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冷暖自知》念响念响

189、奈何之境

　　禁室之门重开，狂风暴雨忽至，见状，众人迅速进入古室。
　　禁室内黑暗一片，只有那只小仙凤在半空中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黑暗太深，光芒甚浅，仙凤身上的光芒即将黯淡。见状，慕暖抬手给小仙凤输灵力，似是有了后盾般，小仙凤瞬间活跃起来，信心百倍地冲向巨坑之底。
　　半晌，巨坑中零零散散地飘出几片凤凰花瓣，花瓣悠悠飘到慕暖身前，慕暖抬起手，花瓣落到慕暖的手掌上。
　　手与花瓣相触的那一刹那，巨坑里顷刻间涌出千千万万花瓣，伴着花瓣而出的还有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焰越燃越烈，花瓣的明艳不但丝毫不减，反而更加鲜活，转瞬间，多年无人问津的禁室被一片花火之海笼罩。
　　恍然间，火焰似是烧至极点，霎时将禁室四壁焚毁殆尽。巨坑重见天日，烈火直面风雨，双方之势皆不减半分，水火覆于花瓣之上，那朵朵鲜红更加明艳欲滴。
　　风雨水火间，万千花瓣向一处靠拢，最终，伴着一声凤鸣，熊熊火焰瞬间熄灭，疾风骤雨顷刻止息，深坑之上出现一只巨大的仙凤。
　　凤凰浴火重生，照彻深渊。风去雨止，仙凤载着众人潜入万丈之下。
　　一路向下，除了仙凤，众人看不清深坑周遭还有什么。最后，又伴着一声凤鸣，众人终于下到巨坑之底，接着，仙凤化作一缕眼飘散而去，众人面前豁然明朗，他们进到了奈何之境。
　　终于见到奈何之境，众人都有些诧异，因为这里与他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奈何之境封印着嚜煞，他们想着此处那定是邪气甚重，黑雾缭绕险象迭生。但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脚下是无限延伸的白色，头顶亦是无边无际的雪白，四周也是望不到边的白。
　　“小木，上官冷毅，这里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櫁椁问。
　　“我们也不知，大家都小心些”说着，上官冷毅和慕暖相牵往前走，众人在后面跟上。
　　几人走了一段路，四周之景没有丝毫变化，回望走过的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记来处，亦不知去往，没有咫尺之近，也没有天涯之远。
　　慕暖知道若只是这样走下去，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里，于是便试探性地抛出一些灵力，结果，灵力迅速远去，无休无止地飞远，直至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见状，上官冷毅也抛出一击灵力，结果一样，灵力最终隐没于不知边界的远方里。
　　随之，其余几人也都试探性抛出灵力，不出所料，灵力没受任何阻碍地延伸向视线之外。
　　看着四散飘远的灵力，慕暖想起了玉华珠仙长给她说的话。
　　进到奈何之境后，一定要找到它的中心之点，那里你的灵力最为充足，只有在那里合成的玉华珠才具有最大的威力。
　　櫁椁：“中心之点？这里根本看不到尽头，怎么找中心之点？”
　　櫁椁说得不无道理，若要找中心，那应该先知道边界在何方。但是，众人眼中的奈何之境遥遥无边际，远方之外是更远的远方，没有起点，亦没有尽头。
　　“别说找中心了，这里要是能找出一处不同我都感天谢地了，看这白色看久了我都快瞎了”说着，櫁椁用手挡住了木森的小鹿眼，谁料，木森一下就把他的手扒拉开了，他看白色开得眼晕，但木森看慕暖看得可不晕。
　　慕暖：“不同？”
　　“什么？”櫁椁没听清慕暖说了什么。
　　慕暖：“您刚才说找出这里的不同”
　　“我说的是找不出这里有何不同”櫁椁纠正道，还故意加重了“找不出”三个字。
　　“找得出”
　　“什么？小木，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还是我真瞎了？”
　　“我没有出现幻觉，您也没有瞎，‘我们’就是这里的不同”
　　“你说‘我们’是这里的不同？”
　　“没错，在这茫茫无际的奈何之境中，我们身处之地就是这里的不同”
　　“就算是这样，那我们怎么找到中心之处呢？”
　　“此处就是中心”上官冷毅道。
　　闻言，櫁椁双目瞬间瞪大，“上官冷毅，这玉华珠合成法阵一旦启动便不能停下，你可不能拿这当儿戏呀”
　　“他没有儿戏，此处确实是中心之点”慕暖道。
　　櫁椁看看上官冷毅又看看慕暖，最终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们就且当这里是中心吧”
　　林云天：“既然已知中心之点，那我们何时启动法阵？”
　　勍尘：“我觉得事不宜迟，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尽快将玉华珠合成吧”
　　慕暖看向身边的上官冷毅，两人相视一眼，后看向众人，一齐道：“那现在就开始吧”
　　随之，慕暖、林云天、櫁椁和勍尘各坐四方一角，上官冷毅手拿月灵石坐在四人中间，银枭剑、木森和寻沙浮于几人面前，慕暖将手中的半颗玉华珠抛于半空，随之，众人向各自的法器输入灵力。
　　没过多久，合成法阵成功筑起。
　　见状，櫁椁既惊又喜，“这里竟真的是中心？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慕暖：“中心自在心中”
　　闻言，櫁椁眉间一皱，“什么？”
　　奈何之境无边无际，任何一处皆无不同，这就是与外面最大的不同。外面的世界，谁也无法找到两个完全相同的东西，但在这里，一切皆相同，一切皆无始亦无终。既然如此，那么任何一处皆可是中心，只要你毫不怀疑，那么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中心之点。
　　“玉华珠仙长说，中心之处我的灵力最强。一开始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这奈何之境中存在某个地方储存着我大量灵力，但我觉得这句话完全可以有另一种理解。”
　　“怎么理解？”
　　“灵力最强的地方是中心，而我所在的地方灵力就是最强。”
　　众人看着慕暖，他们从未在慕暖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坚决而又自信。
　　“不论是合成玉华珠还是击败嚜煞，都容不得一丝闪失，都不能有一丝杂念。所以，我们必须坚定地相信，我们已拥有战胜嚜煞的能力。”
　　现在，慕暖真正理解了玉华珠仙长说那句话的意义。身处渺茫之间，希望不会突然而至，他们不可寄转机于外物之上，他们要坚信事在人为。
　　“对！我们一定能做到！”櫁椁瞬间热血沸腾。
　　“那现在我们将法器集于一处，开始合成玉华珠”慕暖话音刚落，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极强的白光迸发而出。
　　慕暖看着接连倒地的众人未露半分慌张惊讶，因为这本就是她计划好的。借与众人解释的时间悄然设下一层法阵，等玉华珠合成法阵被启动时，此法阵自动引发让在场其他人失去意识。
　　慕暖站起身走到上官冷毅身边，她从上官冷毅手中拿过月灵石。
　　本来说的是等玉华珠合成法阵一启动，上官冷毅就向月灵石注入灵力，然后利用月灵石中的灵力将其体内的玉华珠取出，再与外面的结合以此恢复玉华珠。
　　但是，慕暖从未想过要将玉华珠取出，所以她一早就想好要在合成法阵之前筑起另一层法阵，原本她还想找理由拖延时间，没想到给众人解释何为中心的时间就足够了。
　　拿过月灵石后，慕暖不再耽搁，迅速往里面注入自己的灵力，伴着灵力流入，月灵石的光芒愈发明亮，慕暖轻闭双眸，四周万物流转。日升日落，昼夜更替；月圆月缺，离合悲欢；春夏秋冬，岁月流转。
　　分别侵蚀万年的每一寸光阴，现在，她要的是团圆。慕暖睁开双眸，月灵石离开她的手慢慢上升，其上的残缺越来越小，升至与玉华珠同高时，残缺尽消，留下的是圆满，与此同时，月灵石的光芒盖过玉华珠，浩浩奈何之境，此刻它是主宰。
　　日月为明，相伴才可同辉，月化作日，玉华珠自降为辅，在月灵石洒下的光辉中缓缓下降，最终落于慕暖的手掌之间。
　　慕暖将合成法阵中的灵力慢慢导出，全神贯注地盯着各种属性灵力的量。一盏茶后，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终于达到均衡之态，见状，慕暖迅速将手中的玉华珠注入上官冷毅体内。
　　伴着灵石入体，法阵中的灵力渐渐消散，月灵石的光芒也慢慢黯淡，最终，法阵散去，月灵石化为原状，玉华珠终得圆满。
　　日月重归，奈何之境也变得多彩，山河草木，花鸟虫鱼，一片盎然生机。
　　“哈哈哈哈，覃瑈，你来啦，你可终于来啦”慕暖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慕暖转身看去，结果，入目的是一个满是黑气的庞然大物，那是万年前她封印嚜煞的结界。
　　嚜煞：“覃瑈，好久不见啊”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不想见我？你都追到这了，还说不想见我，你怎么如此口是心非”
　　“因为，虽然我不想见你，但是我想见你死”
　　闻言，嚜煞似是被逗乐了，“你想要我死？你都把玉华珠给你那小情人了，你拿什么要我的命？”
　　“要你命的，从来都不是玉华珠”
　　“不是玉华珠？那是什么？”
　　“是你作茧自缚，是世人对生命和自由的渴望。嚜煞，你满心想的永远都是一统天下，但你可知，只要有压迫就会有反抗，你总想掌控万物，但万物各有其道，你不尊重它们，你终将被万物反噬。就算这次我没有成功，不幸身陨于此却徒劳无功，但我坚信，总会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前仆后继，永不放弃，直至将你推向万劫不复。”
　　慕暖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令其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