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带卡顿的》随长流

29、第 29 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是双喜临门，不对，再加上温卿语要出席她们的婚宴，那应该是三喜临门，想到这司清晚便活力满满，精神振奋的翻身而起，为她的大日子做准备。

　　顾轻言就没她那活力四射的样了，一早就在那写小论文，将温卿语的喜好禁忌，需要避忌的东西洋洋洒洒的列了个大全，随后发给了今晚会去参加婚宴的学姐陆曦宁，临大不靠谱就只能托她代为照顾温卿语了。

　　陆曦宁越看越头大的后悔答应了顾轻言的请求，这哪里是代为照看老婆，分明是伺候祖宗嘛！

　　顾轻言等到陆曦宁艰难回复的好字，立即想给温卿语发条消息告诉她这件事，意料之外的接到了她的主动来电，利落接起，“早安，吃早餐没有？”

　　“嗯，”温卿语看了眼在外头等着的三人，不再支支吾吾的，“对不起，晚上去不了，剧组那边提前了，现在我要出发去G市参加训练。”

　　“小事，你忙吧，我和清晚说，一封大红包就搞定了。”顾轻言笑意不减的如是道，只是眸中难掩小小失望。

　　“对不起。”温卿语欲言又止的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绞尽脑汁都搜刮不出来。

　　“真没事，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顾轻言知晓她的性子，不能守约她定是比谁都纠结，只能再三安慰她，“你不去也好，我今晚要值班去不了，宾客你也都不大认识，去了也尴尬，我会和清晚好好说的，你安心训练。”

　　“嗯...就这样，挂了。”温卿语结束了通话，发了消息给温峤她们告知一声后，拉上收拾好的行李出发了。

　　顾轻言先给陆曦宁发消息告知她，然后做足了一番心理准备，自我打气后，给司清晚打电话。

　　“你再说一遍！”司清晚怀疑自己太兴奋以至于幻听了，她好像听到顾轻言说温卿语来不了了？

　　“她要去G市训练了，去不了，我给你包双人份的大红包，好不好？”顾轻言深深的为自己的钱包抹把泪，生活不易。

　　“我把你打得满头包又好不好呢？”司清晚咬牙切齿的想飞奔回医院揍她一顿，让她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好啊，你来，红包单人份。”顾轻言干脆耍赖，给她两个选项，反正最后她会选择什么，不言而喻。

　　最终，顾轻言在办公室里算了好一会帐，深深觉得自己暂时陷入危机了。

　　周六的时候，轮休的顾轻言准时赴约，推开咖啡厅的门，扫了眼冷清的店面，找到了独自坐着，一身孤寂的余敏，下意识抬腕瞄了眼时间，见没迟到方松了口气，抬脚走向她，摘下了口罩，挂上微笑伸手道，“您好，余小姐，我是顾轻言，抱歉让您久等了。”

　　余敏起身握住顾轻言的手，两人皆是一触即分，回以客气微笑，“没有，是我早到了，您没迟到，请坐。”

　　顾轻言对着她轻轻颔首，在她对面落了座，点了杯热咖啡。

　　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说些什么，而是安静的听着舒缓的钢琴曲，直到顾轻言的咖啡送上之后，才由顾轻言开口打破了并不尴尬的氛围，“余小姐想好了吗？”

　　“您该知道的，万一事败这样会让我无法在这行立足，与我而言，太过冒进了。”余敏微抿了口温和的咖啡，余光却落在了顾轻言的身上，细细打量着。

　　顾轻言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左手，并没有忽略她不甚明显的目光，淡定如初的笑望着她，“余小姐疑惑我为何这般直白的与您密谋，半点不担心被算计？”

　　“您愿意解惑？”余敏动作轻慢的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眸色平静的看着她，唇角依旧是初见时的礼貌微笑。

　　“很抱歉用了点手段，”顾轻言朝着她微微颔首致歉，才对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人轻声慢道，“非本意提您的伤心事，我只是想问一问如今的余副总还记得当年的余助理在故人去后，为何坚持走这条路吗？”

　　余敏垂眸微微出神，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眸中的平静渐渐变成得复杂难懂，唇角微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也不知是讥讽的是别人还是自己，亦或是两者皆有。

　　顾轻言侧首移开目光，并不去探究别人不愿让人看见的脆弱，安静的抬着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太阳被阴沉沉的乌云遮挡住，只是偶尔泄露一丝光芒。

　　良久，余敏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眸眶明显泛着红意，语气倒是收敛得极淡然，“您很有路子，这事应该没几个人会记得的。”

　　顾轻言闻言收回目光，极轻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垂落，看着咖啡杯上本袅袅升腾的热气早散得轻淡到几不可见，温声低语道，“谢谢您这么客气，没形容我不择手段。”

　　余敏极轻的微一勾唇，看着甚有自嘲精神的顾轻言，语气微沉，“未来的顾总还会记得顾医生今日的本心吗？”

　　顾轻言抬眸看她一眼，轻轻颔首，“若未来的哪一天我忘了，希望您能把这句还给我，不过最好还是我忘不了。”

　　“但愿我们前行的目标永远一致。”余敏起身，主动朝着顾轻言伸出手，眸光透亮的笑望着她。

　　“会的，上了贼船哪那么容易下的，您做好心理准备。”顾轻言起身握住她的手，神情郑重。

　　借着休息时间，好不容易回趟家吃晚饭的顾轻言，吃到一半来了电话，只得匆忙的搁下筷子，火速回了医院，

　　“对不起啊，顾医生，我刚才的确肚子很疼，可这会不知道为什么不疼了，对不起打扰您了。”待产期的产妇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顾轻言，只有满满的歉意和难为情。

　　顾轻言轻吐了口气，摆摆手，接过值班护士手中的听诊器，用手捂着听诊器头，调整着呼吸低声道，“没事，除了肚子疼还有其它难受的地方吗？”

　　“没了，真的很抱歉。”产妇看着笑意温和的顾轻言，更加愧疚了，早知道多忍一忍了。

　　“觉得自己矫情了？”顾轻言看着她的神情，轻轻一笑，温声道，“矫情得很好，为了能让宝宝安全的到来，矫情又怎么的，该怎么矫情怎么矫情，都说只怕万一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说，忍不是好事。”

　　“...谢谢。”产妇看着将听诊器头捂热了，才放在她肚子上的顾轻言，满是感激。

　　“平和些。”顾轻言对着她一笑，专心的听着胎儿的心跳声，确认着。

　　隔壁单人病房，高萌萌快被这些被封建思想荼毒的人士气死了，耐着性子，再次解释，“对母亲来说，疼痛在心理上会造成创伤，在生理上会造成严重应激反应，从神经系统上来说，应激会让机体高水平启动交感神经，大量释放儿茶酚胺类物质，产生血压升高，心脏冠脉痉挛，脏器血管收缩缺血，呼吸过通气等效应，极大增加了心脑血管并发症风险。”

　　“你这小医生怎么回事呢？跟你说了，那什么无痛针不打就是不打，生孩子痛一点对孩子好，Omega都是这么过来的，吃点苦，受点痛怎么了？我可听说了打麻药会影响孩子的发育的，当妈的受点痛，总比孩子受罪来得好。”被冠上封建残余的产妇婆婆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人离开，生怕人受不住诱惑。

　　“既然如此，来医院做什么？以前的Omega不都是在家里生孩子的？你们自己找个经验丰富的产婆在家接生不就好了，Omega不都是这么过来的？”高萌萌没忍住脾气的反怼着她，辣眼睛的移开视线，看向疼得在病床上哀嚎的产妇，“产妇和家属意见相左的时候，医院会遵从产妇的意见，你要不要选择分娩镇痛？”

　　“你这医生怎么说话的呢？信不信我投诉你？出去，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产妇婆婆气急败坏的轰着教唆的高萌萌，试图将这人赶出去。

　　顾轻言适时的拦下暴脾气的高萌萌，扫了眼都快疼得打滚的产妇，眼神微寒的看着产妇婆婆，“对胎儿来说，母亲的剧烈疼痛会导致从胎盘供给的血流/氧含量减少，导致胎儿酸中毒，而母亲疼痛后过快的呼吸会造成呼吸性碱中毒，影响母体和胎儿的酸碱电解质平衡，提高新生儿风险，所以，建议您还是选择分娩镇痛。”

　　“当然，要是孩子出生之后，您依旧觉得有影响到的话，二胎的时候，如果这位产妇还愿意这段婚姻的话，由您的女儿，这位alpha来生，我和小高医生保证会尊重您的意见，让您选择自然分娩，帮您接生一个全天然的孙子，如何？”顾轻言看着原本带着一丝犹豫的人，听完瞬间脸黑得像锅底似的，轻嗤一笑的堵着她未及出口的话，“您可别说alpha怎么的怎么的，Omega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那我可不爱听。alpha身体各方面可都比Omega来得好，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论起人数来，Omega还少呢，怎么就不能矜贵些？还是说不是AO的原因，是血缘的缘故，您的女儿是人生父母养的，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又或者说，您女儿就不是孩子的母亲了？负不负责任，付不付出的全凭心情？”

　　“你也是alpha吧，你结婚了没有？你结婚了能自己生孩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那不是为了孩子好吗？”产妇婆婆钻着空子的找回立场，就差指着顾轻言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结了，要是我家那位想要孩子的话，那我生啊，您关注温卿语就行，那是我老婆，有消息的话您就能看到了。”顾轻言浅笑着堵得她哑口无言的，径直绕过她走向那个产妇，温声道，“身体是你的，你自己不心疼自己，你爸妈还心疼你呢，选择好了吗？”

　　“...无痛”产妇不知是身体疼还是心疼，也可能两者都有，哽咽的回着顾轻言的话，随后转头看着站在一旁只看着的人，咬牙道，“生了...离婚。”

　　产妇婆婆一听，登时大发雷霆的冲着顾轻言发火，“你叫什么？我要投诉你，有你这样的医生吗？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嘛，你怎么这么缺德，破坏别人的家庭...”

　　“够了。”那位alpha低声喝止了自己母亲未完的话，看向顾轻言却不敢看对她寒心的妻子，微微哽咽道，“请给她打无痛针，谢谢您。”

　　顾轻言回头看了眼已经去准备的高萌萌，扭头看向她，平和道，“小高医生去准备了。”

　　顾轻言看着她对自己礼貌致谢，轻轻颔首算是回应了，转身想走时又顿住了脚步，多嘴道，“别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反省。”

　　顶楼的天台上，顾轻言转悠着从萧柏舟那带走的那支烟，嗅着烟草味，找回着安定。

　　“不知道医院不能抽烟？”高萌萌处理好之后，本想上来缓口气，没成想会碰上这个讨人厌的人。

　　“没点燃还叫抽烟？没见着我没带打火机吗？度数又增加了？”顾轻言扔下三连问之后，起身走人，没有精力和这人斗嘴。

　　高萌萌就知道这人一如既往的嘴毒，亏她刚才还小小的改了下观，果然，本性难移。若换作平常肯定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可是没管住嘴的喊住了她，“顾轻言。”

　　“干嘛？小高医生。”顾轻言转身挂上标准微笑，顺便以身作则的的教导她如何称呼同事。

　　“顾医生！”高萌萌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深呼吸的移开目光，不看那总是能一句话气死人的家伙，“你真的要辞职？”

　　“高主任和你说了？不能够啊，你偷看？”顾轻言略带嫌弃的扫她一眼，低头看着在指缝间转动的烟。

　　高萌萌背过身去，静默几秒之后，还是没克制住，恼怒道，“我用得着？他就差没写脑门上了，整天唉声叹气的。”

　　“哦，抱歉。”顾轻言收了那支烟，抬眸看她一眼，微微扬笑，“我辞职，你开心了吧，好好干，你出头的日子来了。”

　　高萌萌非常想倒回几分钟前，把自己的嘴捂死，不，就不该上来这个天台的，该死！

　　顾轻言回到休息室，给临随安发了消息，“房子收拾出来了，用你的名义挂售，嘴严实点。”

　　“您也不至于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吧？兜里还有钱吗？要不要接济你几块？”临随安回完她消息之后，就按着顾轻言的发的房屋信息，除去屋主信息，照搬着挂售。

　　“别整得自己多大方，就你那几块钱，还不够垫我的流量费呢！”顾轻言不用想都知道，临随安的几块是真的几块，“上次和你说的，后续如何？”

　　“别提了，差点没让他们把公司搬空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搬空了，扔个壳给他们，远走高飞呢？”临随安这会还在查账呢，好家伙，那账面可比真帐还真，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做的，想撬墙角。

　　“你开心就好，”顾轻言敷衍的回复着，顺道问一句，“办公楼找着没？营业执照那些呢？”

　　“哪那么快？真以为我有七十二般变化呢？”临随安费劲的一心两用，最后干脆将她踹了，认真查账。