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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我喜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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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子!你醒了吗!”
岑嘉言仰面躺在床上,胸口还放着贺铭予那块金牌,听到辛莱的声音,一骨碌翻身起床,把奖牌藏到了枕头底下。
“来了。”
“你没睡啊?”辛莱和姚远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一起被冻得一激灵。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小灯,窗户大敞,清冽的小北风灌满了整间屋子,而岑嘉言只穿了一件薄T。
“太兴奋了,没睡着。”岑嘉言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姚远打开主灯,明亮灯光下,岑嘉言双颊绯红,也不知道是兴奋过头还是冻傻了,“你别吹感冒了。”
一个眼神,辛莱麻利儿地去把窗户关上了。
岑嘉言就是觉得热,心脏一直砰砰砰,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在盘旋,就像直升机的螺旋桨,越转越快,马上要突破脑壳,飞出天际。
为了防止自己死于心动过速,他强制自己切换频道,“到点了吗,咱们现在出发吗?”
“你去叫男神,我们俩不敢。”辛莱道。
岑嘉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直接去敲门吧。”
贺铭予睡得有些沉,他很少在这个时段睡觉,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可能是这几天太忙,欠下的睡眠时间太多,这会一齐补了回来。
身上的伤还带着丝丝拉拉的痛感,他伸长手臂背到身后,交替拉伸了几下,疼得直咧嘴。
不过痛感倒是能让他快速清醒。
简单收拾过,刚要出门,就听见门口嘁嘁喳喳的声音,贺铭予没细听,直接打开门——
岑嘉言一趔趄,差点撞贺铭予身上,他尴尬地笑笑,“……没站稳。”
贺铭予当然不会怪他,笑道:“都饿了吧。”
辛莱在一旁猛点头,岑嘉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咱们出发吧。”贺铭予回手带上房门。
“男神要带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辛莱十分狗腿地跟上。
“有家烤肉店,评价不错,带你们去尝尝。”
辛莱:“哇塞,我都好久没吃烤肉了……”
轮到岑嘉言和姚远落后一步,他们的目光共同落在不同人的背影上,心里活动倒是大同小异。
来到这里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夜晚走出酒店来到市中心。
主干道上灯光明亮,两侧商铺林立,灯光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巨大的广告灯牌上是某个明星代言的彩妆广告,动态视频的灯光将周围的夜空也映得缤纷多彩。
目的地十分火爆,贺铭予在停车场转了两圈才找到车位。
这家烤肉店虽然身处高楼大厦之间,但装修却并不十分豪华,甚至连门头都有些普通,中文店名下面一行韩语,旁边配着一个烤肉的图案就是招牌的全部内容。
跟简单的外观截然相反的是,店内竟然座无虚席。
贺铭予报出定位置时留的手机号码,店员很快带着他们几个上了二楼。
二楼临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店外繁华的商圈。
“想吃什么随便点。”贺铭予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慢慢地喝着。
岑嘉言记着贺铭予的喜好,挑了几样他或许会喜欢的下了单。
“铭予哥要喝点酒吗?”姚远问。
岑嘉言想着他身上的伤没痊愈,正打算阻止,却听贺铭予说:“我不喝了,开车。”
岑嘉言放下心来。
“小言子要不要?”辛莱和姚远脑袋挨在一起看菜单,“算了,你还是喝点饮料吧。”
“我要。”岑嘉言出声,“这什么米酒清酒的,一样来一瓶。”
贺铭予瞥了眼岑嘉言,心想着难得高兴,破例一次好了。
很快炽热火红的炭火被端上来,各种菜品也陆续上齐,岑嘉言急需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于是拿过夹子自告奋勇:“我帮你们烤。”
M9和牛放到烤盘上,很快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油脂香混合着淡淡奶香,让人食指大动。
姚远把一小瓶米酒直接放到岑嘉言面前,“这个后劲很大的,你悠着点。”
岑嘉言喝了一口,只尝到纯纯的米味,还有点酸甜,于是没所谓地应道:“能有多大。”
入口酒味很淡,还有些微微的气泡感,烤肉油腻,配上米酒刚好解腻,岑嘉言快要爱上这种味道了,“等会再要一瓶,我要带回家喝。”
辛莱和姚远都对这个味道不太感冒,一个喝饮料一个喝冰啤,就贺铭予老干部似的捧着大麦茶。
“平时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酒鬼。”
辛莱接茬道:“嗐男神你不知道,小言子酒量好着呢。”
贺铭予扭头看正在给自己倒酒的岑嘉言,“是吗?”
岑嘉言感觉有点热,揪着衣领抖了抖,大言不惭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姚远拆穿道:“别听他们吹牛,一会肯定连门都出不去。”
岑嘉言喝光第一瓶还要再喝的时候,贺铭予按住他要开第二瓶的手,但现在的岑嘉言显然不想听他的话。
“再来一瓶,最后一瓶。”岑嘉言像极了贪嘴的酒鬼。
“没关系男神,你就让他喝吧,咱们都在呢不能有事。”辛莱吃的正嗨,在一边不怕事大似的帮腔。
贺铭予松了手,岑嘉言生怕一会贺铭予真的不让喝,赶紧把酒瓶子挪到远离贺铭予的一侧。
贺铭予看着他的小动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临走前,岑嘉言喝光最后一点瓶底子,还不忘打包一瓶带走,下楼时还在吹牛,结果出门一见风立刻就倒了下去。
“我怎么这么晕呢……”岑嘉言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其实差点栽到草丛里去。
还好被贺铭予眼疾手快地搂住,“还说自己没事。”
“真没事,我寄几……能走。”
贺铭予心想,舌头都捋不直了,还逞强呢。
辛莱也上前扶住岑嘉言,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这酒劲这么厉害吗?”
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路,岑嘉言腿脚发软,头重脚轻,每走一步都有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架势。
贺铭予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可爱又可恨,索性将他背起来,快步回到车上。
姚远跑过去先拉开了后座车门,“阿莱,你先上车接一下。”
辛莱麻利地上车接过岑嘉言,又给他绑好安全带,和姚远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岑嘉言闭着眼睛靠着椅背,车里不流通的空气让他难受,胃里一阵阵地翻腾,于是挣扎着去按车窗。
“嘉言你要干嘛?”辛莱拉回他的手,“想吐吗?”
岑嘉言不说话,只是点头。
贺铭予迅速靠边停了车。
岑嘉言跌跌撞撞地爬下车,刚跑到灌木丛边就开始吐。
贺铭予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拍他的背:“后备箱有水。”
辛莱急忙去后备箱拿水,拧开递给贺铭予。
贺铭予接过水递到岑嘉言唇边,“漱口。”
岑嘉言就着他的手,含下一口水,又吐掉。
贺铭予伸手抹去他唇边的水渍,“好点了吗?”
岑嘉言脑子清醒得很,就是有些晕有些热有些大舌头,“好多啦,我没四!真的!”
“明天有你好受的。”贺铭予把他扶回车上,正想着一会要去买个解酒药,就看见姚远从马路对面的药店跑回来。
“铭予哥,解酒的,回去给他吃一片吧。”
贺铭予拿过药盒揣进口袋,“好,谢谢。”
这次再上车,姚远把车窗开了个缝。
夜风挤进窗户,抚乱岑嘉言的刘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含水的眼睛。
吐过之后,胃里好受了许多,岑嘉言靠在椅背,目光始终停在贺铭予的侧脸,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借着酒劲开始乱飞。
“我受不了了……”岑嘉言低声呢喃。
“他说啥呢?”辛莱凑近听了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他说他的鸟呢。”
“鸟?啥鸟?”
岑嘉言晕的厉害,闭着眼睛笑了起来,也没说鸟的事。
“他养鸟了吗?”辛莱又问姚远。
姚远无语,“……闭嘴吧你。”
怕岑嘉言难受,贺铭予加快了车速,很快就回到了酒店停车场。
辛莱还要扶着岑嘉言,却被岑嘉言摇晃着挣开,“我没事……没事了。”
辛莱求助的目光投向贺铭予。
贺铭予单手搂住岑嘉言的肩膀,对辛莱和姚远说:“你们先上楼吧。”
“可……”
“好,那我们先上去了铭予哥,有事就打电话。”姚远拉过辛莱的胳膊,不管辛莱一肚子的支支吾吾,径直离开了。
岑嘉言从贺铭予的手里挣开,背靠在车门上,冰凉的风擦过灼热的脸颊,既让他清醒又让他眩晕。
“哥?”
“嗯?”贺铭予抱着双臂看他这难得一见的模样,可爱更多一些。
“你为什么送我奖牌啊?”岑嘉言从内兜里摸出那块奖牌。
冰冷的金属,此刻被他的体温烘热。
贺铭予失笑,“你揣它干嘛?”
岑嘉言捧着奖牌亲了一口,“我喜欢啊!”
贺铭予的笑容逐渐变淡。
“我还喜欢……”他卖了个关子,话只说一半,眼睛却始终停在贺铭予脸上,上上下下地描摹。
他想,贺铭予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猜到一点他的心思。
轻抿的嘴唇透露出贺铭予的紧张,或者说,害怕。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片沼泽,他越挣扎,陷得就越深。
最后他决定不再挣扎,这样或许能活的久一点。
见他迟迟没有接话,岑嘉言似乎有些着急,他向前一步,离贺铭予只有不到四十公分的距离,“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还喜欢什么啊。”
岑嘉言看起来有些委屈,贺铭予没有配合他的问答环节,这让他的下一步很难进行。
药盒的尖角硌着贺铭予的掌心,他放下手臂,锁了车,“上楼再说吧。”
岑嘉言“哦”了一声,把奖牌重新揣进内兜,摇摇晃晃地跟贺铭予上了楼。
说到底,贺铭予还是不大放心喝醉的岑嘉言。
他们一起回到岑嘉言的房间,贺铭予给岑嘉言喂了解酒药,又浸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最后还帮他换了衣服。
擦得有些用力,岑嘉言的脸皮儿都有点红了,刘海也湿漉漉的。
“今天就不要洗澡了,早点睡,明天才不会头疼。”
贺铭予把毛巾放回浴室,出来时正在整理衣袖。
岑嘉言的话没说完,今晚势必不能罢休,他抓住贺铭予的小臂,有些急道:“你要走了吗?你还没有问我话呢。”
贺铭予似乎在做思想斗争,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开口:“除了奖牌,你还喜欢什么?”
岑嘉言终于等到想听的话,他又激动又紧张地看着贺铭予,睫毛颤颤,语调软软,“我还喜欢送我奖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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