

      “对不起,”贺铭予看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郑重地道歉,“这段时间让你难过了。”

      如果贺铭予不主动提起,岑嘉言会把这一切都当做自己的错误,他心甘情愿承受当初冲动表白带来的后果,可是贺铭予又一次向他道歉,无尽的心酸委屈在刹那间席卷而来。

      “你没做错什么,不要这么自责,”贺铭予终于忍不住把岑嘉言揽入怀里,手掌轻拍着他的脊背,“我不会不理你,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那样对你。”

      岑嘉言哽咽着,不知道为什么贺铭予突然回心转意,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他心里到底怎么想,总归是给了岑嘉言一点希望。

      于是,他又慢慢地高兴起来,像一株脱水已久的绿色植物,终于得到无尽的水源。

      “几天不见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辛莱看着上课还在傻笑的岑嘉言,悄咪咪地跟姚远咬耳朵。

      姚远边抄笔记边道:“可能是系铃人开窍了。”

      辛莱:“什么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噢噢噢,你是说铭予哥?”

      姚远点点头。

      “言砸,怎么回事,”一下课辛莱就勾住岑嘉言的肩膀,一副“你不交代我不罢休”的样子,“这个周末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半死不活的你重新焕发生机?”

      岑嘉言甩开辛莱的手,非常大方的说:“我们和好了。”

      辛莱自动翻译了一下,“你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你个头!”岑嘉言撇撇嘴,他和贺铭予的关系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就已经很知足了,倒也没有继续肖想什么。

      “看你高兴成这样,我还以为你们修成正果了呢。”辛莱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呀,哪那么容易……”岑嘉言酸溜溜的。

      “月底要开表彰大会。”

      一旁的姚远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什么表彰大会?表彰谁?”岑嘉言问。

      姚远伸手在他们三人之间画了个圈。

      “我们?!”岑嘉言和辛莱同时惊道。

      “还有秦章他们。”

      “不是说不开了吗,这怎么又开了,想想就尴尬。”岑嘉言脸皮薄又社恐,非常不喜欢这种被表扬的时刻。

      姚远还在继续看通知,滑到最后时手指一顿,“还有特约嘉宾,我想你会喜欢的。”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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