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迷雾 一刻钟后。 ...
-
一刻钟后。
“哗啦!”一阵脚步声,几十人将严府围了起来,肃穆的气氛让行人纷纷侧目。
李长歌大马金刀,往大门一站,严府下人纷纷面带惊恐朝外望。
有人上来道:“禀大人,严府一人未逃,人物皆在。”
李长歌点头道:“很好,围住了,仔细给我搜,所有人都带回刑部受审。”
“是!”
“呼啦啦”又是一阵脚步声,如狼似虎的官兵便涌进严府。
李长歌对叶秋谢鸢两人道:“你们信不信此行收获必定十分丰富?”
谢鸢没说话,叶秋把头一昂:“不信。”
李长歌意味深长地一笑,下马进府。
偌大的严府平日安安静静,今日却是人声嘈杂,来来往往都是官兵。
想不到严松一个兵部侍郎,府中奴仆却只有十几二十人,令李长歌意外的是,严松竟然未娶妻。
难怪牢中他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原来这世上并无什么牵挂的人或事,那他说的端王许他黄金美女岂不成了笑话?
一溜人被官兵压出去,便开始对严府的地毯式搜查。甚至连花圃、茅房都未放过,称得上是掘地三尺。
李长歌带着两人随意晃荡,来到一处小院,院中放着许多笼子,笼中全是信鸽。
在鸽笼末尾,有一个独特的鸟笼,体型比寻常鸽笼高上许多,以精钢制成,盖着黑布。
李长歌上前将黑布掀开,迎面便见一只猛禽扑扇着翅膀,掀起的风浪下了李长歌一跳。
“这不是鹰么?”
笼中猛禽一身黑羽如绸缎般光亮,勾喙利爪,双眉斜飞,一双鹰目炯炯有神,好一只神骏的鹰儿。
叶秋凝视黑鹰,若有所思,道:“听说端王军中从不用信鸽,向来都是以黑鹰送信。”
“哦?”李长歌有些惊讶:“那严松府中怎么会养黑鹰呢?”
叶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道;“这黑鹰肯定是严松与端王通风报信用的,出现在这有什么奇怪?”
“哦!原来如此,聪明。”李长歌毫无赞赏之意地鼓鼓掌,目光却落在黑鹰脚踝竹筒上。
李长歌伸手去拿,黑鹰厉啸一声便啄。
叶秋幸灾乐祸,也不提醒,不是熟悉的人信鹰又岂会让你乱碰?他已迫不及待想看李长歌被啄得鲜血四溅的场景。
而李长歌面不改色,淡然伸手,叶秋谢鸢两人眼前一花,竹筒已落在李长歌手中。
“啊?”叶秋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不愿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谢鸢更是动容,一直抱着的手不由放下。
连黑鹰眼中都露出迷茫的神色,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躲过自己的利喙拿到竹筒。
李长歌已经打开竹筒,取出其中的信纸,只见上面写道:“绝不辱命,必杀太子。”
“呵……”李长歌看着这八个字,微微摇头:“何必呢?”
叶秋问道:“什么何必?”
李长歌都:“自己想。”说着将纸条装回竹筒,放回黑鹰脚踝。
这一次两人瞪大双眼总算看清了,鹰嘴还未碰到李长歌的手,李长歌早已完成一些列动作。
两人不由暗自喝彩:“好快的手!”
手不快,飞刀怎么会快?
李长歌背手转身,朝外边走去,不忘交代道:“一会记得叫人把这鹰带回去,这可是重要证物。”
叶秋见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目光落在笼中黑影身上,一人一鹰相互对视,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闪电般出手抓向竹筒,黑影尖啸一声张嘴便啄,叶秋见状赶紧收手,颇为心悸地看看黑影,刚才他已感受到鹰嘴的冲力,手却未能摸到竹筒。
叶秋摸着手,嘀咕道:“难道这小子真有一手?”
谢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秋瞪她眼道:“笑什么,有本事你试试!”
谢鸢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李长歌的步伐出去了。
三人回到厅中,有人过来道:“禀大人,在书房找到许多账本、书信,似乎与走私案有关,”
李长歌精神一振,道:“哦?拿来看看。”
一本账单与几封书信便摆在案上。
有的信封是新的,有些是旧的,封口的火漆已被打开,李长歌拿起一封看起来颇新的信封,只见封面平坦顺滑,干干净净,再拿出信纸,与信封如出一辙,折痕颇新,还带着墨香纸香。
信中的内容皆是关于最近严松的行动,安排的十分详细,与李长歌他们的遭遇相吻合,信中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个虎头记号,不知是何人所寄,要查也无从下手。
虎头?可真是别有用心。
谢鸢忽然道:“这纸……是西北特有的羊皮纸……而且这虎头印与端王印颇为相似。”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么重要的信件严松怎么不销毁?”
李长歌意味深长地笑笑:“销毁了咱们不就没得看了吗。”
西北,又是西北。
放下信封,拿起账本。
这账本有些年头了,封面已残破起卷,书线都断了几根,翻开一看,前边十几页全被撕毁,李长歌将撕裂的地方凑近一看,能看到细细的绒毛,那是纸张新撕留下的痕迹,不难看出这本账本时常有人翻阅,若是早撕下来,裂口断不会这么新。
旧纸新撕,这被撕掉的十几页,记录的是什么呢?
往后翻,笔记越来越新,日期也渐渐来到今年,上边的数目金额,连李长歌看了都觉心惊,皆是成车成车发往塞外的武器、材料,上边还仔细记着何时贪污、贪污多少。
原来严松做的也是细水长流的活,每一次拿的都不多,凑够了数再运出边关,难怪没引起别人注意。
账中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周明。
每一笔买卖最后接手人都是周明。
李长歌喃喃道:“看来周明那还有一本账本啊。”
外边人已搜查完毕,能得到这些东西已经不虚此行。
李长歌拍拍手道:“还有什么吗?没有就收工!饮茶!”
出了严府,李长歌又问:“绝川关那边,是谁过去?”
叶秋道:“是刑部侍郎。”
“哦。”李长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翻身上马:“走,把咱们搜出来的宝贝带回去给三位大人看看。”
搜查队浩浩荡荡地回到宫中刑部大堂,李长歌一进门,微微眯眼,好啊,老子在外边累死累活,你们搁屋里喝茶?
屋里几位,大理寺卿许子然、御史中丞柳宗严、刑部尚书贺连城,甚至还多了一个宋沧海。
四人一见李长歌回来,连忙站起来笑道:“李大人回来了。”
李长歌踏入大堂,皮笑肉不笑地道:“幸不辱命,回来了。”
宋沧海道:“看样子李大人收获颇丰啊。”
“还行。”李长歌一努嘴,叶秋将那些信封账本,甚至连黑鹰都端了进来。
四人面色一肃,围了过来。
李长歌倒坐下了,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叶秋,给四位大人介绍介绍。”
“是。”
叶秋过去,将东西一一摆好,道:“账本乃是严松以权谋私贩卖军火的证据,信封是严松与幕后之人通信的证物,黑鹰卑职以为是严松送信用的。”
末了,叶秋又补充道:“信纸用的乃是西北独有的羊皮纸,信鹰也是西北独有的送信手法。”
说罢他便退到一旁,让四人仔细查看。
看过信件与账本,四人俱都面色沉重。
贺连城叹道;“这些证据,对端王殿下十分不利啊。”
其余三人颇为赞同,宋沧海叹道;“老朽是不愿相信端王会做出此等……唉。”他长叹一声,不愿再说。
许子然道:“除了这些便没了吗?”
李长歌抿了口茶,悠悠道:“严府的人还未审过,可能还要过几天才有结果,对了,许大人,劳烦大理寺调查一下严松的人际关系,说不定有些什么发现。”
许子然点头道:“好。”
李长歌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大人了,这些证物就由贺大人保管吧,在下还要向陛下禀报案情进度,告辞了。”
贺连城点点头,几人互相拱手道别。
待李长歌走后,许子然道:“虽然李大人有些年轻气盛,但做起事来还是十分上心的。”
宋沧海手抚长须,微笑道:“不错,真希望我朝能多几个像他这般的年轻人。”
贺连城笑道:“宋老说的是。”
李长歌出了刑部大院,便朝太和殿的方向走,问道;“刑部侍郎是今天早上走的吗?”
谢鸢道:“是。”
李长歌点点头道:“由刑部侍郎去审周明,想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叶秋两眼一翻道:“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李长歌笑而不语。
叶秋快走两步,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哎,在严府,摸鹰爪那个,你怎么做到的?”
李长歌瞥他一眼:“想知道?”
叶秋点点头。
“叫声哥哥来听听。”
叶秋脸色刷地白下来,一旁谢鸢怪声怪气地道:“一声哥哥就能学一手功夫,换我换肯定乐意的。”
李长歌背手道:“你叫我也可以教你,而且,还是手把手噢。”
叶秋谢鸢异口同声骂道:“你做梦!”
李长歌不屑地道:“切!”脚步一顿,脑海中忽然闪过账本一词。
“账本?”
六年前李家不也是经商的么,说不定之中有什么关系。
“叶秋。”
“做什么?”叶秋没好气地道。
李长歌转身对他道:“交给你一项任务。”
“什么?”
“这两天挑一个刑部尚书不在的时间,到刑部去将六年前京城李家灭门案的卷宗搬回来。”
叶秋神色一凛:“为什么要挑贺尚书不在的时候去?”
李长歌瞪他道:“叫你这么做就这么做,问这么多做什么?”
“是是是,我这就去守着,行了吧?”叶秋转身离去,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李长歌转念一想,只有这么些线索就去禀告皇上,似乎不太够意思。
“谢鸢,京城里的布局你可熟悉?”
“熟。”
“好,我们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