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处刑 忧太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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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夏子就醒了。
被禅院真希吵醒的。
准备起床晨练的绿发少女似乎没想到她睡眠这么浅，在她睡眼朦胧地看过去时动作一顿，伸出手去盖住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再睡会儿吧。”
夏子眯着眼反应了一下，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七七八八。
原因无他，耳钉没戴，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啥。
这个惨烈的事实让夏子迅速意识到自己身在异界的处境，顿时无心赖床，忧愁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就跟着禅院真希爬起来穿衣服。
禅院真希等她戴上耳钉才再次开口说话：“起都起了，要和我一起去训练场吗？”
夏子摘下嘴里咬着的皮筋绑好头发——她习惯性地在头顶绑了个丸子头，任由后半脑勺的黑发垂到腰际，是和教祖杰差不多的发型——这才转头对她笑了笑：“真希，你是不是想和一级咒灵比划比划才邀请我的？”
禅院真希对着她没做任何调整的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答道：“……啊，被你发现了。我的咒术师评定等级只有四级，从没和高级咒灵交过手。”
夏子……实在是和夏油杰太像了。
她压根儿哪哪都没有五条悟的影子，活脱脱是个年轻的、女性版的盘星教教祖。如果不是禅院真希知道老师不会做这种事情，她都要以为五条悟真的把夏油杰复活了。
夏子敏感地察觉到她那一瞬的停顿，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一点。
冷静，夏子，平常心。她对自己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很多很多次，你要学着习惯。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又松开，夏子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语气柔和而坚定：“真希，我说过了，我不是夏油大人。”
短暂的沉默。
她的同伴这次没有任何迟疑，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了，抱歉，夏子。不会有第二次。”
果然还是不一样。
早餐在去训练场的途中随便买了两个饭团解决，夏子皱着苦瓜脸囫囵啃完，一到训练场就放出了自己目前仅有的两个咒灵。
一个是那只嘤嘤怪络新妇，还有一个是一只外型像鸟的咒灵——据说是讨厌鸽子的人的怨念产生的，姑且就叫它鸽子精吧——也不知道五条悟从哪里找来的，体型不大，实力却要比络新妇高出一截。
夏子的身体仍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是以昨天晚上她吞完两个咒灵玉之后就有些消化不良，难受了一整夜，半梦半醒过了一觉，更别说实操怎么控制咒灵战斗了。然而既然五条悟放话说今天如果有人动手就准许自己开杀戒，那就意味着今天的审判，真的会有人对她动手。以防万一，她要确保自己有还击的能力。
一级咒灵的威压在空气中铺开，禅院真希摆好姿势，抿着唇握紧了手上的大刀，在夏子抬手示意开始后小腿用力一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饶是已经对她的实力有初步的概念，夏子还是瞳孔一缩。好快！她的视野里完全失去了禅院真希的身影。这一刻，她完全体会到了天与咒缚的恐怖。禅院真希的动作快到连残影都没有，难怪京都校的女生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若是仅凭自己这迟钝的反应，恐怕挺不过第一击。
然而，可惜，夏子是个召唤师。
络新妇闪身挡在主人面前，咒力凝结成的蛛丝刹那交织成网，严严实实地把夏子保护在内；不过它这举动实际上毫无必要，因为鸽子精的速度只会更快。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在空中响起，禅院真希被挡住攻势，拦在夏子身前两米处，大刀紧紧卡在鸽子精的咒力屏障之内，再难前进半寸。
夏子观察着双方的动作，逐渐发现咒灵操术的玩法好像就是站桩输出。咒灵们打架其实挺溜的，她只要源源不断地提供咒力就好，完全不需要操控。她看了眼压着禅院真希打的咒灵，确认对方不需要自己帮忙之后开始开小差。
尝试着凝聚咒力，尝试着注入络新妇体内，尝试着牵引着它的动作……
夏子突然间后背一寒。
一抹刀光极快极凶地劈空而来，杀意凶险，几乎遮蔽太阳。夏子想后退，然而极端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咒力压制！对方的级别高出她太多了，根本无法反抗！
生死攸关，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来者是谁、出手为何，下意识向络新妇输出大波咒力，蜘蛛丝随之喷涌而出，全方位缠绕在夏子身边，几乎把她裹成了一个茧。
可是不够、不够、还不够！！
危险的气息仍在不断逼近，蛛丝根根断裂，夏子毛骨悚然，五指猛然收紧，强行召回鸽子精挡在自己身前，试图叠一下盾以抵挡未知的危险。
一声冷笑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接着是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夏子只感觉到体内一空，咒力回路中流淌的咒力少了一半。
与鸽子精的联系被切断了——它被祓除了。
夏子没有时间为它哀悼。刀锋已经近在眼前，处刑者的影子落在脸上，她下意识抬眼。
黑色的短发随风乱舞，刀光之下是极其年轻的一张脸，凤眼凌厉，神情肃杀。
千钧一发，禅院真希的大刀在电光火石中杀到，“哐当”一声架住了日本刀，阻断少年的攻势。
他们的动作甚至比声音更快，夏子恍惚地看着少女的发丝飞扬，拂过脸颊，耳边响起姗姗来迟的一声暴喝:“忧太住手！她不是敌人！！”
…………
？
忧太？乙骨忧太？
夏子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这哥不是在国外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哈哈，她懂了，想来是她还在做梦吧。
哈哈哈哈。
……他妈的蝴蝶效应。
————————
与此同时，教工宿舍。
床头柜上的手机“嘀嘀嘀”叫个不停，床上裹成一团的茧在噪音中越缩越紧。然而一米九二的个子总有缩无可缩之时，夜蛾正道专属的老古董铃声却永无熄灭之日。眼见赖床无望，五条悟终于长叹一声，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拜托啦夜蛾，现在才六点啊，没记错的话高专教师上班时间是七点半吧？”他有气无力地抱怨，声音黏黏糊糊，好像在向老师撒娇。
夜蛾正道完全不理会他的话，直截了当道：“悟，他们把忧太召回来了。”
“哦哦忧太回来了啊，好久不见呢还真有点想他……
“……等等。”
五条悟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们叫忧太回来是为了……”
“处刑。”夜蛾正道略微失真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语气严肃，“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高层才不会管。但既然你不惜开出父女的身份证明也要保她，他们也有自己的对策。”
能坐到高层的位置，那群老头子自然不蠢。夏子的术式是咒灵操术，摆明了和夏油杰有关系。咒术界在这个男人身上吃过大亏，自然不会放任相似的威胁出现。然而让五条悟去打夏油杰，事实已经证明是不可能的——十年前的新宿街头他们就领教过一回了，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酿成了一年前百鬼夜行的惨案——就算他真的动了手，也不是因为高层的命令，夏油杰的尸身至今不知道在哪。高层已经清晰地意识到，只要事关夏油杰，五条悟就是一个不可控的炸弹。
既然如此，最强的特级不能用，那就动用另一个特级——
正巧，一年前的百鬼夜行，乙骨忧太和夏油杰结下了血仇。
五条悟手指收紧，用力到手机被捏出零件碎裂的声音。他缓慢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
“忧太已经到了么？”
“到了有十分钟了。”夜蛾正道说，“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
“……我知道了。”五条悟拧眉。十分钟啊，仅凭夏子自己，估计骨灰都已经被扬了。把她安排给真希果然是对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从床头柜上勾过眼罩。
“谢了，夜蛾。”他在挂断电话之前轻声说，“我先挂了。”
“你要去干什么？”
五条悟笑了：“放心啦，我不会乱来的。”
不过是瞬移救女罢了，哪能算什么乱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处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