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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你们男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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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喜欢他。”岑嘉言晕乎乎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痴痴地说。
他语音模糊,辛莱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睁开眼睛就天旋地转,纤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再度合上。
姚远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很是清明,他看着岑嘉言一脸的惆怅,若有所思地说:“我倒不这么觉得。”
岑嘉言迷迷糊糊的只想睡觉,他抬手挡住眼睛,说话也慢吞吞的:“那你怎么觉得?”
姚远似乎陷入了沉思,反倒辛莱接过话:“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嘿。”
岑嘉言动了动不太灵光的脑子,赞同道:“是的,他是个好人。”
“是不是好人跟对你好不好这是两回事,铭予哥那样的人,他如果想跟你保持距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现在他对你好,也接受你的好,那肯定是他自己主观上愿意接受。”姚远的思路很是清晰。
辛莱酒量比岑嘉言好点,但也没好到哪去,此时顶着一张大红脸,连连点头:“对对对,远哥说的对。”
岑嘉言抬起胳膊横在脸上遮住眼睛,小声道:“但愿是这样。”
姚远看岑嘉言这副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加上他以前听说过一些有关贺铭予的事迹,所以他完全不认为贺铭予对岑嘉言没感觉。
“贺铭予不像我们,不是脑袋比瓷砖还光滑的大学生,他向你展现出的一面,一定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你别以为人家公司开着玩的,要动真格的话,比谁都心狠。”
“对对对,我听说他以前还把一批黑客送进去了呢。”辛莱突然想起这个传言。
“啊?”岑嘉言挪开手臂,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睛,“展开说说?”
“展不开啊,就听过这么一嘴。”辛莱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
姚远道:“送进去倒是夸张了,而且也不是黑客。”
“哈?真有这事啊?”辛莱没想到自己随便听来一耳朵的“传言”还真有背景故事。
“那是以前参加程序天梯赛还没取消的时候,那时候贺铭予的最高记录是连续二十八期的积分第一,奖金池积累到了十几万,招人眼红,就被黑了系统,在最后一次的季度终赛改了贺铭予的答案,让他几十万的奖金池一下清零。”
岑嘉言和辛莱齐齐惊掉下巴,好像自己的钱被偷了一样难受。
“但是官方没给任何说明,贺铭予一气之下注销了账号。再后来官方出了一个匿名系统,参赛者全部匿名,只有官方后台知道参赛者的信息。于是有人利用匿名系统作弊刷分,分数高得离谱,而且越来越过分。贺铭予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写了一个校验程序插入系统,在对方提交成绩的瞬间扒到IP地址,抓住了匿名刷分的人。后来还听说有人给他寄恐吓包裹,大家都猜是当时作弊被关小黑屋的那些人搞的。”
岑嘉言原本困顿的眼睛倏地睁大,“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三年前吧,我也是听我哥说的,”姚远解释道,“现在应该还能找到当时的帖子。”
“那后来呢?”岑嘉言好像在听故事一样。
姚远说:“后来这些人的成绩被取消,奖金池清零,还被官方永久禁赛了。”
“那为什么会被寄恐吓包裹?”岑嘉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为当时的贺铭予担心。
“因为有人挖出了作弊人的个人信息,还挂到了贴吧里,可能气急败坏了吧,毕竟当时他们的奖金池也挺厚的了,”姚远顿了顿,“不过我听我哥说,其实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包裹就是那个人寄的,再加上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害,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岑嘉言沉默了一会,他对贺铭予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辛莱啧啧称奇,“小言子,其实你喜欢他一点都不丢人,慕强心理嘛。”
这回岑嘉言没再反驳,只是有些无奈地说:“如果我们没有现在这层关系就好了,那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我都能不顾一切地尝试一下。”
辛莱很是理解地叹了口气:“唉~说的也是,就算别人都没意见,他爸爸和你妈妈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而且,”岑嘉言说出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我不确定他的性取向。”
姚远奇怪地看了一眼岑嘉言,那眼神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不确定?”
岑嘉言一言难尽地看着姚远,“他又没明确地表示过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总不能直接去问他是不是同性恋吧……虽然我也试探过,但他一直都是八风不动的样子……”
姚远无奈地笑了笑,“说实话,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没发现你是gay,但是我第一次见到贺铭予,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个深柜。”
辛莱瞪大了眼睛:“你们男同都这么厉害的?”
岑嘉言也跟着惊讶:“你确定吗,你别感觉错了,到时候闹笑话的是我可不是你。”
姚远真的很想翻白眼,但是为了稳住人设他忍住了。
“贺铭予竟然是深柜?”岑嘉言躺在地上喃喃自语,“真的假的啊……”
“你大可以试试。”
岑嘉言又来了精神,“怎么试?”
辛莱倒是率先领略,他一手拍在岑嘉言胸口:“笨啊你,看他对女的有没有兴趣不就得了。”
岑嘉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到半夜才各自回房。
夜深人静,岑嘉言脑子里慢慢诞生一个离谱而又疯狂的想法。
他突然好想快点回到贺铭予身边。
三天的休息一晃而过,除了第一天偷偷放纵了一下后,后面两天每时每刻都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
针对半决赛的比赛情况做了一次又一次地复盘与突发情况应对,再次走到赛场,岑嘉言累得已经忘记了要紧张。
决赛依旧在云计算实验室,只不过和半决赛不同的是,总决赛是完全开放的场地,他们的比赛席也直接设置在了舞台上,台下是观众席,有周边几所高校的学生在现场观赛,主办方甚至还给发了手幅和荧光棒……
辛莱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打KPL呢。”
很快比赛开始,几个人的分工依旧,只不过三个人都能感觉到题目的难度上升了一大截。
甚至不是所有题目都能靠单人的力量来解决。
为了拿够基础分,姚远不得不暂时放下第三部分高难度的题目,帮辛莱和岑嘉言把前面的题目完善。
第一部分的最后一题,连续测试了好几次都没有通过,而此刻,他们已经成了场上罚时最多的队伍。
“辛莱继续算,我先做第二部分,远哥你准备录入。”岑嘉言果断改变战术,不准备在一道题上死磕。
三人继续各忙各的,好在第二部分都还比较顺利的AC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辛莱的最后一道题也终于测试通过,他们拿够基础分,还剩第三部分。
根据上一场比赛的经验,他们这次应该是完不成所有题目的。
大屏幕上实时更新着每组队伍的完成情况和罚时情况,同样的进度下,他们的罚时最多,这就意味着他们剩下的时间更少,需要更高的解题效率。
姚远的第一题还算顺利,但是从第二道题目开始,就出了问题。
他本来就是三个人里水平最高的,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落到岑嘉言和辛莱面前更是一筹莫展。
岑嘉言看着满屏飘红的代码,着手从第一处bug开始修改逻辑。他渐渐发现这和他曾经用过的运算规则非常相似,只不过有更复杂的变形和更庞大的数据。
姚远还在演算纸上一遍遍地重复计算,急得脑门上都是汗。
“别急别急,咱们已经不是倒数第一了!”辛莱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激动地说。
有一个队伍竟然跑到他们后面去了,罚时比他们还要多。
此刻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如果他们能在保证罚时不继续增加的基础上,尽量完成测试,说不能就能保住这个第三。
岑嘉言眼珠不错地盯着屏幕,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那你好好侦察敌情,咱们保住第三就不算白玩儿。”
就在三人各自焦急的时候,场上忽然发生了变故。
目前排名第四的队伍好像起了内讧,岑嘉言听到了几声激烈的争吵,但很快被监督员给警告了。
辛莱抻着脖子看了一眼,对面三个人个个面沉似水,似乎正在僵持。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他们的罚时也越来越长,看起来有点要自暴自弃的意思。
辛莱小声说:“不出意外的话,第四应该与咱们无缘了。”
岑嘉言的修改终于有了点起色,前半部分的程序基本能跑顺。
很快,姚远把计算好的结果拿给岑嘉言,岑嘉言照着姚远的笔记开始修改后半部分。
距离比赛结束十五分钟的时候,这道题总算是通过了。
但这也代表着,他们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扣掉十二分钟的罚时,他们只剩三分钟。
于是三个人默契地坐下开始摆烂。
辛莱在检查之前提交的各种数据,就好像平时考试到最后,百无聊赖之时检查一下准考证号一样。
与半决赛最不同的地方还在于,这场比赛不需要赛后统计成绩,几乎在比赛结束的同时,一切就已经揭晓。
此时此刻,在第一第二激烈地角逐冠军的同时,岑嘉言这支队伍已经锁定了第三名。
倒计时十秒,三人脸上已经开始浮现笑容。
这是他们能取得的完全意料之外的好结果,从最开始的连学校遴选都不愿参加,到最后误打误撞成为区域赛的第三名,已经是图灵狠狠保佑的程度了。
很快,倒计时结束。
屏幕上的程序飞快地计算着各组得分,绿色的分数条不断增长。
岑嘉言他们不出所料地获得第三名。
“耶!!”辛莱最先欢呼起来,一点不肯给第四名面子。
岑嘉言也偷偷地高兴着,这样的成绩虽然不能参加国际赛,但也足够证明他们的能力,足够显示他们的价值,足够在他们的简历上留下含金量极高的一笔。
教练显然也很高兴,岑嘉言远远地就看到观众席里的教练在开心地朝他们挥手,岑嘉言也同样举起手朝教练挥了挥。
谁知教练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岑嘉言顺着看过去,一时间震惊的忘了动作——
在人群的簇拥之中,在漫天欢呼喜悦之中,在灯光不甚明亮的观众席上,贺铭予举着科大的红色手幅,满是笑容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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