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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捡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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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想要这样的能力吗?”俞什弯下腰问。
“并不想。”黄西西道。
“为什么呢?”俞什更是惊讶了,但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可还是不太理解。
“很多人都跟我说过好多次这样的话,但是我一次都没有答应,因为他们不像好人。像是卖小孩子的人贩子。”黄西西依然低着头摆弄着手中还未吃完的糖葫芦,摆弄着摆弄着,糖葫芦整根都掉在了地上了。
黄西西赶忙站起来,追着糖葫芦跑。刚赶到的时候糖葫芦驻足停下。
那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了一身灰尘的糖葫芦就被人轻巧地拾了起来。那人想拿去用水冲冲就行了,但这灰却始终冲不下去了。于是那人也跟着较起劲来,想要让这根糖葫芦一直都玲珑剔透的。
于是他说,“那我每天都给你买,比你能想得到的更多的糖葫芦给你,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黄西西抬起头,阳光在他的稚嫩的小脸上映耀出了一个美丽的颜色,脸颊的主人好像受不了并不太刺眼的阳光,眯了眯他好看的眼睛带着眼睫毛颤了颤。
俞什似乎不太觉得此时站在他对面的小孩会答应他,跟他回门派。于是想要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想法和不好的情绪,不一样的只是比以先的任何一次都多了一些不舍。
“其实我不太喜欢吃糖葫芦,这支糖葫芦也是别人买来给我的。”他想了想,然后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要是哥哥你的话,我也许想要答应你跟你走了。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有些坚定而又美好。
“那你就吃啊,不怕中毒吗?”俞什重新笑着低下头看着小孩子,语气都更加欢快了。但他还是不改坏习惯,出言调侃了一下小孩。
“早就不怕死了。”黄西西的语气很坚定,眼神很坚定,但这种违和感又好让人心疼。
“那跟我回家吧。”
不是跟我走,不是去门派,而是回家。
“那你能保护我吗?”
“我会一直保护你。”
“那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一直陪在你身边。”
俞什真的就一直陪在黄西西的身边了。
街边的泥土散发着潮湿又清新的青草香,泛着光的一闪一闪波光粼粼的水坑陪着他们走了好远。
“我们门派为什么要叫若华派啊?”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我们门派可以说是所有门派中最久远,历史最悠久的大门派。在传闻中上古女神羲和的庇护之下,我们得以受到一大半的门派的敬仰。每年都会向我们若华门交送几十万几百万的功德。”
“那我还挺幸运的。”
“师父你呢,感到幸运吗?”黄西西接着问。
“凡事都是有因果关系的,所以并不存在幸运或者意外,如果说让我感到幸运的事那可能就是捡到了你吧。”
十一岁的少年眼里泛着以前从没有那么闪亮的光,兴奋肆意从他的眼里流出,然而小小的孩子还不懂得被幸运的夸赞和突然之间的喜欢。所有感悟都猛烈地侵入心脏,怦怦地跳动着,那是少年的热血。
简单的喜欢就能让懵懂的少年得到巨大的满足。
俞什那时候也不过十六岁。可那时他就已经当选为门派尊上了。掌控着门派的一切。可因为年纪的原因许多附属的侧门派都很是不服气。几乎都来挑战十六岁的俞什。
少年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着和冷静。
年度的仙门大会上,少年从继位开始就一直大放异彩,年年都拿首冠,得到首冠花。所以每年春天来临的时候,门派的首冠花一直盛开在门派的前院,很是气派。
都说首冠花很像若华,可若华是上古神花,谁也没见过,更别说嗅过它的芬芳了。
若华派因此闻名。
在俞什这一代没有收一个弟子,别的家门不争气,而俞什没有收一个弟子也没有原因。哥哥俞瑾劝他收徒弟,活活拖了将近四年。十六岁意外捡到的小孩子却入了他的眼。
“西西,想修什么就修什么。每一门道都有他的难易,有他的优劣得所。”
“那师父你主修什么?”
“你师父我就比较厉害了,符,毒,傀,武,咒五大门道我都擅长。”
“……”
“你喜欢什么就修什么吧。”俞什笑眯眯看着他。
俞什逗着趣,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张什么也没写的黄符,变戏法似的黄符又变作一条白绫,这边折了几下,那边又捏了几下,忽然变作一只白鸽,扑棱扑棱就飞走了。
“师父本意是想让我修‘符’?”
“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谨遵师父教诲。”黄西西刚要低头弯腰拜师,就被俞什拦下了。
面对着黄西西疑惑的目光,“不必行此大礼,又不过年过节拜你师父干什么,我又不是死了。我这人可没那么多规矩。”
——
“师父,你为什么叫我西西,不叫我徒弟呢。”
“因为西西好听啊。”
“师父你本名就叫孟离君吗?”
“想知道师父本名叫什么?”俞什眨了眨眼,“小崽子,大逆不道。”说着拍了一下黄西西的后脑勺。
师父不叫徒弟,徒弟也不叫师父。
后来俞什再也没听到过黄西西喊他师父了。
再后来,毒修的一个大门派的弟子离奇失踪了。大家都感到惊奇,小辈们也都有点害怕。几个大家的家主最开始也没有当回事。后来每个毒修门派都有弟子消失,再后来五修的门派都有弟子消失。
若华派作为最有名望的大门派,全权负责调查此事。但却好心当驴肝肺,几个毒修门派污蔑若华派是造成这次事件的主要头目。俞什作为尊上,却没有否认,他们就更变本加厉地栽赃陷害。
至于俞什为什么没有否认。原因就再于他根本不了解事件经过,事件最开始发生,他就带着他心爱的小徒弟去山下游玩去了,直到栽赃的时候他才到场。
不过,单纯的否认未免有些无力,所以他想通过实际来证明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