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师和他的布偶猫》秃头歌女

7、第 7 章 乔泽走在前

　　乔泽走在前面，扭回头问纪北星：“中式早餐能吃吗？”
　　纪北星淡淡道：“可以。”
　　乔泽点点头，灵活的在各个街道上穿梭，看起来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纪北星跟在后头，看着周围建筑从高大肃穆变成了矮小随意，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他们在一处早餐店前停下，这家早餐店还挺接地气，店里没有什么高科技的地方，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在经营，但人并不少，更加佐证了这家店的早点还不错。
　　纪北星看了看手环，前前后后不过用了五分钟而已。
　　“你要吃什么？”乔泽低头问。
　　两个人身高差了一截，导致交流的时候纪北星只能仰起脸看他：“和你一样吧。”
　　乔泽忽然低声地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招呼老板娘：“老板娘，两份豆浆，两笼包子。”
　　“哎，二十星币！”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
　　乔泽利索地刷了卡。
　　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很快被端上桌子，纪北星将兜帽摘下，又将冲锋衣的拉链稍稍拉下一点，然后乔泽的手就伸了过来。
　　纪北星顿了一下，接过了乔泽递给他的筷子，然后先喝了一口豆浆，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乔泽悄悄打量着纪北星，脑子里全是他舅妈家的那只布偶猫。
　　纪北星忽然停下了动作，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瞥向乔泽：“同学，请收回你的视线。”
　　乔泽笑笑，也不辩解，低头喝起豆浆。
　　今天的考试时间非常紧，上午考指挥分析和数据分析，下午考身体素质的三门，下午的纪北星考完最后一门持久性后几乎虚脱，出了考场后，他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撑着膝盖休息。
　　乔泽基本没受什么影响，当他黑色的运动鞋出现在纪北星的视线里时，纪北星抬头看着他，他开口：“第二渠道？”
　　纪北星的呼吸有了那么一瞬的紊乱，他直起腰，沉默地看着他。
　　乔泽耸耸肩，转身走了。
　　纪北星静静地站在那，呼吸依旧粗重，乔泽拉着他的行李箱背对着纪北星行走，高大的身影被阳光照射，在地上洒下一片阴影。
　　纪北星忽然生出点不舍，和社会脱节的他竟然意外的和这个陌生人相处的愉快。
　　但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他的身体素质虽不好，但在旧楼没少被霍克安娜训练过，所以和其他考生差距并不大，但差距毕竟还是有的，尤其是看着乔泽轻松的跑在前方的身影的时候，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审核时期有三天，在审核期间内，纪北星得去找一个人。他回旅馆准备把房间退掉，却被前台服务AI告知房间入住截止时间在第二天早上8点，也就是说他还可以在旅店住一晚。
　　纪北星点开手环，给乔泽编辑了一条信息：
　　“房间我可以再住一晚上吗？”
　　那边很快回复：“请便。”
　　纪北星准备上楼，这时有一个男人从楼梯上下来，满脸胡茬，走路跌跌撞撞的，眼看着他就快倾倒在纪北星的肩上，纪北星一个侧身躲过，那个男人甩了甩头，然后继续朝大门晃去。
　　忽然大厅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蔷，蔷薇徽章！”
　　纪北星站在台阶上，朝下看去，刚刚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右手紧攥着一枚徽章，徽章上一朵惟妙惟肖的蔷薇花从他的指缝里露出，像是不甘的绽放。
　　与此同时，大厅门外停下了一辆军车，从上面下来四个人，这四个人穿着军装，手里各端了一把枪，有条不紊的将男人包围。
　　大厅一片混乱，大家争着抢着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身忠蔷薇，魂归远方！”男人的喉咙沙哑不堪，吼出的这句话像是带着鲜血。男人满是血丝的眼里净是湿润，两行浊泪沿着胡子拉碴的脸颊淌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竟是笑了，由低声闷哼到放声大笑，“赞美蔷薇！”他吼的声嘶力竭，然后左手从衣兜里掏出，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手枪。
　　“抓住他！”那四个人中的一个人出声，其中一个绑着发带的人迅速扣动扳机，但终究是慢了一步，男人的太阳穴被他自己的子弹贯穿，同时他的手腕被绑着发带的人打中，鲜血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
　　“啊啊啊啊——”听见枪响，大家尖叫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厅一片混乱。
　　纪北星就站在台阶上目睹了这一幕，在枪响后的尖叫声中，他面无表情的转身，踏着台阶向楼上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
　　带着发带的男人朝纪北星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一道声音响起：“阿谦，把人抬走了。”乔谦将枪背起，和队长搭着手将死去的男人抬走。
　　“喵”蓝瞳布偶猫围着它的主人打转，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晃去，讨好的拱着主人的脚踝，好像在安抚精神力略微混乱的纪北星。
　　纪北星蹲下身，摸了摸布偶猫的头。
　　窗外天色正暗，大片云彩淹没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