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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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自毓德藩房。齿学庠序。不释卷以究先王之道。不窥牖而知天下之事。
……
正位凝命。不遍览六合而视已明。不遍视八荒而聪已达。综览万务、而指诸其掌。
……
上尊谥曰宪文肃武宣德皇帝。庙曰英宗。
伏惟睿灵在天。昭鉴逮下。膺是典礼。永祚来叶。呜呼哀哉。
再一次，裴辛翻开珍藏了十四年的诏书。这个时代，皇帝已经失去以诏书的形式发布政令的权力，只能为皇室成员的尊立、册谥以及国家功臣的褒奖颁布制诏。这份诏书，正是裴辛亲手为自己的亡夫写的谥册①。十四年的时间过去，裴辛提到楚珩的时候，已经能做到面色如常，可每一次翻开这份诏书，都如鲠在喉。
当年，裴辛陪着楚珩巡视帝国的第二星系，带着他们的双胞胎儿子楚载行和楚行止。当他们一行经停白鹭星时，星球执政官和星球议会议长共同迎接。就在迎接晚宴上，中央行政区全区能源停止供应，在备用能源启动的短短几秒之间，帝国皇帝楚珩遇刺。现场一片混乱，嘶吼声、尖叫声把惊呆的裴辛唤醒。
杀手用的是古老的消音手枪。
裴辛无法，强自镇定，他既要安抚受惊的两个儿子，又要指挥安保人员和救护人员。执政官和议会长早已匍匐在地，双手抱头。裴辛紧抓着手指，直到发白，发僵。
裴辛立刻启动紧急通话，命令主星的皇帝禁军立刻赶赴白露星。
当晚10时27分，帝国第37位皇帝驾崩。但比这更严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楚珩生前没有册立皇太子，皇帝禁军也还没有赶到。裴辛还不能伤心，还不能哭泣，偌大的皇室，只剩下他这一位皇后撑得起局面了。
主星中央行政区时间10时35分，皇帝禁军终于赶到②，皇后立即诏令全国：皇帝大行。册立皇长子载行为皇太子。皇太子于白鹭星即皇帝位。
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裴辛从容冷静，心中早已疼痛到麻木。全国直播结束后，裴辛已经管不得帝国人民如何回应了，他扶着侍御使的手，无声地痛哭。他实在是忍不住，只好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拳头，直到昏迷。
往前二十年，他在楚珩的庇护下一点点成长；往后，他却要独自一人，庇护他的孩子长大了。
次日清晨，裴辛从病床上慢慢起身，抱着被泪水浸湿一次又一次的被子，叫来匆匆赶到的帝国宰相温成君。
“臣见过皇后殿下。”温成君行了个屈膝礼，但已没有往日的优雅，反而是机械的，无神的。
“成……”裴辛的嗓子沙哑至极，眼睛也已经红肿。他缓了缓继续说，“成君。对外，要做足声势地调查，但是，不要真的查进去。载行和行止还那么小，我现在也没有能力与洛佩斯抗衡，只能是忍下来了。”
裴辛闭上眼睛，忍住眼泪。再度睁开眼说：“你帮我写载行的即位诏书还有我的皇太后尊立诏书吧。阿珩的谥册，还是我来吧。”说完，裴辛凝视着温成君许久，还是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小载行和小行止跑过来，一齐伏在裴辛身侧，抱着裴辛的手臂，把头埋在臂弯里。
“大爸爸不会再回来了是吗？”小载行小声地问道。
裴辛摸摸小行止的脑袋，又摸摸小载行的，回应道：“是的，陛下③。”
眼泪还是没忍住。
“太后，宰相求见。”皇太后侍御使进来禀报，打断了裴辛的回忆。
“过来吧。”
温成君转过转角，走了进来，正准备行礼，裴辛就摆了摆手，“算了，也没有别人，不用行礼了。”瞟了瞟温成君，“还要麻烦我叫你起来。”
温成君笑了笑，“好。”
“太后，洛佩斯密令国防部调了15艘中型航母和3艘大型航母驻扎到13号星球。”
“呦，这老头胆子那么大，一下调这么多，就不怕我发现？”
“他是以联合军演的名义调的，昨晚您不是把追加的军费提到2亿了吗？”
“随他吧。你看着办就好。”
“是，太后。”
“其实我才68岁的，成君，这预期200岁的年代，你看着还比我老呢。”
裴辛与翩翩青年无异，但温成君73岁，已经是成熟的男人模样了，英俊，沉稳。
“阿珩要是还在，估计跟你差不多的感觉。”
“太后……”温成君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臣告退。”
裴辛点了点头，望向窗外，主星依然的歌舞升平，一如十四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