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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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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冷叫我妈觉得我冷,还有种饿叫我妈觉得我饿,大抵就是此时此刻穿着羽绒服,捧着冒尖的饭碗,消灭着小山似的菜,还有一大海碗的汤在旁等着,被像喂养饿狼似的顾轻言的真实写照了。
顾惜掩着笑意看着不断给顾轻言布菜的池诺,又扫了眼腮帮子鼓鼓,努力吃饭的顾轻言,忍俊不禁的伸手摸了下脸,强忍着笑意。看着看着,实在是忍不住的扑哧一声,抚掌而笑,“你,顾轻言,你看看你,像不像从哪跑回来的难民!”
顾轻言咀嚼的动作一顿,看着笑得乐不可支的妈妈,再偷偷瞄一下唇角微扬着一抹冷笑的妈咪,乖巧的低头接着吃自己的。
“小言乖乖吃饭,妈咪有话和你妈妈单独聊一下。”池诺起身摸了下乖乖颔首的顾轻言的脑袋,随即将目光落在闻言僵住的顾惜身上,微微一笑的拉着她起身,将人带走。
等到听到书房的门关上了,顾轻言放下筷子,偷偷的瞄了一眼,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下,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一手拉着衣领扇着风,一手拿起筷子接着吃。
书房里,池诺眼神微寒的定定地看着顾惜,不发一语,就等着她自己认识自己的错误。
顾惜偷偷的瞥了下池诺的脸色,低着头,压低了声音的深刻检讨自己,“我错了,我不该和小言开那种会让她伤心误会的玩笑,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会误会?”池诺知道她不善于和自己女儿表达自己感情,但是经过今天这茬,她觉得有必要把她的思想掰正了。
顾惜微讶的抬眸看了下池诺,纠结得眉毛都快打结了,和池诺僵持了一会,才低着头小声的嘀咕着,“觉得我不喜欢她。”
“还有,”池诺放缓了态度,抬起了顾惜的头,让她看着自己,轻柔道,“小言要是脆弱些,觉得伤了面子,有了心理障碍,以后真要是遇着事,她也不会和我们开口。你以为只是随口无心的一句话,带给孩子的伤害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谨言慎行,你不善表达,那就用行动告诉小言,你是爱她的。”
“哦。”顾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连池诺主动的亲了她一下都忘了趁机缠着她,就这么微微失神的跟着她出书房。
顾轻言早已在有动静的时候,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在池诺的身影出现时,开怀的和她展示自己努力奋战的结果,“妈咪快看,我饭菜都吃完了,就差汤了。”
池诺笑着走向她,看了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汤不喝完也没事,去走一走消消食。”
顾轻言伸手抱着池诺的腰,埋在她怀里蹭了一下,懒懒道,“我把碗洗了,也等于消食了,妈咪您去忙自己的事,我来搞定。”
“好,谢谢宝宝。”池诺轻笑莞尔的摸着她的耳朵,没有拒绝她的孝心。
“不客气,妈咪。”顾轻言又蹭了一下,等着池诺松了手,也跟着松开手,起身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洗。
顾惜看了眼极其熟悉的母慈女孝的画面,有些惆怅,顾轻言从没有和她撒过娇,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过。
顾轻言收拾好厨房,端着给池诺准备的果盘走出来,险些让杵在门外的顾惜吓一跳,扫了下完好无缺的果盘,才轻声和顾惜道,“妈妈,您站这干嘛?”
顾惜将一张卡塞进她羽绒服里的口袋里,清了清嗓子的不自在的放缓了语调,“密码是你的生日,有什么需要就说,刚才,刚才妈妈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许放心上。”
“我知道啊,谢谢妈妈。”顾轻言一手端着果盘,一手伸向顾惜,轻轻的抱着她,有些感慨的肉麻道,“我知道您和妈咪都很爱我,我也很爱您和妈咪的,也很高兴能成为您和妈咪的女儿。”
顾惜有些发蒙的轻拍了下顾轻言的后背,被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的,心思百转千回的,最后化成了一句小心的试探,“是不是遇着事了?和妈妈说,妈妈给你解决。”
“没有,这个交给妈妈了,麻烦您了,我去隔壁看看姨姨她们,好久没见着她们了。”顾轻言松开手,将手中的果盘交到有些缓不过神的顾惜手上,欢快的走人了,不然一会就是屠狗现场了。
池诺在自己的书房里备着教案,没听到敲门声却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不由奇怪的抬眸看一眼,却见着神不守舍的顾惜端着果盘推门而进,一时无言的静默的看着她走到自己的桌案前,一会傻笑一会发愁的,不由担心起是不是自己的话重了?
池诺放下手中的笔,倾身轻点了下她的手背,看着险些蹦起来的人,抿唇一笑的望着她捂着手的惊吓模样,淡声道,“这是怎么了?我话说重了?”
“没,”顾惜捂着手傻笑了一下,神秘兮兮的凑到池诺的身边,往她身上黏,欢快的将顾轻言的话复述给池诺听,“诺诺,谢谢你把小言教得这么好,我好爱你。”
“哦,小言要不好,你就不爱我了?”池诺受不住她这肉麻兮兮的样,将乱蹭的脑袋推开些,笑着与她道。
“当然不是,教育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的意思是辛苦你了。”顾惜粘腻的再次凑到她身边,轻吻着她柔软的红唇。
隔壁温家,顾轻言一进门,沈禾就见着她那瘦竹竿般的身材,心疼的起身迎上前,将人细细的打量一圈,“小言,你怎么瘦这么多?在医院吃不好,还是在公司那边吃不好?怎么不说?姨姨做了给你送过去也好啊,你这孩子,真是的,吃晚饭没有?姨姨给你做,想吃什么?”
“姨姨我已经吃撑了,真的,您别忙。前段时间有点忙而已,我很快就吃回来了,您别担心了。”顾轻言赶紧抓着沈禾的手,生怕她进厨房,她估计只能抱着肚子横着回家了。
“工作忙也得吃饭,你下次再这样,姨姨就每天给你送三餐。”沈禾反握着顾轻言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顾轻言,半点玩笑没有。
“保证完成任务。”顾轻言抽出手,板着脸敬了个礼,逗着沈禾。
“你啊,惯会耍宝,我可不开玩笑的,身体要紧,知不知道?”沈禾被逗乐了,笑着轻抚了下她的脸颊,又蹙了蹙眉,太瘦了。
顾轻言瞄了眼坐在沙发上微拧着眉的温峤,借机转移沈禾的注意力,玩笑道,“姨姨,峤姨姨要吃醋了。”
沈禾笑着轻拍下顾轻言的手背,拉着她往沙发那走,边念叨着,“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准时发给我和你妈咪,我们是要监督的。”
“我努力,但是在医院的话,我就无法保证了,尽量准时好吧?”顾轻言不想欺骗她们,辜负她们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
沈禾想了下她的工作性质,也不为难她,妥协的轻轻颔首,“那好,我去给你拿水果吃,那不占肚子。”
“...好,谢谢姨姨。”顾轻言看着沈禾飞快离开的身影,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希望肚子能坚强一点。
温峤看着顾轻言的动作,微微勾唇,看着她那小身板又笑不出来了,语调微沉,“小言,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但是有时候你也可以适当的依靠一下我们,不然我们这些当家长的太没成就感了。”
顾轻言闻言一愣,随即笑开,没什么保留的将自己进行到哪一步像是汇报般的说给温峤听,询问着她的意见。
温峤听完,怔愣了一瞬,没想到卫绛彩不堪到那个地步,面色微凛的补着顾轻言计划中的漏洞。
顾轻言边听边拿着手机记录下来,暗自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沈禾整个果盘出来就听着两人在那谈公事,瞬间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工作狂,走到温峤身边落了座,叉了块苹果堵了温峤的口,又挑了一块递给顾轻言,才对两人道,“这是家,不是办公室,小言你也是,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不想那费脑子的事。”
“好的,”顾轻言接下和温峤换了个眼神,乖巧的应下,旋即换了个话题,“小年夜的时候,我去找小语了,我和她表白了,现在在追她,有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和姨姨们说的。”
“真的?好好好,”沈禾高兴得都快语无伦次了,可突然又想起什么,笑容微滞的拍了下温峤的手背,“昨天和小语视频的时候,她也没和我们说起过,是我们不够关心她,所以她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吗?”
“你闺女真和你说了,你才该担心的好吧?”温峤伸手握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别瞎想了,她应该是自己还没想好呢。”
“是啊,姨姨,您别多想,我去看过,她们剧组挺好的,她身边也跟着人呢,您不要担心。”顾轻言有些发愁的看着失落的沈禾,后悔提这茬了,本来是想让她们高兴一下的,没想到搞砸了。
“好啦,你都把小言惹着急了,我把行程调整一下,年廿九的时候我们一起去D市接女儿回家过年,好不好?想女儿就说嘛,非让小言担心。”温峤抱住沈禾,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沈禾调整好心态,对着忧心的顾轻言不自在的一笑,“对不起,让小言担心了,姨姨想太多了。”
“姨姨也是关心小语,我懂的,”顾轻言望着沈禾清浅一笑,轻声安慰着她,“小语就是个闷葫芦,姨姨不是最清楚的嘛,通行证和酒店我搞定,给她一个惊喜,看看能不能炸开这个闷葫芦?”
“我就不奢望了。”沈禾想到温卿语那淡漠的性子,轻笑着摇头了,能让她情绪起伏剧烈的估计就只有顾轻言了。
顾轻言扯开了话题和她们聊着医院里的趣事,把人哄高兴了,才安心的回家。
洗了澡,吹干了头发,顾轻言爬上床和温卿语视频,被拒了两次之后,给温卿语发了条信息,“我惹禾姨姨不高兴了。”
温卿语的视频邀约立即响起,顾轻言眉开眼笑的接起,听着温卿语略带急切的声音,“你做什么了?”
顾轻言摆正了下枕头,靠在上面,慢悠悠的问着温卿语,“你先告诉我,对于卫绛彩这个人你是怎么想的,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说。”
“没想法,能有什么想法。”顾轻言不提的话,说实话,温卿语早已将人遗忘个彻底了。
“恨吗?”顾轻言微眯着眼眸,盯着温卿语的表情,想知道她是否将人放下了。
温卿语沉默的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恨,生气而已。”
“那我是不是能这么想,你答应和她在一起、结婚是因为想摆脱和我结婚的缘故,你对她,利用大过于感情,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对她动过心,对吧?”顾轻言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道,“小语,你想象一下,如果是我们在一起,我们要结婚的时候,你发现我劈腿,和很多Omega亲亲我我,给你戴了无数顶的绿帽子,还觊觎你的家产,你会怎么样?”
“你敢?”温卿语怒从心起的瞪向顾轻言,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找补一句,“这么做?”
顾轻言闻言勾着浅淡笑意,不是开心而是庆幸,她选择了徐徐图之,虽然出现了点意外,但至少现在温卿语的接受度良好,就算知道了所有事实,也不会做出什么她不愿见到的举动来。
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见解,可能你只是礼貌的一笑,落在别人眼中就被翻译成了各种意味。就如顾轻言的笑容落在了温卿语眼中,就成了得瑟,让她极度不悦的微眯着眼觑着顾轻言,语带薄凉,“这些和我妈咪着急有什么关系?你最好能搭上线,不然...”
顾轻言回过神来,眉眼微弯的看着她炸毛,食指轻划着屏幕上的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捋着狮毛柔声道,“不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温卿语厌烦的看着她碍事的手指,拧着眉顾不上礼貌的打断了她的话,“顾轻言,手指不受控的话,就剁掉,我不介意帮你。”
“暴躁,”顾轻言小小声的嘀咕一句,收起手,先将卫绛彩的事告诉了她,紧盯着温卿语的眼睛看,“彭逸风的女儿是卫绛彩和彭夫人的,我请秦总帮的忙,上次喝醉就是因为这件事。”
“哦,然后呢?”温卿语波澜不惊的回视着总盯着她的顾轻言,微微不悦的拧眉,嫌弃道,“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啊!”顾轻言条件反射的回一句,就收到了某人含嗔带怒的眼刀子,噙着笑从容的收下了,“上次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生气,确定了,是那天的急诊,那对夫妻收了卫绛彩的钱,准备送我一份离职‘惊喜’,但是现在出了点情况,Omega要孩子,alpha要钱。”
顾轻言说到这,笑意浅淡了几分,轻点了下某人微微凝霜的眉眼,“让我有些感慨就回家了,你呢,有什么想法没有?”
温卿语瞧着顾轻言那淡定到有些事不关己的样子,微微泛着火气,“你是怕你名声太好是吧?还有时间感慨?拖拉。”
顾轻言闻言绽开笑意,眉眼纷飞的凝视着她,轻柔道,“能让小语这么担心我,我觉得就算让她得逞也挺值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温卿语快喷薄的火焰在她平静的目光中又平息了,没好气的冷声道,“你是不是又有损招了?”
“噫,怎么能叫损招呢?那叫大招,不过暂时还没想到,等我见过那对夫妻之后再说。”顾轻言轻描淡写的揭过,捋了下思路接着往下说,“回到家,被我妈咪当饿狼投喂之后,我就转移阵地了,本来是为了哄姨姨她们高兴的才和她们说起在追你的事,可是禾姨姨却伤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有病!”温卿语脸上泛起热意,眸色却发寒,连带着话都染上了寒意,“八字没一撇的事,要你多嘴。顾轻言,你是不是另有所图?”
无辜被怀疑的顾轻言无言以对的白她一眼,好一会才不得劲的轻哼道,“在你心里我就这形象?你那点怀疑精神全压我身上了,人和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另有所图?我不就图你这个人嘛,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能让我图谋的?温氏?你想要,顾氏也给你,你说,你还想要什么,我通通给你。”
温卿语眸色微深的看着钻进牛角尖里的人,分明不是一个频道的,她是以为又会再次体会一次被家长强摁头的那种恐慌,好吗?可是,看着顾轻言那委委屈屈的模样,温卿语也不是很想纠正了,只怕那刀会刺更深。
“咳,所以,我妈咪为什么伤心?”温卿语轻咳一声唤回那人的注意,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顾轻言轻哼一声,就盯着她看,看她能避到何时,“禾姨姨觉得她们不够关心你,所以你什么事都不跟她们说,温卿语你自己说,你哪次有事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就连你妈妈妈咪都是从新闻上看到,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你真觉得这样好吗?小语,我觉得峤姨姨说得对,我们可以适时的依靠一下她们,你觉得呢?而且,比起很多人来说,我们很幸运的遇到了很好的家长,不是吗?还有,心灵相通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爱是要说出口的。”
温卿语幽幽的看了顾轻言半晌,吐出这么一句话,“顾轻言,你真的很讨厌!”
“这题我懂,”顾轻言眉梢微挑的笑望着屏幕里神色不明的人,细细的辨认着她的情绪,佯作开怀道,“这时候呢,就要反着听,你真的很喜欢我,对吧?四舍五入就是你和我告白了,行,我们交往吧!”
“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温卿语眸色幽深的看着演技不错的顾轻言,收敛着心神,接着她的话。
“你是体育老师?温老师,你该不是忘了是谁教的我四舍五入?”顾轻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被坑的惨痛经历,眸光微暗的盯着装失忆的温卿语,“想当初,为了学好四舍五入,我可是用过年红包交了大笔学费的,不是?”
“有这回事?”温卿语一脸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扫了眼时间,淡漠道,“很晚了,我要睡了,不见。”
“温卿语!”顾轻言只来得及叫她的名字,然后对方就结束了视频,让顾轻言十分不甘心的发语音缠着她,“温卿语不要以为装忘记就完事了,趁早把我的红包还回来,看在多年情分上,就不算你利息了。”
“睡吧,梦里都有。”温卿语听完某人的语音,唇角微勾的发了文字回复,顺带着多补充一句,“再吵,拉黑你。”
顾轻言眉目柔和的退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回想着温卿语的反应,还是不太放心的给魏海娜发消息,让她多注意些温卿语。
“姑奶奶,你扰人清梦就算了,打电话又不说话的,算怎么回事呢?”霍溪难得的想养个生,睡个美容觉的,就被温卿语的一通电话打断了,打断了就算了,还不说话,这是故意耍她不成?
温卿语从思绪中抽身,若无其事的敷衍一句,淡声道,“想事情,最近如果有顾轻言的消息传出来,不管好的坏的,全部压下去。”
“哟,您这是未卜先知?还是未雨绸缪?”霍溪从被窝里爬起来,开了灯,拿上纸笔记下来,免得自己明天睡醒了以为做梦呢。
“照做就是了...”温卿语没理会她的调侃,有些沉闷的歇了声,想做的事情很多却又怕搅了顾轻言的计划,可不做又怕卫绛彩真得了手,伤了顾轻言,不是,如今她和顾轻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才没有担心她的意思。
霍溪听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无言以对的看着床头柜上的时钟,狐疑的试探道,“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没...”温卿语描着被子上的花纹,满肚子的话在翻涌,快溢出口的时候,温卿语将电话挂断了,给她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道个晚安有这么难?”霍溪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那个表情包,回了个表情包给奇奇怪怪的温卿语,搁下手机的时候不由失笑,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卿语暗恋她呢,这么扭扭捏捏的。
温卿语再次将自己埋在枕头下,脑子里都是顾轻言的话,被压制的难堪往事亦不受控的解封侵占着她的大脑,这样的那样的乱糟糟的一团,让她不堪其扰的暗示着自己想工作上的事情,可没一会就又跑偏的脑补着顾轻言和别的Omega举止亲密的画面,教她不由攥紧了拳,轻捶了下床,翻身坐起,下了床去倒杯水,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让冷风和冰冷的水迫使自己的大脑镇静下来。
顾轻言想到之前温卿语的表现,不放心的搁下手中的平板,给温卿语分享了无数首舒缓的钢琴曲,然后静待着她的消息。
温卿语听到消息提示声,走回床前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给顾轻言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顺手点开了曲子,侧耳倾听着。
顾轻言点着那个表情包,稍稍安心了些,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从抽屉拿出所有的童话书,按着语音条,字正腔圆的读着,将短短的故事读完之后,发送给温卿语,然后接着念下一个故事。
“从前,有三只可爱的小猪,它们...”温卿语满头黑线的听着顾轻言清润的嗓音念着幼稚的童话故事,无奈的摇头一笑,将窗子关了,拿着手机钻进早已冷却的被窝里,百无聊赖的听着顾轻言的声音,明亮的双眼渐渐放空,眼皮愈发沉重的阖上,沉沉的睡下了。
顾轻言念了两三本之后,看了眼时间,将书收起来放回原位,摘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起身去倒杯水解解渴,然后挑灯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